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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霏霏细雨有时会连续下上半个月。上山的道路全是稀泥,湿滑无比。即使是这样的天气,八十多岁高龄的老人,常常被逼着上山砍柴,劈草,而且还强行规定必须将柴草当天就弄回家来,才算完成了任务。南方的冬季的雨季,终日下着霏霏细雨,天气特别寒冷,道路异常湿滑。村民们到了这个季节,大都窝在家里烤火很少有人出门。偶尔,有村民因有事而无奈出门,总会在在村口或野外见到老人。但见她衣服头发上缀满了密密麻麻的点点雨珠,冷得浑身打颤,多半在泥地里滚得像个泥猴。有时还被自己肩上的柴捆草垛倒下来压住身体,总是挣扎不起。

    卻明其实已经学习过那句名言了,只是,他怕他们听不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卻明紧握手里丈余长的竹竿,隐在屋檐下柱后,静心观察,等待。当有人再次举石欲投,他手里钢条一般的竹尖,闪点一般扫在了他手臂上!将他手臂打的顿时垂落下来,钻心的痛痛。

    虽有好心正义的人出面去规劝,阻止莫家老小,但收效甚微。

    卻清觉得有一股热流涌过了自己的身体。他不动声色,换了换肩,又接着观察!

个英雄人物!从此,便时时处处按照他们的品德行止来规范和要求自己,不容许在自己的心理思想行为方面存在和出现非正派,非光明的东西。

    被打者便纷纷围过来说,“小明,你管什么闲事?关你什么事?”

    “欺负人的行为违反道德,藐视法律!所以,你们要是没有一个真心改过的态度,今天谁也别想走!”

    卻明见状,赶紧扔下水桶,跑上前去搀扶老人。

    莫三略显理亏,嗫嗫嚅嚅的说,“你小孩子懂个屁!快滚开!不要管别人家的闲事家事!”卻明义正辞严,一字一顿的说,“你们不是爱说我喜欢读书吗?按照我所掌握的知识,你已经构成犯罪了!按古代律法道德,你犯的是忤逆之罪;按今天的法律,你这构成虐待罪!要被从重判刑的!你居然茫然不知?!”

    其子在家急等水用,见老人迟迟不到,便骂骂咧咧而来。见此情形,竟勃然大怒,跳起来大骂不停。

    卻明宣布“我爹已经将我拜祭给这两位老人了,他们是我的干爹干妈,你们长期欺负他们,我今天要和你们把账彻底算清楚!”

    一看从小打架都威震全村的卻明,凶巴巴的,手里还拿了一根威风八面的荆竹杆,肯定是有备而来;又听说什么干爹干妈的事,更不敢惹了。

    被卻明称着二叔的姚登顺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不愧是闻名全村的爱读书肯动脑有知识的娃娃!他一点都没说错!好样的!

    “我只想问你们,欺负人是不是不道德的事?欺负老人呢?欺负残疾人呢?假使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是你的爷爷奶奶,那还会欺负他们吗?你会甘心让他们受人欺负吗?”

    村头的莫老太已经八十五岁了。早年间,她的丈夫过世得早,是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将独生儿子养大,并为他娶了妻。

    西方法谚说“不正义的秩序好过无秩序。”,可见,身为人类社会的一份子,假使不懂得诸如道德秩序,经济秩序,伦理秩序,法律秩序等等秩序的规定,也更不知道怎样去遵守这些秩序的话,凡事便只会任随自己的脾气和性子来,形形**的违反公序良俗,甚至违反道德法律的荒唐行为,便会屡禁不止,层出不穷了。

    中午,太阳懒懒洋洋的出来,那些人又来了。他们一来,就向屋里投石头瓦块,惹得一家大小哭的哭,闹得闹,追的追,跌的跌,一片混乱的场面惹得他们好开心,此起彼伏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村里有个瘸子,打了多年的光棍,三十八岁,才经人介绍,娶了一位瞎子作妻。那瞎子要比瘸子小十几岁,结婚后,便接二连三,生下了四个孩子。

    因一个瞎一个跛,家庭极端穷困,家里脏乱不堪的程度可用鸡狗牛马猪鼠同槽来比拟。

    有人便缩了头,想悄悄的溜走。

    那莫三没有想到小小的卻明居然懂得这么多,正要想辩驳,一旁的姚登顺走出人群,大声说,小明没有说错!你是构成犯罪了的!目前,在老人没有提起自诉之时,你悔过自新,将功补过还来得及!不要等到后果严重,那是就悔之晚矣了!

    那人才走出去三步,只听“嗡”的一声,竹竿快速破空,“啪”的一声响,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卻明对于他们的丑恶,卑劣行径,极度愤慨。决心要整治整治他们。扭转他们这种病态心理,使他们转变阳光正义者:由欺负弱者,老人,变成自觉同情弱者、自觉尊敬老人。

    上行下效。孙子辈也时常对着奶奶大声吼叫,有时候还会出手推搡。

    于是,村里淘气少年便成群结队的前去欺负,骚扰,故意激怒跛子一瘸一跳的追,撩拨瞎子东西莫辨的骂,以此来寻开心,找乐子。

    “……近日听到有议论不孝老,不敬亲,不养小的社会不良现象,很是愤慨!任何一个社会成员,都一定要有良知,有道义,要对自己身上的社会责任,家庭责任,道德责任,工作责任有明晰的正确的概念,要正确把握它的内涵和意义,要竭尽全力,把这其间的关系处理到最精妙。这是一种正知,也是一种正气;既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善良。”

    卻明说,“姚二叔!今天当着大家伙的面,只要他保证做到时刻孝顺,尊敬奶奶,大伙一定做得到不去举报你。但是,假使你又开始虐待老人,对不起,不管是谁去举报,你就要被判刑,被劳改!”

    卻明拎了一根奇长的老荆竹,来到二位老人房门前的石条上坐下,对两位老人悄声讲明来意。两位老人很是感激,连声说,“那,太难为你了!”

    卻清对他几乎已经失望。

    那莫三经卻明、姚登顺这么一教训,加上前来看热闹的人们纷纷的指责,这才低垂下了头。他吓的够呛,抖索中,看了一眼姚登顺,小声问卻明,“那我如果从此开始孝敬我的母亲,将功抵过,可以不遭关,不遭判了吧?”

    卻明凛然地猛然站起,将青色,铁实的竹竿“呼”的一声,扬起来在空中打了一个响鞭,渗人的声响在风中呼啸回旋着,令人胆寒。

    莫三缓得一缓,清醒过来后,认为面对一个小孩子,岂能服输?翕动嘴唇又骂,卻明石破天惊的大吼了一声“闭上你的臭嘴!”

    那年的冬天,卻明打由区上读书回家。傍晚,到井边去挑水,正好遇到颤巍巍前来挑水的莫奶奶。卻明连忙搁下自己的水桶,帮她接了大半桶水。谁知老人挑上肩头才走的几步,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浑身被桶里溅出的水浸的湿透。

    扛着锄头干活回家的卻清看到卻明出场,便悄悄隐身在房屋柱头后面观察,整个的过程尽收眼底。当时,心里就乐开了花!他百思不得其解:当年怎么教育都死不悔改,以至于被吊打的卻明,竟如醍醐灌顶一般,倏然之间,就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姚登顺早年当兵,后来转业到县公安局工作。在公安局秘书股干了一段时间后,得到提拔。现在,据说已经是县法院的副院长了。他回家过年,正好听说了此事,连忙出面对莫三予以警示,训诫。一下就把他震慑住了。见莫三被镇住之后,英气逼人的卻明用极其洪亮的声音大声指责莫三历年来对莫奶奶实施的种种忤逆,虐待行为的十大罪状。姚登顺说,根据这些事实,只要有人举报,就会被从重追究刑事责任。卻明严厉地说,如果放在古代,你莫三的罪行,可能会被官府判处“斩立决”。

    看着小小年纪的卻明,把莫三收拾的服服帖帖,还押着他背起他的母亲回家,威严庄重的就像是一个法官,且表现的堂堂正正,威不可测,卻清欣慰地暗自笑了。

    儿子自娶妻生子后,就开始把她赶去睡牛房,不再让她上桌一同吃饭。她只能吃冷饭,馊饭,还要被逼着干粗重活儿。尽管如此,还总是招来儿子的无缘故无故的呵斥、责骂。频繁持久粗暴凶狠的吼骂声,响彻了整个村寨的上空。

    哪卻明就像是一位严厉的老师,把那些轻佻少年教训的服服帖帖,规规矩矩。挨个心悦诚服的站起来给老人认错,并诚心诚意表示,日后一定尊老爱幼,同情,帮助弱者。

    卻明还在市里工作时,就曾经听说原市委书记黎兴成同志调动搬家时,在搬得一空的他的旧居室的书房的地上,有人捡到了一个发黄的笔记本,里面写满了认识,体会,其中有一段一度在当地干部中间流传开去,几乎家喻户晓。

    只见卻明突然发起怒来!他飞跑到莫三身体前面,像威风凛凛的判官一样突然叉起了腰,挡在他面前,大声喝令他“住口”!

    此时,卻明的父亲正好放牛回来,肩上扛着一大捆牛草,听到震耳的骂声,将挡住视线的草捆移开,驻足静听。

    人们经常听到老人的啜泣之声,偶然,也嚎哭过。不过,多半都被威逼收了声。寒夜里,好凄惨,悲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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