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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这样了,至于飞乐前不久才说让他管住自己的心,已经自动被他忘记。

    若是那位浮空仙人当真出现在苍蓝界,暂代天道的自己定会第一时间知晓。可这么长时间了,桑愿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丝异样。

    这位站在苍蓝界之巅的剑君,似乎从不因为自己自身的遭遇改变心性。更多的时候,他是站在宗门角度,站在苍蓝界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那一件件的,阴差阳错下确实跟他的主动脱不了干系。

    戚宁安站在树荫下,望着他逃窜似的背影,脸上神色莫名。他强迫自己把手生出的妄念暂且压下,只能一点一点地透露出自己的心思,省得把他吓跑。

    头顶的树叶随风起舞,两人离得太近,几缕墨发和银发随风交缠在一起,仿佛两人先前彼此交换的呼吸。

    在他的注视下,桑愿福至心灵道:“故意的!知道早在乘风接到我们安然无恙的消息后必然会进行种种猜疑,但于非臣迟迟未归,他如果怕在其他门派前说些什么,为保险起见定会亲自前来查探一二。”

    他安慰自己,就当是完成神树的任务,暂时把戚宁安当做自己的道侣,具体事情等以后再说吧。

    心里的烦躁难以消散,桑愿站起身,想去找个事情做。

    他烦躁地在小院里踱步,脑海里不免浮现戚宁安对他的质问,脸颊慢慢地红了起来。

    离庆功宴还有一段时间,他干脆传讯给张岛,问他们在哪儿。

    他实力强横,可心性更为坚韧。

    见戚宁安果真颔首,眉头微蹙,说出自己的推测:“要在众多门派面前揭露乘风的真面目?”

    戚宁安看着他绯红的双唇失神,对自己的自制力总是在他面前打破,对桑愿总是轻而易举地挑动自己的情绪感到无力。理智上他知道需要远离,可最后总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想多得到一些。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我想永绝后患。”

    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他要怎么办才好?

    可戚宁安显然早有打算, 他的指腹在桑愿的脸侧摩挲,随后转到下巴一抬, 迫使他看向自己, 重复道:“桑愿, 现在, 知道我想干什么了吗?”

    等戚宁安一吻结束时,桑愿早就语不成调。

    手心能感受到胸腔里心跳一下一下有力而快速的跳动,他听见戚宁安一字一句地说道:“桑愿,这些对来说都算什么?”

    戚宁安凝视着他的眼睛几息,突然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然后额头抵住他的眉心。

    桑愿急忙推开他,甩下两个字“不用”就急匆匆地跑了。

    先前的轻柔试探消失不见,涌来的是毫不留情的攻占。桑愿下意识地就要挣扎,可是他被困在树干和戚宁安之间无法动弹。

    “啊?”能听出张岛语气愣了一下,反问道,“他们来了吗?”

    戚宁安浑身的冷意消失不见,他没等桑愿回答,再次俯身堵上他的嘴。

    在把地上的土跺出一个小坑后,他终于放弃理清这些,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自暴自弃地抓着头发。

    这一切的一切,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恩怨分明。

    他很确定,他想把桑愿永远留在身边,不管在何时,不管在何地。

    可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桑愿有一天是否真会离开。

    “我...我...”桑愿只觉得浑身都被他的气息包围,戚宁安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的,他万万没想到有天他能如此条理清晰地质问自己。

    在把头发抓乱了之后,思考无果的桑愿无奈地放弃了这个问题。

    “我们在玄天门弟子专门休憩的地方,要来吗?”张岛小心翼翼地问他。

    “不。”戚宁安感受着指腹下的柔软,斜长入鬓的剑眉微挑,生出几分旁人无法窥探的风流俊逸。

    远处的人像是看到两人,止步不前。

    微风带不走脸上的热意,桑愿心头剧烈地颤抖,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干脆装傻:“我不懂的意思。”

    他没法去回答戚宁安的话,只想早点赶快逃离。

    指腹拭去他眼角沁出的一颗泪珠,他没等他回答却转了个话题:“先回去休息,待会庆功宴我来接。”

    古松般的浅浅气息钻入耳廓,像是一把刷子一样弄得人心痒痒的。桑愿被他禁锢在怀里,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正欲说话时看见远处有道身影慢慢走来,他吓了一跳,低声警告他:“有人来了,快放开我!”

    这个问题从飞乐出现后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直到今日洪宗主的传讯,让他一日都等不得, 短暂的心绪烦乱后,他决定要必须寻个答案才行。

    戚宁安的话跟他的剑气一般锐利,直接划拉开了他的心扉,让他不得不面前因为自己而出现的这些变故。

    戚宁安把他垂落在胸前的墨发抚到身后,手落在他的肩膀上,说:“仙人是无法踏足小千世界,所以,这是我们找到他如何与此界修士联系方法的好机会。”

    “对。”戚宁安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的打算,甚至多说了一些,“我怀疑,那位浮空仙人定会出现。”

    桑愿没有回答,而是问:“于非臣和司子石在那吗?”

    什么?桑愿大吃一惊,眉头拧得很紧,连脸颊上的异样都没在意,似是不可置信般:“可仙人是无法踏足小千世界的,这是天道法则的约束。”

    另一边,桑愿心惊胆战地跑到临月小院,回头见他没有跟来才稍稍松口气。

    他知道桑愿不会回答他的话,也知道他接近自己别有目的,或许真如他自己所说, 这一切不过是苍蓝界天道委托给他办的事。

    他把戚宁安当做什么?桑愿如此问自己,又想起飞乐的话后,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迷茫。

    在此之前,戚宁安认为问出这些会很难,至少这是他在追求剑道之路上从未遇过的难题。可真当与桑愿独处时,来自内心深处的占有欲让他自然而然地获得了这个技能。

    戚宁安对他的疑问并无意外,指腹在脸颊摩挲,目睹瓷白因为自己的动作染上一层绯红。

    桑愿瞪大眼睛, 万万没想到他会以如此...不要脸的方式来询问自己。

    桑愿在心头暗暗叹了一口气,目光清亮地看着他,开口:“我会帮的。”

    “要走?”他没有放开桑愿的手,目睹着他眼底的惊慌, 忍住再次亲吻他的冲动,嗓音已经带着沙哑,“我不在乎为何接近我,但既然选择来了,没有我的同意就不能离开。”

    “好。”戚宁安没有拒绝,他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收紧,猛地把他抱在怀里。

    可在时光洪流中窥探到的身形,以及突然出现在身边的桑愿, 是他计划好的人生中唯一的变数。

    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吃完就甩的负心汉。

    桑愿回过头看他,他眼底神色清明,似乎早有决定,便脱口而出:“是故意的?”

    桑愿抬头看着他,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不够。

    桑愿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跑开,可他仍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两人的姿势太过暧昧,他只能别过头,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回玄天门,不想找乘风报仇吗?”

    “桑愿,需要我提醒吗?”迫人的气势一点一点地覆盖桑愿身上,他似乎被吓到了一时无言,可戚宁安却没有打算轻轻揭过,轻易地就把这层朦胧的遮挡破开,“地穴温泉边,是招惹我的;飞舟房间里,也是诱导我的;血池边,是要的;轮回阵法中,我取悦时没推开。”

    “我出现在剑宗的消息想必早在昨日就传到玄天门中,于非臣一直都未回宗门,火炎又死在神殿。”他没有强迫桑愿转过头来,嗓音清冷,“若我没猜错,今日剑宗的庆功宴,乘风必会携带掌门来。”

    不能急,他知道桑愿暂时不会走,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他认清自己的心。

    怎么回事?桑愿很快反应过来,估计是戚宁安把两人另外安置,他语气未变,只说:“随便问问,嗯,

    “桑愿,处理掉一个乘风没用,只要浮空仙人还在,仍旧会有更多的乘风出现。”

    毫无疑问,他对戚宁安并不是毫无感觉,不然两人也不会纠葛这么深。若说第一次在地穴温泉旁是意外,那么剩下的就是自己有意无意下的同意。

    值得庆幸的是,桑愿一直都很心软,所以他做的质问这一步没有错。

    “说不定,不,是肯定,在此期间他肯定会同浮空仙人联系,对吗?”

    精致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水雾,眼尾被浮现的殷红拉长,艳丽而诱人。

    他根本不在乎天道是否对他厌弃或者喜爱, 他的前半生除了追求无上大道, 玄天门庇护了曾经年幼的他,所以他必须要护住整个玄天门;上辈子堪吾神剑背叛他,所以他这一世便直接折断神剑......

    桑愿的脸慢慢涨红,就听见戚宁安接着说道:“昨晚,我取悦时,也没有推开,是清醒的,不是么?”

    桑愿正欲挣扎,就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说:“帮我,我该怎么报答?”

    不管是为了苍蓝界,还是为了任务,更或者,是为了他......

    理智重新回笼,他又成了清冷自持的剑君。他打开洪宗主的传讯符,转身朝剑宗的宗门大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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