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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身体往下探了一些:“你说不想给这六个残障孩子多花钱才选择这样做,站不住脚,明明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明明有更省时省力的方法,为什么要将他们一个一个取出心脏呢?”
她慢慢探身下去,目光平视陈兰心,声音逐渐冷肃下来:“你告诉我,是谁非要取的,陈良善?取了用来干什么的?”
这个问题问出来,陈兰心涣散的目光有一瞬间聚焦:“我怎么知道他的心脏病持续了多久?”
谢云衿睁开眼,眸眼里盛满了疑惑,她疑惑吴德冠为什么最终会选择将洹港集团交到陈良善的手上。
心衰竭首选便是换心手术,以吴德冠的财力和人脉,适配的供体不难得,换心手术对他来讲也并不是什么难题。可难就难在,他当时已经年近古稀,身体衰弱,疾病缠身,并不仅仅只有心衰竭这一个问题,综合考虑下,换心手术风险太大,医生建议保守治疗。
她吞咽了下口水:“我不知道。”
从这句话里,谢云衿迅速找到露绽点:“所以,你知道吴德冠,也知道他有心脏方面的疾病,是吗?”
“不是父母,不是兄妹,不是亲戚,不是配偶,不是子女,如果只是朋友,没必要这么着急,我只能想要两种情况,第一种,你受他的威胁,有把柄在他手上,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可能,毕竟你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把柄;还有第二种,你们是情人。”
谢云衿笃定:“一定跟他有关系。”
很快,一叠文件交到谢云衿办公桌上。
谢云衿皱皱眉,惋惜地说道:“陈院长,说真的,我替你不值。”
第一,吴德冠的心脏不好,心衰严重,自07年起便多处求医问药。
她足够从容淡定,脸上半分情绪变化都没有,只不过比起初见时,陈兰心明显憔悴不少。
整理好审讯陈兰心需要的材料,谢云衿叫来江暄:“来帮我记录吧。”
“你说你这么大年纪,再过几年都到花甲之年了,在这里我们的每次审讯对你来说应该都是一次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但是你坚持了这么多次,我真的替你不值,你不惜将所有的事揽到自己身上,只为了保全他,”谢云衿的语气故意带调侃,刺激她,“陈院长,你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外面,和那个美女主持人,临江电视台的,上次还做过你的访谈的那个,储俪,打得火热。”
陈兰心低垂着头,这次没再出声。
婚后几年不让陈良善在集团任职,就算后来任职也只给了个慈善部部长,等同一个虚职,经营管理一直没让陈良善插手过,怎么会在死前不久突然让初中毕业陈良善接手经营呢。
可陈兰心颤抖双手拿起那叠照片,脸色似乎不敢置信,她一张张翻看下去,越看神情越崩溃,至此谢云衿明白,这个突破口,算是找对了。
陈兰心始终没有直视谢云衿,她轻轻地吸了一口凉气。
很快,陈兰心迎来了她的第七次审讯。
“人”字落音,陈兰心的身体下意识颤抖一下,她整个人不复之前的淡定,变得紧张局促起来。
她有气无力的、哽咽着说出肺腑之言:“谢警官,我也是真的撑不下去了,你说得对,你说得很对,你们每次审我,对我来说都是折磨,这种感觉太痛苦了,就好像拿刀子一下一下割我的肉……”
“跟!他!没!关!系!”谢云衿重重地重复了一遍,“真没关系,你也不会回得这么急,你看似从容,其实一提到陈良善就急得不得了,我前面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不开口,到他你就着急得开了口。”
“有人让你这样做。”
陈兰心否认得很没底气:“不是。”
陈兰心依旧淡漠:“我有什么不得不这样做的?”
谢云衿站在她面前,没狠没厉没高高在上没压迫感,如一个平静的讲述者:“我们还找到了手术刀手术台以及取心脏用的麻醉剂。”
“不,不是你乐意,我猜……”谢云衿眸中有睥睨一切的自信,“是你不得不这样做。”
江暄正好闲得无事,于是欣然答案。
审讯技巧对决心死也保人的陈兰心半分作用都没有,因此谢云衿也不打算说那些废话,她直奔了主题,先将六名男童骸骨照片放到了陈兰心桌上。
陈兰心紧闭上眼又睁开,疲惫地强调:“都是我干的,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被我说中了?”
谢云衿揉了揉她抬头对秦海明说:“老秦,帮我拿一下一下吴德冠生前的详细资料。”
谢云衿百思不得其解,她往下看去。有报道称,吴德冠的外孙吴盛知10年春节前夕于拉斯维加斯车祸去世。
谢云衿并未理会陈兰心,而是紧盯着她,自顾自说了下去,“我查到他频繁寻医问药是从07年中开始的,当时心衰竭程度不会轻,08年是他最难熬的一年,巧的是,在你的记录里,裕华福利院那六名残障男童也正是那一年被逐一领养到国外的,现在证实都是被活体取心致死,最后一名受害者高翔被取心的时间大概在12月份,1月份,吴德冠去世,此后再没有儿童遇害,这些,你不会告诉我都是巧合吧。”
谢云衿往后靠去:“你和陈良善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平静流淌的临江。冬日到来,临江正处于枯水期,水源干涸,江岸两边略显萧条。
谢云衿挺直背脊,起了另一个问题:“吴德冠老先生的心脏疾病持续持续了多久?”
“尸检结果也出来了,都是被活体取心而死。”
“都找到了,在裕华福利院地下室的冰柜里。”
“我相信洹港集团董事长吴德冠心衰竭想要获得合适的心脏供体不是什么难事,没必要为了换心手术要这么多孩子的命,更何况六个孩子被取下的心脏不符合供体条件,医生也不建议吴德冠进行换心手术,那取心的目的是什么呢,陈兰心?”
谢云衿想起宋翎和高纯提供的线索,08年11月28日,钟小智给宋翎发送一封拿手术刀的背影彩信照片,08年12月21左右,高纯的弟弟高翔失踪,09年1月,吴德冠去世。
谢云衿话中带着愉悦的笑,加重语气:“所以,真的是情人。”
看到“心”这个字,谢云衿眼皮一跳,毕竟裕华福利院六名男童都是被取了心脏。
谢云衿低头轻笑一声:“你的回答暴露了你的心理,真的毫不知情,你不会这么回我,你会疑惑地反问我,吴德冠是谁,什么心脏疾病?”
谢云衿不信这其中没有联系。
话没讲完,陈兰心不耐烦地打断她:“不用说了。”
难道是外孙当时年纪太轻,而陈良善在慈善部的工作给洹港集团带去了良好的社会口碑,所以吴老爷子改变主意?
陈兰心语塞。
第二,09年1月16日,吴德冠因心衰竭逝世,享年69岁。
从一名小记者走到现在,成为正锋文化社社长,陈良善的背后帮助不会少;储俪就更不用说了,陈良善的情妇,短短几年从小记者一跃而成知名女主持必定也少不了陈良善的支持,同时她也成为陈良善在电视方面的舆论窗口,而杨殊宁和储俪是师兄妹,大学开始便朝夕相处,有更亲密的关系也讲不好。
吴德冠的资料谢云衿之前已经看过一遍,不过当时没查到这一层,只是粗看。
陈兰心咬咬牙。
“随你怎么说。”
陈兰心痛哭很久之后,胡乱摸去脸上泪痕,眼下皱纹更显深重。
陈兰心没有言语,但呼吸急促了起来。
吴德冠只有一女,虽然女儿多病甚少参与集团事务,可还有有一个亲外孙啊,吴德冠起初也是将孙子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外孙也优秀,海外读的金融名校,怎么说也比陈良善这个赘婿更有资格……
“跟他没关系。”
现在谢云衿细看下去,发现了不少之前看到却因为线索不全未能引起关注的点。
她叹了长长的一声气,昂起头,嘴巴张了张,像堕入了回忆里。
到这时,她的苦苦支撑,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才终于破了。
陈兰心双眼晦暗混沌:“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他还不叫陈良善,也没认识吴家那女人,更没有被招郎。”
谢云衿脑子很乱,平复了一会儿继续投入工作中。
“早点结束吧,我也轻松些,背了这么多年的罪孽,我心里也不好受的,常常做梦,我都会梦到那几个孩子,我不是个泯灭良心的人,只是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不出意料,陈兰心神色依旧没有被激起半分波澜,她轻轻“哦”了一声,表明知道了。
她赶紧趁热打铁,往陈兰心伤口上疯狂撒盐:“陈院长,你说你,图什么呢?你在里面经受折磨,人家在外面逍遥快活,哪里还会念着你,你这父母也走了,兄弟靠不住,又没有子女,情人呢早就拥抱新人,怕是你就算死了,他连张纸都不会给你烧,你还在这里护着他,不值得啊。”
谢云衿:“取心的目的是什么?”
陈兰心终于绷不住,气得将桌上照片全部扫出去,纸片乱飞,她双肘撑着桌子,手掌覆面痛哭起来。
一叠照片扔下去,张张亲昵,发福的中老年男人和正值曼妙年华的女主持人,若是放网络上,必定掀起八卦狂潮。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肯交代,无非就是想保陈良善嘛,你跟他什么关系?”
谢云衿给后面记录的江暄比了个”ok”的手势,这才回到审讯位上坐下来。
谢云衿不紧不慢:“我这里倒是查到些信息,可以慢慢讲给你——”
陈兰心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我乐意。”
“我们八几年就认识了,那个时候我在昔丰路那块给人家洗头,他呢没什么正经活,
] 她说着身体往下探了一些:“你说不想给这六个残障孩子多花钱才选择这样做,站不住脚,明明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明明有更省时省力的方法,为什么要将他们一个一个取出心脏呢?”
她慢慢探身下去,目光平视陈兰心,声音逐渐冷肃下来:“你告诉我,是谁非要取的,陈良善?取了用来干什么的?”
这个问题问出来,陈兰心涣散的目光有一瞬间聚焦:“我怎么知道他的心脏病持续了多久?”
谢云衿睁开眼,眸眼里盛满了疑惑,她疑惑吴德冠为什么最终会选择将洹港集团交到陈良善的手上。
心衰竭首选便是换心手术,以吴德冠的财力和人脉,适配的供体不难得,换心手术对他来讲也并不是什么难题。可难就难在,他当时已经年近古稀,身体衰弱,疾病缠身,并不仅仅只有心衰竭这一个问题,综合考虑下,换心手术风险太大,医生建议保守治疗。
她吞咽了下口水:“我不知道。”
从这句话里,谢云衿迅速找到露绽点:“所以,你知道吴德冠,也知道他有心脏方面的疾病,是吗?”
“不是父母,不是兄妹,不是亲戚,不是配偶,不是子女,如果只是朋友,没必要这么着急,我只能想要两种情况,第一种,你受他的威胁,有把柄在他手上,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可能,毕竟你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把柄;还有第二种,你们是情人。”
谢云衿笃定:“一定跟他有关系。”
很快,一叠文件交到谢云衿办公桌上。
谢云衿皱皱眉,惋惜地说道:“陈院长,说真的,我替你不值。”
第一,吴德冠的心脏不好,心衰严重,自07年起便多处求医问药。
她足够从容淡定,脸上半分情绪变化都没有,只不过比起初见时,陈兰心明显憔悴不少。
整理好审讯陈兰心需要的材料,谢云衿叫来江暄:“来帮我记录吧。”
“你说你这么大年纪,再过几年都到花甲之年了,在这里我们的每次审讯对你来说应该都是一次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但是你坚持了这么多次,我真的替你不值,你不惜将所有的事揽到自己身上,只为了保全他,”谢云衿的语气故意带调侃,刺激她,“陈院长,你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外面,和那个美女主持人,临江电视台的,上次还做过你的访谈的那个,储俪,打得火热。”
陈兰心低垂着头,这次没再出声。
婚后几年不让陈良善在集团任职,就算后来任职也只给了个慈善部部长,等同一个虚职,经营管理一直没让陈良善插手过,怎么会在死前不久突然让初中毕业陈良善接手经营呢。
可陈兰心颤抖双手拿起那叠照片,脸色似乎不敢置信,她一张张翻看下去,越看神情越崩溃,至此谢云衿明白,这个突破口,算是找对了。
陈兰心始终没有直视谢云衿,她轻轻地吸了一口凉气。
很快,陈兰心迎来了她的第七次审讯。
“人”字落音,陈兰心的身体下意识颤抖一下,她整个人不复之前的淡定,变得紧张局促起来。
她有气无力的、哽咽着说出肺腑之言:“谢警官,我也是真的撑不下去了,你说得对,你说得很对,你们每次审我,对我来说都是折磨,这种感觉太痛苦了,就好像拿刀子一下一下割我的肉……”
“跟!他!没!关!系!”谢云衿重重地重复了一遍,“真没关系,你也不会回得这么急,你看似从容,其实一提到陈良善就急得不得了,我前面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不开口,到他你就着急得开了口。”
“有人让你这样做。”
陈兰心否认得很没底气:“不是。”
陈兰心依旧淡漠:“我有什么不得不这样做的?”
谢云衿站在她面前,没狠没厉没高高在上没压迫感,如一个平静的讲述者:“我们还找到了手术刀手术台以及取心脏用的麻醉剂。”
“不,不是你乐意,我猜……”谢云衿眸中有睥睨一切的自信,“是你不得不这样做。”
江暄正好闲得无事,于是欣然答案。
审讯技巧对决心死也保人的陈兰心半分作用都没有,因此谢云衿也不打算说那些废话,她直奔了主题,先将六名男童骸骨照片放到了陈兰心桌上。
陈兰心紧闭上眼又睁开,疲惫地强调:“都是我干的,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被我说中了?”
谢云衿揉了揉她抬头对秦海明说:“老秦,帮我拿一下一下吴德冠生前的详细资料。”
谢云衿百思不得其解,她往下看去。有报道称,吴德冠的外孙吴盛知10年春节前夕于拉斯维加斯车祸去世。
谢云衿并未理会陈兰心,而是紧盯着她,自顾自说了下去,“我查到他频繁寻医问药是从07年中开始的,当时心衰竭程度不会轻,08年是他最难熬的一年,巧的是,在你的记录里,裕华福利院那六名残障男童也正是那一年被逐一领养到国外的,现在证实都是被活体取心致死,最后一名受害者高翔被取心的时间大概在12月份,1月份,吴德冠去世,此后再没有儿童遇害,这些,你不会告诉我都是巧合吧。”
谢云衿往后靠去:“你和陈良善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平静流淌的临江。冬日到来,临江正处于枯水期,水源干涸,江岸两边略显萧条。
谢云衿挺直背脊,起了另一个问题:“吴德冠老先生的心脏疾病持续持续了多久?”
“尸检结果也出来了,都是被活体取心而死。”
“都找到了,在裕华福利院地下室的冰柜里。”
“我相信洹港集团董事长吴德冠心衰竭想要获得合适的心脏供体不是什么难事,没必要为了换心手术要这么多孩子的命,更何况六个孩子被取下的心脏不符合供体条件,医生也不建议吴德冠进行换心手术,那取心的目的是什么呢,陈兰心?”
谢云衿想起宋翎和高纯提供的线索,08年11月28日,钟小智给宋翎发送一封拿手术刀的背影彩信照片,08年12月21左右,高纯的弟弟高翔失踪,09年1月,吴德冠去世。
谢云衿话中带着愉悦的笑,加重语气:“所以,真的是情人。”
看到“心”这个字,谢云衿眼皮一跳,毕竟裕华福利院六名男童都是被取了心脏。
谢云衿低头轻笑一声:“你的回答暴露了你的心理,真的毫不知情,你不会这么回我,你会疑惑地反问我,吴德冠是谁,什么心脏疾病?”
谢云衿不信这其中没有联系。
话没讲完,陈兰心不耐烦地打断她:“不用说了。”
难道是外孙当时年纪太轻,而陈良善在慈善部的工作给洹港集团带去了良好的社会口碑,所以吴老爷子改变主意?
陈兰心语塞。
第二,09年1月16日,吴德冠因心衰竭逝世,享年69岁。
从一名小记者走到现在,成为正锋文化社社长,陈良善的背后帮助不会少;储俪就更不用说了,陈良善的情妇,短短几年从小记者一跃而成知名女主持必定也少不了陈良善的支持,同时她也成为陈良善在电视方面的舆论窗口,而杨殊宁和储俪是师兄妹,大学开始便朝夕相处,有更亲密的关系也讲不好。
吴德冠的资料谢云衿之前已经看过一遍,不过当时没查到这一层,只是粗看。
陈兰心咬咬牙。
“随你怎么说。”
陈兰心痛哭很久之后,胡乱摸去脸上泪痕,眼下皱纹更显深重。
陈兰心没有言语,但呼吸急促了起来。
吴德冠只有一女,虽然女儿多病甚少参与集团事务,可还有有一个亲外孙啊,吴德冠起初也是将孙子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外孙也优秀,海外读的金融名校,怎么说也比陈良善这个赘婿更有资格……
“跟他没关系。”
现在谢云衿细看下去,发现了不少之前看到却因为线索不全未能引起关注的点。
她叹了长长的一声气,昂起头,嘴巴张了张,像堕入了回忆里。
到这时,她的苦苦支撑,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才终于破了。
陈兰心双眼晦暗混沌:“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他还不叫陈良善,也没认识吴家那女人,更没有被招郎。”
谢云衿脑子很乱,平复了一会儿继续投入工作中。
“早点结束吧,我也轻松些,背了这么多年的罪孽,我心里也不好受的,常常做梦,我都会梦到那几个孩子,我不是个泯灭良心的人,只是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不出意料,陈兰心神色依旧没有被激起半分波澜,她轻轻“哦”了一声,表明知道了。
她赶紧趁热打铁,往陈兰心伤口上疯狂撒盐:“陈院长,你说你,图什么呢?你在里面经受折磨,人家在外面逍遥快活,哪里还会念着你,你这父母也走了,兄弟靠不住,又没有子女,情人呢早就拥抱新人,怕是你就算死了,他连张纸都不会给你烧,你还在这里护着他,不值得啊。”
谢云衿:“取心的目的是什么?”
陈兰心终于绷不住,气得将桌上照片全部扫出去,纸片乱飞,她双肘撑着桌子,手掌覆面痛哭起来。
一叠照片扔下去,张张亲昵,发福的中老年男人和正值曼妙年华的女主持人,若是放网络上,必定掀起八卦狂潮。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肯交代,无非就是想保陈良善嘛,你跟他什么关系?”
谢云衿给后面记录的江暄比了个”ok”的手势,这才回到审讯位上坐下来。
谢云衿不紧不慢:“我这里倒是查到些信息,可以慢慢讲给你——”
陈兰心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我乐意。”
“我们八几年就认识了,那个时候我在昔丰路那块给人家洗头,他呢没什么正经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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