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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他们拿下来的毛毯非常厚实,看着有七成新,“前几天出太阳刚洗过晒干净的。”

    很快他们就下来了,椅子就是普通的木头椅子,没有任何美观度可言,但比较结实。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五人身上来回打量,突然咧嘴一笑,“每人十英镑,只能住一晚,热水和食物,房间没有,床也没有,可以给你们个毛毯。”

    虎落平阳被犬欺,史密斯也没想到自己才刚刚志得意满,就被乡下的野蛮人欺负了,还不得不忍气吞声,把整个钱袋都扔给他,“一共五十多个英镑。”

    “嘿我说你这个没文化的女人,数钱都数不明白,”男人嘲笑自己妻子,女人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懵住了,她不记得自己数到多少了。

    杰克见他们都吃完了,得意道,“这是我们这里特有的野黑山羊,肉质肥美,烤起来油腥味十足,你们有口福了,只有大冬天能打到,往年我们圣诞节都未必能吃上。”

    “不用了,我们有五十英镑,来年的学费和伙食费都够了,还能有钱送玛丽去医院生孩子,更安全,”杰克大手一挥,豪气道。

    看在钱的份上,他颇为好心的介绍了一句。

    “玛利亚,我来帮你,”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把孩子交给一旁的老人,自己站起来。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是一家人,”玛利亚虽然嗓门大,说出的话却带着温情,和吼丈夫时完全不一样。

    可他们一行人太冷了,实在不能耽搁,只好继续敲门。

    这个村子很小,原本只有十五户,都是小镇上摩奇家的佃农,三十年前,摩奇家族出了一个败家子,把家产都赔光了,

    “啪”男人拍了她脑袋一下,“别和你妈学,要是以后和她一样笨,没有男人会娶你知道吧。”

    可每个人都吃完了,即便面上嫌弃的史密斯,也硬着头皮吃下去,没办法,在雪地里走了那么久,他们早就又累又饿又冷,身体急需能量。

    他们这一行总共有五个人,除了史密斯,苏叶,考克森之外,还有他两个属下本延克和马加里。

    史密斯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人居然拒绝得这么干脆。

    “你会数吗就数钱,我来告诉你,一共五十三英镑”男人抛得更起劲了,笑声在整个空间游荡,简直震耳欲聋

    史密斯脸色一黑,十英镑一晚,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然后按顺序,每个人分到一块,苏叶尝了一口,味道竟然不错,或许是新鲜的缘故吧。

    壁炉前一张长条桌,上面摆放着冬季常见的蔬菜,角落一个篮子,里面放着硬硬的黑面包。

    估计村里大部分人都在这里,这样的大雪夜晚是很危险的,要是住在那种能漏风或者有倒塌风险的房子里,有可能会冻死或被房子砸死。

    “哦,好吧,”八九岁的小姑娘长着一头金发,却干枯像稻草,瘦小的脸上拥有一双机灵生动的大眼睛。

    中年男人瞥他一眼,故意走到墙边,从上面取下来,拨动了下,似笑非笑道,“臭婆娘,做饭快点,他们也快回来了,要是打到山羊,需要用热水处理。”

    露西贴心的用毛巾为爸爸擦拭弄干净后,杰克裹着厚厚的熊皮袄就出去了,玛利亚则拿着,盯着苏叶这群外来人。

    其他人似乎被他的情绪感染,也纷纷露出笑容,满目期待的伸长脖子往桌上瞧。

    不光小孩,就连大人目光也流连在食物上,只看了来人一眼,就不感兴趣的移开视线。

    见到角落里被他坑得倒霉鬼,不由轻咳一声,“那什么,今晚我们就把山羊收拾了,拿出一半,不,四分之一来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怀孕的女人也想一起,被阻止了,“哎呀你就坐着别动,之前差点流产,好不容怀上一胎,要是出什么事,亨利可不得难过死。”

    这是非常简单粗狂的厨房,没有大城市能看到的那些烤炉,厨具等,只能用最简朴的方法制作食物。

    “真的吗”露西欢喜,猛地扑过来从父亲手上抢过钱袋子,倒在餐桌上。

    做饭的女人也双眼放光,激动的走过来。

    史密斯有点嫌弃,但没说什么,裹在身上一言不发,眼神略微沉郁。

    吃完杰克端着一大盆碗跑到外面用雪水擦洗,回来整个人都变成雪人。

    香味很快就出来了,等到烤的滋滋冒油,杰克直接上手切,丝毫不怕火烧。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抓了一大把金币。

    这里的人烤羊肉也很简单,洗干净,放在壁炉里的架子上直接烤,时不时翻一个面,撒上点盐巴,以及一些辣椒粉。

    她趴到餐桌上,也一枚枚竖起来,“一个两个十个,又一个”

    “臭丫头,”中年男人抱怨了一句,见女儿叉腰瞪着自己,“行行行,我道歉行了吧,还不快上去拿东西,给我们尊贵的客人。”

    客厅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壁炉,燃烧着木材,发出噼啪声。

    话还没说完,那男人就一把合上门,不带丝毫犹豫的。

    他不由转头看向其他房子,男人嘿嘿一笑,“别想了,这里所有人都不会接待你们的,不想被冻死,只能接受我的提议。”

    黑面包又硬又拉嗓子,实在难以下咽,即便泡在汤里,也没能融化多少,依旧硬硬的,不好嚼。

    “吃什么吃,要留着卖钱,等来年,送孩子们去上学,”有老人道。

    “催催催,就知道催,你不知道帮忙吗”女人显得很不耐烦,和刚刚笑眯眯把钱收入口袋中时简直判若两人。

    中年男人不耐烦开门,怒吼道,“别再敲了,我们村没地方给你们休息,滚滚滚”

    “有多尊贵”露西小姑娘机灵的双眼来回扫视,似乎是在评估他们的尊贵程度,好决定取什么样的毛毯给他们。

可能是风雪声太大,掩盖了敲门声,里面的人并没有听见。

    “哎呀,别打扰我,”露西不耐烦的挥开他的手,继续往下数,很明显,她的节奏被打断,数了两个之后,就忘了后面是什么了。

    怀孕的女人笑笑,“谢谢您,玛利亚,还有杰克。”

    木材上面,也就是壁炉里左侧的空间吊着一个水壶,有牛奶的味道传来,右侧用铁丝搭着一个简单的架子,上面放着锅,正在煮汤。

    很明显,她相当防备。

    中年男人咧嘴一笑,抖了抖钱袋,“听到了吗我们发财了,今年圣诞节可以过得舒舒服服,我是说,所有人,我们整个村子”

    史密斯上前,彬彬有礼说了来意,“我们赶路遭遇风雪,马车出了事故,只能就近找个能休息的地方”

    中年男人眼前一亮,立刻接过掂了掂,满意打开门。

    确实是这里最安全,不然他们也不会直奔这里。

    中年男人这才正眼看人,并探头看了眼外面站着的其他人。

    苏叶见他面色放松,不再像之前那么紧绷,不由笑着称赞几句,然后引导着他说本村的情况。

    史密斯眼神闪了闪,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安静坐在原地,攫取壁炉里传来的温暖。

    但即便再简单,这样寒冷的天气,暖暖喝上一杯牛奶,或者一碗热汤,也是极幸福的事。

    “好耶,吃肉了,”孩子们惊喜欢呼,和刚刚的安静不同,此时多了两个大男人,他们似乎不再担心陌生人会对自己不利,一个个活泼起来。

    有了人帮忙,动作就快了很多,没多久,每个人都分到一两块面包,一点蔬菜和一碗汤,牛奶是孩子们的。

    女人则专心致志的数钱,拿起一个咬一口,确定是金币后,笑得脸都花了,“一个,两个,三个十个,又一个,又两个又十个,再一个,再两个”

    史密斯表情僵硬,深呼吸让自己不要和野蛮人计较,继续讨价还价,“二十英镑”

    屋内众人见了,纷纷欢呼,“太好了,圣诞节有羊肉吃了。”

    另外留了两人,送受伤的马夫往回走去镇上求医,这种小村子是不可能有医生的。

    男人嗤笑,不理这钱都数不明白的母女两,招呼几个人,和他上楼搬椅子。

    “我来,我来,”小姑娘连忙翻身到父亲背上,然后飞速的爬下来,动作之敏捷,像个小猴子。

    他们加大了力气,伴随着叫声,终于惊醒了主人。

    史密斯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看这么多房子,只有这栋窗户里有灯光,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男人顿住,上下打量他,嗤笑,“你看着也不像有钱人,充什么大尾巴狼。”

    “闭嘴”女人的抱怨声让男人不耐烦,冲着那边吼了一声,随即对蹲在壁炉前,目不转睛盯着牛奶壶的小姑娘喊,“露西,去楼上搬椅子下来,还有毛毯。”

    五人随着他进去,是一个不小的客厅,三三两两坐了不少老人和小孩,其中还有一个孕妇和一个抱着幼儿的妇人。

    半小时后,杰克回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男人,扛着一头野山羊。

    史密斯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面上却微笑道,“十英镑一晚,如何”

    一个四十多岁,满脸大胡子的男人前来开门,见到他们一行人不由警惕,“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母女俩一大一小相似的长相,发光的眼神引得男人哈哈大笑,一把抱起女儿抛了抛,引得小姑娘连连尖叫,“啊啊啊,放我下来,我要数钱”

    餐桌前准备食物的女人,本来正在切萝卜,看到五个外人进来,顿时脸色一拉,案板拍得啪啪响,满脸的不高兴,“哦,杰克,你又烂好心,不知道我们的食物已经不够吃了吗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见不得人间疾苦的毛病,你是牧师吗,是上帝吗上帝也没有你那颗善良到爆炸的心。”

    她瞄了眼陌生人,大声道,“爸爸,你不该冲着妈妈喊,我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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