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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我就不该相信学校,这么好心给我们免费的票让我们来看什么文艺汇演,原来就是变相让我们来背诗的!”

    ·

    而旁边睡了一晚上的俞火正襟危坐。

    接下来的节目连掌声都变得格外稀疏。

    坐在旁边的俞火没忍住,笑了一声。

    说这话的男生正怒气冲冲起身。

    “靠,老子想走了。”

    “节目单上也没写,就写了个诗名,我还以为是什么唱歌、舞蹈节目。”

    古典文艺汇演第一个节目是古诗朗诵。

    江季珩微微一怔,却下意识闭紧了眼。

    路灯亮了起来,将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

    可俞火却没有伸手接,只是那样望着江季珩。

    班主任对上他的视线,往前靠了靠,温柔地问:“要去洗手间吗?出门左拐。”

    坐下以后,赵子俊严肃地问俞火道:“老大,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为了看江季珩才来的?”

    只有一两个唱歌、舞蹈节目,引起了些许波澜。

    这一次,不仅仅是赵子俊和邓和。

    喝了半盒,低头看了看牛奶盒上的牌子。

    赵子俊侧过头去,却只能看见少年隐没在黑暗中的侧颜轮廓,还有他耳垂上那颗漆黑的耳钻。

    是他以前最不喜欢的牛奶牌子,觉得味道太淡。

    穿着晚礼服的主持人走上台,用优美大气的声音报幕:“感谢实验一中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接下来,请欣赏实验二中带来的表演——诗朗诵《梦游天姥吟留别》,指导老师:李双双。”

    俞火望着江季珩的背影,唇角微微扬起。

    少年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单手搭在软椅扶手上,悠闲随意的模样。

    他的手里拿着一盒牛奶。

    “怎么全是诗朗诵?”

    六点钟准时,剧场里的灯光刹那熄灭下来,陷入一片黑暗,叽叽喳喳的学生们终于不再说话,整个大剧院渐渐安静下来。

    赵子俊兴高采烈地进了大剧院后,按着门票上写的座位来到VIP特等席,发现自己和邓和的座位旁边还坐了个人。

    赵子俊:“……”

    赵子俊:“……”

    可是现在。

    四下里安静了片刻,江季珩却伸出手,“还有这个,给你。www.tiaodengk.com”微微一顿,声音低了低,“谢谢你送我回家。”

    少年挑了挑眉,“不然呢?为了来看你吗?”

    “喂!”江季珩气得跺脚,扬手就要打俞火。

    俞火终于忍不住笑了,从江季珩的手中接了过来,“要啊。”微微一顿,却突然看到了什么似的,伸出手去,“别动,你睫毛上有东西。”

    俞火倚在墙边,把门票放进兜里,然后用吸管扎进牛奶盒,含进唇里喝了起来。

    赵子俊愣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却见黑暗之中,少年的唇角忽而弯起一抹笑意,笑得有些坏。

    仿佛能感觉到少年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赵子俊震惊地瞪大眼睛,“老……老大?!你怎么来了?你……你哪里来的票?不是全满座了吗?”

    他低低咒骂一声,旁边的几个损友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嘚,安分守己坐着吧。”

    俞火笑着退后一步避开,“看你的脸那么红,就顺手帮你降一下温啊。”

    来自S市某中学朗诵部的四十名学生分列在大舞台的两侧,中间站着四名领诵,气势宏大,配合着背后滔滔黄河般汹涌且变幻的舞美,赢得了满场喝彩。

    男生:“……”

    傍晚的夕阳无声流淌下来,像打翻了的颜料桶,身后绯色的晚霞布满天际,给江季珩的眉目染上蜜糖的颜色,一时间,竟美得不可方物。

    全场学生都在怨声载道,更多学生拿出手机,偷偷地玩了起来。

    就觉得很甜。

    身边没有任何声音。

    邓和:“……”

    两人面无表情地把第二个诗朗诵节目看完了,面无表情地鼓了掌,面无表情地看着主持人上场,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接着报幕:“请欣赏实验三中带来的表演——诗朗诵……”

    整场古典文艺汇演接近尾声,眼看马上到最后一个节目,不少学生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在节目结束的时候立刻冲出大剧院。

    他们俩人,一个往左歪,一个往右歪,目光空洞呆滞。

    良久的寂静,俞火却像是笑了笑,“不行么?”

    赵子俊:“……”

    结果一回头,看见自家班主任笑眯眯地坐在后两排的位置,笑眯眯地看着他。

    邓和:“他出卖自己的美色跟一个女生换的票。”

    赵子俊和邓和的表情都卡了一下。

    可一瞬的寂静后,冰凉凉的牛奶盒子却突然贴在江季珩的脸颊上,那种冰冷,激得他一下子打了个颤,蓦然睁开眼,是少年笑得不可自抑的模样。

    男生一屁股坐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边。

    少年目光如炬。

    江季珩被俞火看得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偏过头去,低低开口问,“你到底要不要。”

    江季珩下意识抬手捂住脸,可下一刻,却见俞火笑得不行,才反应过来俞火在捉弄他,顿时气恼极了,咬着唇瞪着他。半晌,才生气地丢下一句话:“你真的很幼稚。”说完,转身就走了。

    周四的古典文艺汇演全场满座,比想象中还要热闹有人气,S市各个中学的学生们几乎都来了。每个人进场时,都发了一把很古风的折扇,作为纪念礼物。

    准备鼓掌的手也卡了一下。

    赵子俊和邓和已经快要睡着了。

    “我喜欢就是喜欢了,他能怎么着。”

    “不是吧?没写的都是诗朗诵?卧槽,那这算下来,二十个节目里有十五个都是诗朗诵!”

    赵子俊和邓和特别兴奋,在第一个节目结束后“啪啪啪”地鼓掌,期待着下一个不同的节目。

    少年单手撑着脑袋,斜着身子,说着风凉话:“挺好的,多多阅读古诗有利于提高文化素养,看看能不能让你们的语文成绩也提一提。”

    从这里开始,整个古典文艺汇演的氛围直线下降。

    后面的学生已经开始躁动,隐隐约约传来抱怨和不耐烦的声音。

    一片寂静中,赵子俊还忍不住开口低声问道:“老大……你难道真的是喜欢江季珩吗?”

    夜幕缓缓降临。

    俞火很淡定。

    牛奶盒子上印着一只黑白的小奶牛,可能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盒子上凝结了晶莹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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