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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这样呀白芨,海市离这里不远的,逢年过节都可以回来。”

    “怎么就是二哥让给我的?明明是托了念念的福”

    最关键是她知道最多再过一年,程老爷子就会平反的,熬过这一年,祖孙俩又可以团聚了。

    老村长的想法都写在脸上,顾念瞧在眼里没多做解释, 只笑的温和。

    村长点头“吧嗒”“吧嗒”抽了口烟道,“这个我知道,闺女你是不是要说是咱们这里的土壤的问题?”

    顾念身子向后退,连连摆手,“不要了,我都这么大了,而且我之前拿方子和程爷爷换了不少钱呢!”

    “村长叔,你试试看又不会吃亏,但记得多拿点水兑开”

    老村长“唰”地一下,瞪大了眼。

    就为了让村里人吃饱饭,他这才打上了别的主意。

    白芨和白英都不在农场也没事,但程老爷子必须在,除非有一天程家平反,否则他就属于私跑。

    程老爷子倒是无所谓,他喝茶的动作慢悠悠的,也很坦然。

    所以他作为靠山村的村长,即便知道问题所在,也拿不出解决的办法。

    程老爷子冷哼道,“别去找她,她嫁了人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别让我这个成分不好的人再连累她。”

    几人相处的和乐融融,倒像是真的一家人似的。

    手上动作却不停,该干嘛还是干嘛。

    *

    她指着那个水桶道,“拿勺子挖一勺,就可以兑这么一桶水, 但是可得放高了别叫孩子碰见或是误吃了, 会烧坏胃的。”

    顾念悄悄松了一口气,不是怕她或是怎样,只是她若是正面跟程白英闹起来,程白芨估计会夹在里面左右为难。

    程白芨吸了吸鼻子,“那我回头去看看姐姐,让她多照应照应你。”

    洗个脸又不是啥大事,而且赵文芳去弄早饭了,也不是不干活。

    “大虎小虎的事,喊他们的妈起来做,没的让大老爷们伺候孩子,自己睡懒觉的。”

    58. 第58章(二更)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顾念乖巧一笑,“那就多谢村长叔了。”

    顾念晚上在秦州的小洋楼里睡的,她在这儿有个独立的房间,比知青院里的大通铺舒服多来。

    “老师、程爷爷、白芨,新年好。”

把房间让给你住已经够好的了,特殊情况忍一忍又怎么了?”

    “师姐,起床了吗?我煮了白粥。”

    顾念趁着中午日头好,回知青点把秦州开的转接单交给村长,有了这个单子,再加上村长的盖章,她就可以告别知青的身份,安安心心当秦州的徒弟了。

    人还是那个人,但总觉得结婚以后都变了。

    程白芨红着眼圈,乖乖点头。

    “村长叔,这是我要盖章的单子,您看看。”

    程老爷子把红包强塞给她,“以前的钱是方子钱,这个不一样,你和白芨都还没结婚呢,白芨都收了,你也收,在我心里你和白芨是一样的。”

    程老爷子安抚地拍拍程白芨的肩膀。“你好比什么都重要,爷爷就在这里看着你们。”

    张春来尴尬的直起身,进去找他爹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程家下放到农场的根本原因还是成分问题,程老爷子曾经在国外留过学更是首当其冲。

    不过他妈心情不好,还是想别跟她顶着来了。

    程家就剩他们祖孙三人了,程白英还嫁了人,他要是再一走不就只剩老爷子一个人在农场了?

    程老爷子摸着胡须也笑:“我这儿也有一个。”

    老村长安耐住激动的心情, 拿着药粉的手却止不住颤抖, 这个白白的跟面粉似的玩意儿, 竟然这么管用?

    老村长点点头,亲自把人送出去。

    傻乎乎又可怜巴巴的模样,顾念都忍不住要心软。

    程白芨看了眼程老爷子,犹豫道,“老师,我能不能带爷爷一起走?”

    人家小丫头都要走了, 犯不着拿这事儿同他看玩笑呀。

    老村长牢牢抓紧转药粉的袋子, “你放心,我一定不让奶娃娃们碰。”

    “闺女,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会增加产量?”

    本来心情很好的老村长,见状瞬间沉了脸,“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说完竟然和顾念道了声歉转身回屋去了,好像很是不愿意看见眼前这一幕。

    顾念进了屋子,程白英面上假装不在意,实则竖起了耳朵听顾念和村长说话。

    “回头你走了,咱们村卖药材的钱,我还是会照样汇给你。”

    为了这个傻师弟,也为了上辈子始终在学术上引领着她的博导。

    秦州脸上带笑,语气温柔下来,“念念新年好,来这是给你的。”

    “秦医生医术高超,希望你跟着他,将来也能跟他一样。”

    一旦被人察觉,不止程老爷子要倒霉,就连帮衬的秦州也脱不了关系。

    程白芨是程家的希望,只要他好,自己吃点苦受点累算什么?

    在高考政策没有下来之前,这无疑是离开靠山村最好的法子。

    *

    程白英坐在阳光底下晒太阳,边上张春来对她鞍前马后,伺候的周到极了。

    程白芨是个善解人意的少年,见老师不说话了,也明白自己这个要求有些太过。

    他爹从

    “好,我就来。”

    顾念把手里的纸张递过去。

    顾思撇嘴,就她妈的性子要不是她爸拍板把屋子给顾念,会轮得到她住?

    顾念站在窗户边伸个懒腰,舒服的连骨头缝都在叹息。

    两人刚走出堂屋的门, 就看见了之前顾念见到的那一幕。

    顾念自信点头,神神秘秘的凑过去,“至少能让亩产增加一倍。”

    顾念倒是愿意程白英这么假装没看见她。

    他目露惊讶道,“我说你怎么不想去当大学生了,原来是有了别的法子离开这里你走了也好,顾知青你是个干大事的人,窝在咱们这个犄角旮旯不过是在浪费你的时间”

    别人说这话,老村长多半当成放屁,但因为是顾念说的,他郑重的把东西接过来。

    老村长拍着胸脯承诺,心里暗暗决定只要收成多了,就按照比例给顾知青寄粮食, 村里人谁饿着, 也不会让顾知青饿着。

    可惜姐姐嫁人以后,就再没回过农场看望爷爷和自己,他想起上回程白英看向顾念的目光,瞬间哑然。

    顾念轻轻颔首,把手里东西拿给老村长看,她笑吟吟道,“这东西看着只有一点点,但是要通过水流稀释的,老村长如果你信的过我的话,就在来年春天,稀释以后浇在田地里试试”

    “行了,还有完没完,反正都天亮了还睡什么睡?你爸这会儿不在家,你既然没事,就跟我出去找找你爸吧。”

    以前那些知青们也不是没人提出来过。

    说不定呆在厂里,住职工宿舍的人就是她了,谁叫她是个不受宠的女娃子。

    他往程老爷子的方向靠过去,“我就是舍不得爷爷”

    楼下饭厅里,秦州、程老爷子、程白芨都在,顾念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秦州没什么废话,一个眼神过去,他这个小徒弟想不收也不敢。

    有一瞬间, 老村长以为这是顾念在骗他玩儿,但见人家闺女认认真真的模样,又忍不住动摇了。

    有件事顾念本来没想说,但看村长叔这样,还是没忍住从兜里拿出来一个药剂。

    顾念干脆拿过来,回给他们一个甜甜的笑,“谢谢老师,谢谢程爷爷,祝你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万事如意。”

    程白芨鼓着脸喝粥,在一边附和。

    他脸上表情冷硬,但其实程白芨心里清楚爷爷是很想念姐姐的。

    但再要问他们有什么改善的法子,一个个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了。

    秦州沉默下来,把程老爷子带离农场的事,饶是靠着秦家的人脉也无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顾念换好衣裳,利索的绑了两个麻花辫,推门而出。

    饭后,秦州捧着茶慢悠悠的问,“东西都慢慢收拾起来了吗?正月十五肯定是在海市过的。”

    见顾念过来,她只冷淡的瞥了一眼,便别开目光。

    范菊香扯着顾思的袖子,不管她愿不愿意,把人拽着人往外去,还不忘回身叮嘱顾学良。

    土壤有问题,说的多了,其实他心里也明白。

    “顾知青,你这么帮我们,我都不知道都不知道咋感谢你了回头等粮食产出了,我给你寄粮食!”

    程白芨自己也在忍不住想,是不是程白英怕他们的成分连累到她,所以不大愿意同他们往来

    程白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顾学良耐心点头,“我知道了妈。”

    顾念眼神在他们家梭巡一圈, 终于瞧见了一个水桶。

    两人各自拿了个红包出来,上面还有拿黑色毛笔写的“压岁”两个大字。

    早上在软绵绵的床上醒来,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扑面而来。

    看姐姐的样子,只怕她未必会想起来去看爷爷。

    “傻白芨,你跟着老师一起去海市,是学本事去的,我去做什么?”

    老村长挺喜欢顾念这个闺女,长得漂亮却又没啥心眼,平时也不计较,能伸手的时候从来不推脱村子如今慢慢的有了起色,也是因为顾念的缘故

    “村长叔,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咱们村的土地其实不少,但是收获的粮食却不够多”

    老村长识字不多,但这里头的大部分都认识,连蒙带猜也知道了顾念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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