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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季珩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很久,他说:“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俞火的唇柔软至极,贴着江季珩的。他不太会吻,但也知道辗转吮吸,反反复复,温柔又霸道。

    江季珩静静地看着俞火。

    江季珩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分不清哪个更大声。

    然而,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瞬触碰,俞火便离开了。

    他看着俞火的靠近,突然觉得难以躲避,红着脸要踩俞火的脚,“你这是耍流氓知道吗?”

    俞火紧紧地抓着江季珩的手腕。

    天桥之下,车流不绝,每一辆车经过,都会有明亮的车灯闪过,随后又陷入黑暗,但是因为车流不绝,所以天桥上的光线忽明忽暗,像是星星一闪一闪。

    江季珩知道自己很多时候,一不小心,就会答应了。

    江季珩走快点,俞火也走快点。他走慢了,俞火也走慢了。

    他猛地转过身,也不管公交车是不是快要到了,直接往下一个公交车站走去。

    于是,江季珩在下一个公交车站,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就继续沿着这条街继续往前走了。

    俞火伸出去的手停顿在半空中。

    俞火看着江季珩,似乎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江季珩的意思。

    江季珩很想闭上眼,就这么依靠着。

    俞火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我回家。”

    薄荷味很清淡,但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让人莫名觉得舒服。

    心里乱如麻。

    城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江季珩就这么埋头一直往前走,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想不了,他走到后来,也不在公交车站等公交了,一个又一个公交车站都过去了,他像是想要一直走回家,甚至一直走到天亮。

    俞火:“嘶……”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已没有办法再挽回。

    江季珩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

    他说:“我不会跳下去的,你放心。”顿了顿,“不就是初吻没了么,我还不至于寻死觅活的,我只是累了,想停下来看看。”

    两个人都抱着头,一动不动。

    彼此吐息可闻。

    江季珩:“……”

    他不喜欢俞火吗?

    他在慌乱间抓住了俞火的衣领,唇上陌生且柔软的触感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慌乱。除了过电的麻,还有一种心跳过快的窒息感。

    江季珩就冲了出去。

    江季珩走过这条街,感觉俞火已经跟上来了,但是俞火没有直接追上他,而是在他身后几米处,跟着江季珩。

    江季珩被俞火抱在怀里,突然感觉到了一阵从未感受过的疲惫。

    他怔怔的,感觉俞火轻轻贴上他的额头。

    俞火下意识以为江季珩真的要跳下去,一把抓住江季珩的手腕,再一次把他拽回来,直接抱进怀里。

    他看着江季珩的眼睛,声音很轻,“刚才……跟我接吻的时候,我感觉到你,差点就答应我了,是不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有人追上来拉住他的手腕。

    江季珩道:“我是问你明天、后天,以后的每一天。”

    而令他惊讶的时候,俞火虽然打完篮球不久,可他的身上,除了荷尔蒙的气息,就是干净的味道。

    走在江城的街上,道路上的车流飞速而过,一辆接着一辆,车灯一闪,伴随着车辆从身边擦过,车灯又暗了下去。

    江季珩走得很快,拎着书包,一脸要杀人的样子,冲出了三中,这个点是不允许学生出校门的,但是保安刚走出保安室,想问一下是怎么回事,江季珩就冷冷扫了一眼过来,说:“开门,我要回家。”

    江季珩仿佛被巨浪冲击着,漂浮在水面上,除了俞火寻不到半点支撑点。他感觉到少年的唇是滚烫的,似乎还微微有些颤抖,有些生涩,但吻得很用力。

    俞火在钢琴凳下坐着,像是在回味,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俞火还是跟着他。

    俞火的呼吸也好不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

    唇上压上柔软的那一瞬,江季珩完全呆住了,他紧紧闭上眼,憋住了呼吸。

    天桥上,江季珩和俞火面对面站着。

    俞火紧紧地把江季珩抱在怀里,声音很低,“我错了,我下次不亲你了,你别冲动,我错了行吗?”

    江季珩猛地将俞火推开,自己也想站起身,结果听见“砰”的一声响,俞火的后脑勺撞到墙上了,江季珩自己的头也撞到了钢琴凳。

    可能江季珩只是走累了。

    江季珩的脸猛地红了,“你说什么……”

    扑面而来是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

    音乐教室里一片漆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www.sanguwu.com

    怎么可能,不喜欢俞火,又怎么可能,在俞火吻他的时候,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甚至有一瞬想就此沉溺。

    江季珩也想告诉俞火,他喜欢他。

    江季珩觉得浑身都烫了起来,刚想推开俞火,然而下一瞬,俞火轻轻抓住了江季珩推在他胸口上的手腕。

    俞火将江季珩往前一拽。

    还没走到下一个公交车站,一辆公交车从旁边缓缓驶过。

    少年的怀抱温暖又宽阔,味道也好闻。

    江季珩:“……”

    一瞬的拥抱,好像也就过了一辈子,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漫长,很温柔。

    但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以后,回答道:“我会每天来接你上学,放学,只要没有事情,就陪在你身边,陪你一起去北京拍戏,陪你……”顿了顿,他把自己回答变得很简洁明了,“我会做一个男朋友该做的事情,直到你接受我。”

    可每次都是最后一丝理智把自己抽回来。

    俞火静静地看着江季珩,安静片刻,唇角翘了翘,“所以,我知道,我多亲几次,说不定你就答应了。”

    过了很久,他如梦初醒般爬起来,追了出去。

    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这个时候,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仿佛不足够似的,他再一次低下头,吻上江季珩的唇。

    江季珩的反应迟钝了很久,觉得也有点儿好笑。

    安静了一会儿,江季珩把俞火的手甩开了。

    带着淡淡薄荷味。

    想撑着休息一会儿。

    江季珩愣了一下。

    俞火伸出手,生怕江季珩要做什么事情。

    江季珩慢慢把俞火推开。

    他其实,没想那么多,甚至有些神志不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上了天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双手撑在栏杆上。

    江季珩抬起头的时候,看见那辆公交车正好是他要坐的公交车。

    过了好久,江季珩才从凳子下钻出去,站起来以后,他恨不得一脚踹过去,让俞火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保安:“……”

    但是江季珩很快明白过来俞火为什么这么问。

    江季珩看着俞火,眼前的少年眉眼英俊帅气,光线忽明忽暗,将他也陷入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漩涡中。虽然俞火向来玩心重,但俞火此时此刻的眼中只有江季珩。

    江季珩问:“然后呢?”

    想做俞火的男朋友。

    他回过头,看见俞火紧紧地拽着他的手腕,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少年紧紧地盯着江季珩,“你干什么?”

    江季珩走着走着,觉得腿有些酸软,但他还是不愿意停下来。

    江季珩的脸唰得爆红。

    江季珩再退了一步,躲开俞火的手。

    大概是俞火的沐浴露或者……洗衣液的味道。

    保安呆了一瞬,然后把门打开了。

    他简直气笑了。

    俞火安静片刻,道:“跟你到家。”

    因为,江季珩发现自己站在天桥上,双手撑着天桥的栏杆,正往下望。

    江季珩感觉自己浑身都发烫,现在如果开灯,他可能就像个煮熟的虾子一样。

    音乐教室外透进来点点微光,是学校里的路灯打开了,像星光一样洒进来。

    但是他不可以。

    江季珩拎起自己的书包,转身推开音乐教室的门,走了出去,再重重地关上门,发出“砰”的一声响。

    江季珩其实也是一个很爱干净的男孩子。

    江季珩才想问俞火他要干什么。

    “……”

    江季珩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上了一座天桥。

    眼前近在咫尺的是少年的轮廓,还有他耳垂上的那一颗漆黑善良的耳钻。

    江季珩快步走到公交车站,然而,公交车还没有到,他就看见了俞火的身影也出现了三中的校门口。

    他跳完舞都会换上干净的衣服,如果练过功,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他遇到过很多浑身臭汗的男孩子,自己并不喜欢变成那样。

    说完就要转身走。

    江季珩的脸瞬间红了。

    “知道。”俞火的声音很轻,看着江季珩的眼睛,“但我不介意当流氓。”

    江季珩的后背抵着天桥的栏杆。

    江季珩道:“滚,不要你陪,不要你负责!”

    俞火伸出手,轻而易举抓住江季珩的手。

    他也想跟他在一起。

    车灯照亮前方的路,然而,这辆车在江季珩的视线注视下,抵达了下一个公交车站,因为没有人,所以很快就关上了车门,开往下一个公交车站。

    短暂的离开,依然能听见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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