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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皇虽然和姜郁约定过让她保国八百年,但是还是对姜郁有所保留。

    不知不觉,暮色已至。

    钟离清面色凝重地坐在御案前。

    姜郁跟着夜染进入书房。

    她们认识!

    一室晦暗。

    把钟离清送走后,司命府才活跃了起来。

    姜郁踩过碎渣走上前,抬起脚时,脚下已是一地粉末。

    “柏公子只是太激动,昏迷过去了,我什么都没做。”

    墨色的长发,划过她青白纹竹的衣襟,落于胸前,淡淡的清香萦绕在宋鹤卿鼻间。

    随手挥了挥衣袖,坐在座位上,拿起茶盏,在手中把玩片刻。

    姜郁四处望了望,思考着钟离清会从那条路回皇宫,一人悄悄行至偏僻的院子。

    礼也未行。

    带刀侍卫夜染急匆匆绕过回廊,向着书房跑来。

    钟离清这小丫头小时候就泛着狠劲,小时候看着姜郁的眼神便阴恻恻的。

    青城山有两座山峰。

    姜郁连连摇头,打不过就发脾气,可怜了染夜这个小侍卫。

    “宁长老说,姜郁不好杀,得从长计议。”

    “你帮忙把柏沧待会西边的小院里,等人醒了,记得叫我。”

    姜郁求之不得,淡淡说了声,“恭送陛下。”

    “师父!”

    入了皇宫。

    今日她在道观中也看到了。

    柏沧被两个人搀扶着,昏迷过去的身体显得疲软无力

    姜郁站在门外透过窗纱看见钟离清走入里间,踌躇了片刻还是没有进去。

    “疼就记住了!下次别随便说谎。”

    姜郁亦步亦趋跟在钟离清身后,一直到了御书房外,钟离清前脚刚进去,姜郁后脚被拍在门外。

    姜郁躺在树上看着钟离清时,那人也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到底是守着钟离清,还是在等谁。

    她曾对姜郁说,“皇宫之内是重地,不管怎么样,女皇都是最高统治者,司命必须要保留皇家最后一丝颜面。”

    姜郁正打算转身离去,

    姜郁:“……”什么情况?

    姜郁一眼便看到那女子和钟离清视线短暂交锋。

    风藏招来云起两人一同把柏沧带走。

    “姜郁,你对他做了什么?”

    手中的白瓷杯迅速脱手而出,穿过黑夜,和隔间的帷幔发出沉闷的声响

    “躲我房间做什么?”姜郁看着揉着额角走出来的小孩,笑着说。

    “司命大人,陛下的车队已经到门外了,前来通报。”

    姜郁远远地看见风藏,让他赶紧过来。

    还好她收脚收得快。

    她本就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钟离清这丫头真是难缠。

    扶着柏沧的两个侍从看着手中的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尽管有所怀疑,却也没有证据。

    姜郁松了一口气。

    “怎么不好杀了?一个安逸了这么多年的老妖怪,她一个门派的长老还杀不了?”

    姜郁知道自己没有用多大力,但是对一个小孩来说,这点疼痛也能让他吃点苦头。

    “师父。”

    “嘶……师父疼疼,疼!”

    茶盏摔在姜郁脚下,半分溅了一地,却半分没有沾染上她青白的裙边。

    明明之前还说自己是孤儿,一个孤儿还怕黑?

    姜郁朝两人招了招手,示意她们把柏沧放在一旁的靠椅上。

    姜郁岂会不知道她的意思。

    “谁在外面?”

    宋鹤卿:“……”

    染夜俯跪在地。

    钟离清走到柏沧身边,盯着柏沧颈脖和后脑一会,确实不见任何痕迹。

    青城山之行,定然不只是为了笼络人心。

    宋鹤卿放下手,走到姜郁面前,额角的伤口有点青紫。

    青城观虽只是匆匆一面。

    钟离清的声音响起。

    “陛下如今长大了,会对我发脾气了?”

    两座山峰,相距不远,互不干扰。

    门外传来声响。

    “头,拿下来!”

    “还不出来?”

    一座是与天临密切联系的青城南派,早已卷入红尘俗世。

    同时伴随着一声,倒抽凉气,“嘶!”

    满口胡言乱语。

    “宁南哪里怎么说?”

    房间内,一片寂静。

    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瞬间吹散,不见一丝一毫。

    昨日她碰到的想要杀害宋鹤卿的人便是青城南派的人。

    姜郁靠在一旁,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钟离清盯着地上破碎的茶盏,心中万般不痛快,她比这天下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姜郁的厉害。

    “我怕黑,师父。”宋鹤卿摸着自己的发疼的额角,面色惨白地看着姜郁。

    姜郁看着小孩呆愣的模样,白皙的指节毫不留情的给宋鹤卿的脑门一记弹指。

    对上钟离清不信任的表情,姜郁一脸无辜。

    既然姜郁已经要收宋鹤卿为她的小徒弟,自然要对他的人生安全负责。

    晚间

    她也只在一些大的场合,还愿意看在早去世七百年的钟离云溪的面子,保留下她们钟离皇室的面子。

    她弯下腰,伸手轻抚着宋鹤卿的头上的伤口,轻声问:“疼吗?”

    好家伙,原来不止去笼络民心,还是去密谋杀自己。

    宋鹤卿个子不高,大概到姜郁的肩头,此时姜郁坐在位子上,差不多和宋鹤卿一样高。

    但如今,姜郁却犹豫了。

    “你怕黑,躲我房间就不怕了?”

    抛起长剑,跳上墙头之时接住剑鞘佩于腰间,掐了一个隐身诀,不远不近地跟在钟离清的车队后。

    “看见师父,就不怕了。”

    染夜低着头,低声说:“陛下,宁南说,她的弟子昨日竹林已经见过姜司命了,绝不是她一人可以匹敌的。”

    “司命大人有何吩咐?”

    姜郁境界极高,这人间基本没有她不了的地方,只有她不想去的地方。

    但没想到一个门派活了几百年的长老也怕她。

    “匕首我先带走了,柏沧暂时留在你们司命府休养,明日人醒了司命府再派人送回去。”

    不就是不让她涉足皇族重地,让她们保留隐私吗?

    “想让朝廷的势力介入,等她什么时候能杀得了姜郁再说。”

    钟离清扔下手中的奏折,沉闷巨响,惊动案前的侍卫。

    他悄悄靠在姜郁身边,拉着她的衣袖,见姜郁没有反应,微微弯下腰,把头轻轻靠在姜郁的肩头,“师父,我确实不是怕黑,但是我好害怕有人杀我。”

    姜郁回到房间,甫一打开门,脚步一顿,却未停止。

    另一座是依然坚守清静无为,潜心修炼的青城北派。

    *

    她看了一眼月光照射进的窗口,点点白色的粉末闪烁着暗淡又奇怪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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