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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字伏虎拳!完全破解,nsieur(先生),有效期至少七天--”一名小贩唾沫横飞地抓住方白鹿的左手,唾液混合雨水打在方白鹿的脸上。

    方白鹿一愣,毛巾搭在脖子上,把擦得半干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冷汗混着未擦干的雨水,流进了眼睛里。刚刚被淋了个通透的湿冷,加上尾椎骨上泛出的寒意让他想要发抖。

    

    正思考着该往哪里逃难的时候,一只白玉般莹润的手忽的摸上了方白鹿的脖颈。

    方白鹿干咳几声、敲了敲桌板,意思更直白了。

    小贩眼窝深陷,染黑的头发却露着金色的发根。这是明显的高加索人种特征,加上流利但夹杂着法文的汉语、用隐形眼镜伪装出的黑色瞳仁:这是一名偷渡者。

    而练气士拿出一件遗物,它所能做到的事可就不止是吵得人睡不着觉那么简单了…方白鹿可不打算蹚这滩浑水。

    三年来第一次有人看出来自己其实是一个经过完美复苏的活死人。到底是哪里出的马脚?

    他一时感觉这幅画面有些不协调--在吉隆坡醒来已经三年了,但还是不适应这样的场景。

    他松开手,看着软倒在地上,摸着脖颈咳嗽的方白鹿:“微机道学研究会明早会也许会找到一具活死人的尸体,但这具尸体是谁还不一定。“

    他推开玻璃店门,外门道士跟了进来。

    方氏五金店从来不上锁:虽然才开张大半年,但阿罗街上最活跃的闯空门都是他店里的主顾。他也知道这些空门客的手段。200毫米厚度的碳素钢门板在他们手里跟鸡蛋壳没什么区别,反而会加重他们的好奇心。

    “仙师。”方白鹿脱下橡胶雨衣,抖了抖。内里的衬衫随之被暴雨打湿--平民对练气士要脱去外袍行礼,是新马来西亚的法律。

    方氏五金店坐落在小巷的最深处,店招牌上的霓虹灯管放出火一般的赤光和青磷似的绿焰,照亮靠在店门旁的外门道士。

    这天的吉隆坡虽然下着大暴雨,却比往日更加拥挤和吵闹。

    方白鹿有自己的防卫手段。

    外门道士凝立不动,好似根本没听明白方白鹿的言外之意。

    左右墙面刊登着双修模拟器的全息宣传广告,暧昧的光圈给四周交替染上粉与紫的色调。“你可以自定义的电子道侣!”广告音随着漫射光打出的各色生动肉体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除了收购与售卖废品,方氏五金店还为阿罗市场街上往来的练气士、垃圾佬、刀客、铁匠们提供互通有无的中介活动。在方白鹿接手前,它就是吉隆坡地下网络的枢纽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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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白鹿挤过阿罗街上摩肩接踵的人群,耳边是带着新马来口音的汉语。间或有几句来自日本千叶或西伯利亚的窃窃私语,随即被人潮的集体噪音和暴雨声淹没。

    “咳!仙…仙师,委托我可以接。”方白鹿缓过气来,立马换上一副专业的笑容

    阿罗街是流民区,除去步行道上那些偷渡者摆的小摊,能有几家商店?要是一般的顾客方白鹿早就下逐客令了,但对待练气士这些特权阶级总是要委婉一些。

    头顶延出的一条条神经管线扎起盘成道士髻。而整张面孔隐藏在黑色面罩下,镜面材质反射着霓虹灯管红与绿的光。

    “活死人复苏的结果最好也是早老性痴呆。研究会找一个弱智干什么?”

    “抱歉,仙师。”方白鹿看着面罩镜面上倒映出自己的脸,轻轻咳了一声。“阿罗街上另几家店的寄存服务比方氏五金店可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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