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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季珩看了俞火一眼,“六点半开始,怎么了?”

    江季珩上前就要帮田奶奶收拾,田奶奶却猛地回过神来,抹了一把眼睛,“没事,奶奶来收拾就好了,你们去坐着,奶奶先给你们端别的菜先。”

    江季珩看俞火的表情,没忍住,扯了扯唇角,“甜不甜?”

    在德高艺校隔壁,是一个叫做田面村的地方,但这个地方的人也不是大多姓田,只是住在这一处和城市格格不入的破败的老区里,不过虽然这个小区很破败,但据说这里的老人手里都有几栋房子在收租。

    江季珩是气上心头,才勾了俞火的脖子,两人挨得很近,像极了在打闹。可江季珩突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点儿迟了,厨房门口传来盘子碎裂的声音。

    “……”

    然而,他的嘴还没完全张开,俞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一颗酸梅子扔进了江季珩的嘴巴里。

    在等田奶奶热菜的时候,俞火还是忍不住,低声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江季珩道:“和他的孙子一样。”

    他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江季珩似乎没有打算再说,所以他也没有机会问了。

    江季珩知道大少爷肯定没来过这种地方,“这个城市里的老人大多都住这里了,他们不习惯住高楼大厦,就在这里住小矮房,很多很多年前就说要改建,但是这些老人不愿意,这个改建的工程也就一直拖。”

    俞火又问:“早上几点?”

    他很想生气,可舌头被梅子酸得发麻,没忍住,抓住俞火,勾着他的脖子假装要揍他。

    安静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看着俞火,才道:“应该是把你当成我男朋友了。”

    俞火道:“你知道音乐生是怎么练早功的么?”

    俞火却笑了,“是你突然回过头来。”

    俞火却耸了耸肩,指了指江季珩放在桌上的那本剧本,“要去拍电影吗?那肯定要练台词吧,要练台词,肯定要练发声,我想教教你而已。”

    说完,他把项链塞进衣服里,蹲在那儿就开始捡碎瓷片。

    江季珩没有说话,弯下腰就去捡碎裂的瓷片,手刚要碰到碎瓷片,就被身后的人抓住了手臂。

    江季珩中午有时会去德高艺校隔壁的田奶奶家吃饭。m.qiweishuwu.com

    俞火:“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

    江季珩觉得嘴硬的俞火也挺有意思的,便把旁边没开的另外两罐话梅也给俞火推了过去,“那你多吃点,喜欢再带回去,田奶奶肯定很高兴。”

    俞火收回手,若无其事道:“我看见你头发上有东西。”

    俞火笑了,“奶奶好。”

    俞火:“不信你试试。”

    俞火:“……甜,可甜了,你尝一口。”

    田奶奶呆呆地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的盘子已经掉在地上,碎了一地,菜也全洒了。

    江季珩笑道:“是啊,长得可好了。”顿了顿,他注意到田奶奶的视线落在俞火的身上,便伸手拉住俞火的手腕,把俞火拉到自己身边,“奶奶,这是我同学,他今天错过在饭堂吃饭的时间了,我就带他过来吃饭,您看可以吗?”

    在踩过一处青苔后,俞火问江季珩:“这里……是什么地方?”

    正好江季珩回过头。

    他回过头,看见俞火。

    江季珩带着俞火穿过一条巷子,在巷子的尽头,俞火看见有个老人弓着背,在自家的小小菜圃前面摘菜。

    江季珩犹豫了片刻,略微张开了嘴。

    田奶奶心情很好,拉着两人进屋。饭还在锅上闷着,她就从屋里搜罗出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堆到两个人的面前,“吃,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马上炒好菜了。”

    “不用了,”俞火觉得舌头都给酸没了,“你来一颗呗?”

    两人回到饭桌前,已经有些沉默。

    俞火跟在江季珩身后,看见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头发上,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

    俞火摇了摇头,“不是,他们是张大嘴巴,然后打一个哈欠,让嗓子先打开。”顿了顿,“要不要试一下?”

    这里的房子很破败,墙壁斑驳,路也不是特别好走,但四处都能听见鸟叫声,阳光透过树荫洒落下来,莫名显出几分不一样的温馨来。

    他拧开话梅的盖子,往嘴里扔了一颗话梅,酸得不行。

    江季珩愈发摸不着头脑,“我不知道,但我每天练功的时候,都能听见他们在练发声,应该就是这样练早功的吧。”

    田奶奶连声说好,又上下地打量起俞火,突然就笑了,“这孩子,长得真俊。”

    俞火还没有反应过来。

    江季珩点了点头。

    江季珩带着俞火走进田面村,迎面看见坐在树荫底下下棋的老人。

    江季珩:“……俞火!”

    江季珩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儿,他去找了扫把和拖把过来,把洒了一地的菜给扫了起来,又重新把地板拖干净了,在田奶奶的争抢下,才勉强把拖把还给了田奶奶。

    俞火大笑了起来,“独酸酸不如众酸酸。”

    江季珩冷淡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俞火停下了动作。

    江季珩有点儿相信了,“打个哈欠,就能把嗓子打开了吗?”

    他猛地松开手,回过头。

    俞火的眸色微微一沉。

    江季珩没有说话。

    俞火想了想,突然问江季珩:“对了,你们是不是每天都有早功?”

    田奶奶听见声音,慢慢回过头,看见江季珩,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是阿珩啊,今天来得挺早的……你看我种的菜,是不是长得很好?”

    俞火道:“我来吧。”顿了顿,“你别动,小心扎手。”

    江季珩不知道俞火这八百个心眼究竟是哪里来的。

    江季珩:“不必了。”

    江季珩不想理会他,声音低了一些,“我带你过来吃饭,你别乱说话,田奶奶的孙子几年前跳楼自杀了,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是我读附中时候的同班同学。你别提起什么让人家奶奶伤心的话题,就说你是我同学,别的话就不要说了。”

    俞火看了一眼田奶奶拿给他们的零食,全是一些话梅、陈皮、花生这些有些年代感的小零食。

    俞火伸出的手就停留在了半空中。

    “奶奶。”江季珩唤了一声。

    江季珩:“……”

    他越来越怀疑了起来,“你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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