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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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起去了便利店，谁知新鲜牛奶已经卖完了。
“去商场吧。”江承说。
“不写了。”
江承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但是他再也不会去见江季珩了。
楼道里，蜷缩在纸箱中的两只灰色小猫微弱地叫着，可怜到了极点。江承看到以后，也怔了一下，半晌，才问道：“哪里捡的？”
一场秋雨下过之后，天气便转凉了。
江承从纸箱里拎出一只小猫，那小猫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浑身颤抖得厉害。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却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们家不能养猫，妈身体不好，不能照顾猫。”
然而俞火好像没有听见，非但没有减速，还把单车往前蹬得飞快。
他发脾气的样子，还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就不姓俞。
赵子俊和邓和买了咖啡回来，“老大，看什么呢？”
江季珩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头，“它们可能是饿了。”
江季珩循着声音找到那片草丛，轻轻拨开乱草，看到草丛里有一个纸箱，纸箱里却蜷缩着两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灰色小猫。
他没有说话，拉着他往楼下走。
江季珩点了点头。
雨还在下着，两只小猫的毛都湿了，它们似乎还在发抖。
赵子俊和邓和都呆住了，“老……老大！”
赵子俊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只是觉得不太对，连忙笑道：“老大……”
在此之前，市里已经举行了一次节目选拔，只有优秀的古典文化表演节目才能通过选拔，最终登上市大剧院的舞台。
两人把小猫连同纸箱一起抱回家，妈妈看到以后很惊讶，赶紧拿了温水和毛巾来。可擦干了小猫的湿漉漉的毛发以后，两只小猫却呜呜咽咽叫得更加急切了。
无意一瞥，江承看见对面的咖啡店里，有个长得挺俊的少年正隔着玻璃看着他们。
“我知道。”江季珩轻轻道，“我只是想……可不可以先把它们带回家一个晚上？我知道有一家猫咪咖啡店，明天就可以把它们送过去。”微微一顿，“它们那么小，还淋了雨，万一生病了……”
“在外面的草丛里，可能是被人扔掉的。”
俞火随手拿起一张来看。
赵子俊和邓和都没有反应过来，少年骑着单车的身影已经远去了，掀起的衣角像一阵风。
江季珩下楼去扔垃圾，却在走回楼道的时候，听见了雨声中有微弱的猫叫声。
这个时候，江季珩拿好牛奶，对他说：“走吧。”
江季珩去货架上拿牛奶，江承站在一旁。
十月末，S市有一场古典文艺汇演。
江季珩微微怔了怔，俯身抱起纸箱，搬到楼道里，然后跑回家。江承正在家里陪妈妈看电视，他在门口轻轻地喊了一声：“哥。”
江承起身走了出来，“怎么了？”
江承皱了皱眉，隐隐觉得这个少年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唯一的一次，还是在没有晚功的周四。他放了学在公交车站等车，不远处的路口，有三个男孩子慢慢地骑着单车往这边来。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阵，似乎是从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的。
否则。
综合商场里的人倒还是蛮多的。可能是下雨天，不能在室外活动，大家都来逛商场了。而且商场还有游乐场和一些餐饮，小孩子的笑声到处都是。
江季珩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却忍不住想。
他漫不经心地撕掉乐谱，撕成两半，再撕成四片，连最小的纸片都不放过，统统撕成碎片，然后看着它们从指缝间落下，像雪一样。
小猫下意识寻找温暖，用湿漉漉却柔软的耳朵蹭了一下江承的掌心。他顿了一下，良久，到底是低声道：“好。”
赵子俊反应慢了半拍，等回过神来时，俞火已经淡淡回到位置上坐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江季珩都没有再看见俞火。www.wannengwu.com
离这边最近的大型综合商场，正好在玻璃廊广场那边。坐了几个站，很快就到了。
周五的晚上，下了一场秋雨，淅淅沥沥的雨丝，有些冷。
俞火一直望着他们，商场的过道上有两个小孩子笑着闹着冲来，江季珩没有来得及避开，却是江承拉了他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等那两个小孩子跑过去。
旁边的椅子上放着吉他，桌上放着几张乐谱，是那首《梦醒》，还没有写完。
半晌的寂静，他的唇角微微扬起，笑容很冷。
四下里有刹那的寂静。
江季珩说要去附近的便利店买，江承说：“下雨了，那段路路灯没修好，太黑，我陪你去。”
江承也停下脚步，“怎么了？”
这是市里以“传承古典文化”为主题而专门举办的一场中学生大型古典风采文艺汇演，参演的学生可以弹古筝、唱戏、跳舞等，表演形式不限，只要一切与古典文化有关即可。
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赵子俊瞪大眼睛，“那……是江季珩？和他男朋友？哇，这么巧。”按捺不住兴奋，“怎么样老大，有没有看到他男朋友长什么样？是不是很……”
两人离开了货架。
说好下周写好弹唱给江季珩听。
邓和也笑着道：“是江季珩诶。”
玻璃窗上映出推着购物车来来往往的人影，少年站在玻璃窗后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虽然隔得不远，却始终看不清少年脸上的神情，只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看着他们。
话音未落，只听得撕拉一声，俞火把乐谱撕了。
只是经过那个流动舞台时，江季珩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那空荡荡的舞台，却不知为何，微微有些怔神。
然而家里并没有牛奶。
赵子俊一眼就看到了他，“喔”了一声，“老大，快看。”
·
邓和连忙用手肘撞了一下赵子俊，示意他闭嘴。
他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没事。”
下了雨的玻璃廊，与以往的热闹非凡不同，变得有些人影寥寥，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夜色中模糊的霓虹流光。
] 两人一起去了便利店，谁知新鲜牛奶已经卖完了。
“去商场吧。”江承说。
“不写了。”
江承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但是他再也不会去见江季珩了。
楼道里，蜷缩在纸箱中的两只灰色小猫微弱地叫着，可怜到了极点。江承看到以后，也怔了一下，半晌，才问道：“哪里捡的？”
一场秋雨下过之后，天气便转凉了。
江承从纸箱里拎出一只小猫，那小猫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浑身颤抖得厉害。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却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们家不能养猫，妈身体不好，不能照顾猫。”
然而俞火好像没有听见，非但没有减速，还把单车往前蹬得飞快。
他发脾气的样子，还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就不姓俞。
赵子俊和邓和买了咖啡回来，“老大，看什么呢？”
江季珩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头，“它们可能是饿了。”
江季珩循着声音找到那片草丛，轻轻拨开乱草，看到草丛里有一个纸箱，纸箱里却蜷缩着两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灰色小猫。
他没有说话，拉着他往楼下走。
江季珩点了点头。
雨还在下着，两只小猫的毛都湿了，它们似乎还在发抖。
赵子俊和邓和都呆住了，“老……老大！”
赵子俊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只是觉得不太对，连忙笑道：“老大……”
在此之前，市里已经举行了一次节目选拔，只有优秀的古典文化表演节目才能通过选拔，最终登上市大剧院的舞台。
两人把小猫连同纸箱一起抱回家，妈妈看到以后很惊讶，赶紧拿了温水和毛巾来。可擦干了小猫的湿漉漉的毛发以后，两只小猫却呜呜咽咽叫得更加急切了。
无意一瞥，江承看见对面的咖啡店里，有个长得挺俊的少年正隔着玻璃看着他们。
“我知道。”江季珩轻轻道，“我只是想……可不可以先把它们带回家一个晚上？我知道有一家猫咪咖啡店，明天就可以把它们送过去。”微微一顿，“它们那么小，还淋了雨，万一生病了……”
“在外面的草丛里，可能是被人扔掉的。”
俞火随手拿起一张来看。
赵子俊和邓和都没有反应过来，少年骑着单车的身影已经远去了，掀起的衣角像一阵风。
江季珩下楼去扔垃圾，却在走回楼道的时候，听见了雨声中有微弱的猫叫声。
这个时候，江季珩拿好牛奶，对他说：“走吧。”
江季珩去货架上拿牛奶，江承站在一旁。
十月末，S市有一场古典文艺汇演。
江季珩微微怔了怔，俯身抱起纸箱，搬到楼道里，然后跑回家。江承正在家里陪妈妈看电视，他在门口轻轻地喊了一声：“哥。”
江承起身走了出来，“怎么了？”
江承皱了皱眉，隐隐觉得这个少年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唯一的一次，还是在没有晚功的周四。他放了学在公交车站等车，不远处的路口，有三个男孩子慢慢地骑着单车往这边来。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阵，似乎是从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的。
否则。
综合商场里的人倒还是蛮多的。可能是下雨天，不能在室外活动，大家都来逛商场了。而且商场还有游乐场和一些餐饮，小孩子的笑声到处都是。
江季珩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却忍不住想。
他漫不经心地撕掉乐谱，撕成两半，再撕成四片，连最小的纸片都不放过，统统撕成碎片，然后看着它们从指缝间落下，像雪一样。
小猫下意识寻找温暖，用湿漉漉却柔软的耳朵蹭了一下江承的掌心。他顿了一下，良久，到底是低声道：“好。”
赵子俊反应慢了半拍，等回过神来时，俞火已经淡淡回到位置上坐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江季珩都没有再看见俞火。www.wannengwu.com
离这边最近的大型综合商场，正好在玻璃廊广场那边。坐了几个站，很快就到了。
周五的晚上，下了一场秋雨，淅淅沥沥的雨丝，有些冷。
俞火一直望着他们，商场的过道上有两个小孩子笑着闹着冲来，江季珩没有来得及避开，却是江承拉了他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等那两个小孩子跑过去。
旁边的椅子上放着吉他，桌上放着几张乐谱，是那首《梦醒》，还没有写完。
半晌的寂静，他的唇角微微扬起，笑容很冷。
四下里有刹那的寂静。
江季珩说要去附近的便利店买，江承说：“下雨了，那段路路灯没修好，太黑，我陪你去。”
江承也停下脚步，“怎么了？”
这是市里以“传承古典文化”为主题而专门举办的一场中学生大型古典风采文艺汇演，参演的学生可以弹古筝、唱戏、跳舞等，表演形式不限，只要一切与古典文化有关即可。
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赵子俊瞪大眼睛，“那……是江季珩？和他男朋友？哇，这么巧。”按捺不住兴奋，“怎么样老大，有没有看到他男朋友长什么样？是不是很……”
两人离开了货架。
说好下周写好弹唱给江季珩听。
邓和也笑着道：“是江季珩诶。”
玻璃窗上映出推着购物车来来往往的人影，少年站在玻璃窗后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虽然隔得不远，却始终看不清少年脸上的神情，只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看着他们。
话音未落，只听得撕拉一声，俞火把乐谱撕了。
只是经过那个流动舞台时，江季珩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那空荡荡的舞台，却不知为何，微微有些怔神。
然而家里并没有牛奶。
赵子俊一眼就看到了他，“喔”了一声，“老大，快看。”
·
邓和连忙用手肘撞了一下赵子俊，示意他闭嘴。
他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没事。”
下了雨的玻璃廊，与以往的热闹非凡不同，变得有些人影寥寥，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夜色中模糊的霓虹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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