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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令仪哽咽道, “我说‘好’。秦州回来吧,让我照顾你的身体,人家说少年夫妻老来伴, 我们都不年轻了。”

    她哭声悲切,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带的红了眼眶。

    顾念幽幽的看了秦州一眼,“老师,师娘应该不会喜欢别人撒谎吧?”

    蒋令仪站起来,越过蒋老太太,坐在顾念身边,把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

    令仪虽然没有明说,但看这意思也是有所松动吧。

    十几年以来,她过的很痛苦,秦州也未必轻松。

    45. 第45章(二更) 晋江独家连载……

    秦州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道,“令仪你别这样,再哭下去对你身体不好,我们都要活的好好的,一直等到找到女儿的那天,好吗?”

    一面担心秦州的身体, 一面又担心将来还会不会有再见的那天。

    眼下事情完成了一半,她心里也跟着松快了不少。

    蒋老太太看不下去了,不由得站起身,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屋里走。

    但是,顾念应该不是他们的孩子。

    秦州刚把车门关上,陈越一脚油门开出去好远,给秦州吃了好几口尾气。

    从他知道顾念这个人以后,就把顾念的身份背景打听了一遍,她家里人俱全又从小被长辈偏爱,就更不可能给是了。

    哪知道车门一开,上来的竟然是秦州。

    程白芨惊喜的瞪大眼睛,“老师、师姐,是越哥!”

    蒋令仪和秦州吃东西的手一顿,抬头向两人望去。

    蒋令仪目送他离开,听见这话不住的点头。

    不得不说,这两人确实长得像啊,不仅仅是酒窝的关系,就连神态也很相似。

    蒋令仪又问,“那你家在哪里?家里又几口人?”

    她的孩子,到底在哪里?会不会,人已经没了

    顾念仔细想了一圈,确实没见过什么小金豆子,她缓缓摇头道,“没有,师娘,什么也没有。”

    女儿执拗,她劝也劝不听,越是说女婿的好话她越是逆反心理,现在好了,女婿上门呆了一早上,竟然就想通了。她还以为自己等不到女儿想通的一天,也等不到外孙女找回来的一天。

    虽然这很残忍,但顾念也知道该说清楚。

    蒋老太太也跟着红了眼,她知道找到女儿是令仪的心病,也是女婿的心病,可听刚刚这女孩的意思,大概是不大可能的。

    至于长得像,大概是她和蒋老太太比较投缘吧。

    坐在她们对面的程白芨恰巧看了个正着,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忍不住开口道,“师姐,我总觉得你和蒋老太太长得好像,不管是笑起来的酒窝位置,还是神情,简直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顾念差点没坐稳,好在顺手

    师弟的意思她自然懂,无非是觉得她有可能是老师的女儿,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原身从小在京市长大,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没有受过家里人的苛待,怎么可能是老师丢失的儿子。

    秦州一下卡了壳,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里头陈越摇下车窗,对着师徒三人挥手。

    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忍不住和妻子一起希冀。

    蒋令仪心脏一紧,头一次细细打量顾念,上回她就发现这小姑娘长得格外漂亮了,有种熟悉感,直到顾念和她妈坐在一块儿,那种熟悉感更是扑面而来。

    看这人对顾念的态度,他觉得多半是后者。

    蒋令仪的心情大起大落,不禁捂着嘴“呜呜”哭起来。

    顾念道,“在京市,有父母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秦州睨了眼臭小子,不咸不淡道,“前面视野好,小丫头坐得,我这个当老师的坐不得?”

    程白芨可不是这么感觉的。

    “好,令仪你等着我。”秦州手里拎着东西,和蒋令仪挥手作别,“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我一定会回来。”

    他都扒着窗户说了半天的话,除了刚叫“越哥”的时候,陈越应了一声,随后一个眼风都没留给他,对着师姐还有笑脸,对着他整个人硬邦邦的。

    秦州点点头,眼睛却微微眯起来。

    秦州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 他是要把县城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回到海市,回到她的身边。

    这十几年,每一天她都渴望着能碰见自己的女儿,但每一次都已失望告终。

    秦州没等到回答,转身要走,就听见身后人,声音轻柔的说了一句,“好。”

    他一路小跑过去,扒着车窗问,“越哥,好巧你怎么来了?”

    他不敢置信的转头, 整个人瞬间亮了起来。“令仪、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一早上的相处, 再加上失去女儿最能感同身受的,还是这对夫妻自己。

    秦州点点头,何尝没有苦尽甘来之感。

    顾念笑笑,“陈大哥我坐后面就行了,我的东西多,前面可能挤不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州嘴唇绷紧了,眼神紧盯着这个徒弟,他也不知道到底想听到什么回答。

    秦州给呛的直咳嗽,要不是修养还在,一准对着车破口大骂。

    顾念师徒三人下了火车,正要愁怎么回靠山村,就见一辆吉普车停在火车站附近。

    顾念和程白芨连连点头。

    她老了,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外孙女。

    秦州并没有闪躲, 蒋令仪看向他,他也静静的回望过去,如果妻子允许他回来海市那更好, 要是不允许的话, 他也一定会回来的, 他今年42岁了,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时间能再蹉跎下去,他不想这辈子都活在悔恨里。

    蒋令仪没说话,只是好母亲依偎在一起,目送几人离开。

    上车的时候,陈越打开的副驾驶的位置,刚递了个眼神给顾念,让她坐在前面。

    “那、那你从小有没有戴过一个小金豆子,上面有字的”蒋令仪想努力描述那东西的大小和形状,越是着急越说不清楚,急的眼泪都下来了。

    蒋老太太从里屋出来,扶住女儿的肩膀,“令仪,你终于想通了,妈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等秦州真的要走的时候,蒋令仪心里诸多不舍。

    “你、你叫什么名字。”蒋令仪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几人把秦州送到他的住所,竟然一路都没说话。

    车里的气氛怪怪的,秦州没说话的意思;陈越因为顾念没坐在他身边,也不大高兴;顾念觉得累了,正在阖眼休息;程白芨是有一肚子话想说,但敏感的觉得这时候还是闭嘴比较好。

    夫妻俩一互动,坐在一块儿的顾念、蒋老太太笑的像两只偷腥的猫,两人的酒窝位置一模一样,眯起眼睛的神情也一模一样。

    秦州打了个哆嗦,“跟她撒谎的人,好像后面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

    程白芨背着东西,一路上连走带蹦,竟然是难得的活泼,“老师,太好了!师娘这么做,是不是原谅你啦?”

    蒋令仪狠狠点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忽然发觉以前的自己太执拗了,失去孩子这件事,不是秦州的错,他已经做的够好了,一边摁住秦家的人不让他们出头,一边努力寻找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他没有忘了他们的女儿,看见个长得相的都要收在身边当徒弟

    如果有一天,女儿回来看见他们夫妻两个因为她缘故,分开十几年之久,大概也不会高兴。

    秦州安抚的拍拍蒋令仪的手背,他在医院第一次看见顾念就觉得格外熟悉,后来在山上又碰见执意要收对方为徒,未必没有这个原因在,没想到妻子也有这种感觉。

    想到这种可能性,蒋令仪哭的更厉害了。

    顾念:“老师走吧,陈大哥应该正好路过,能顺利载我们一程。”

    顾念和蒋老太太还没来得及收回笑容,被两人看了个正着。

    要不是顾念提醒,他都差点忘了曾经跟老婆撒下的弥天大谎了。

    秦州别开目光,玻璃窗户映出他冷淡的脸。

    秦州刚好点的心情,又回落了一些。

    “呵,怎么会。”陈越应了一声,却沉了脸。

    要知道他身体好的很,虽然看着瘦,其实比程白芨这小身板都要好上不少。

    蒋令仪猛得抬头看他。

    如果,一直到他们死的那天,都没有找到女儿,那她也希望,她的丈夫能身体健康,安享晚年。

    顾念好几天不见陈越,觉得他气质更冷硬了些,不苟言笑起来,饶是她也轻易不敢靠近,可等陈越冲着她露出一个笑脸来,她又觉得人还是那个人,分别的这几天根本什么都没变。

    “哦,那你自求多福。”顾念同情的拍拍老师的肩膀。

    臭小子,跟他斗还嫩着呢,他徒弟这么小,臭小子就敢打她的主意,估计是皮痒了。

    顾念看了眼得意忘形的师徒俩,无奈扶额,“老师,你忘了师娘以为你得了心脏病。”

    顾念停下吃包子的动作,老老实实道,“我叫顾念啊。”

    没有人说破的时候,还觉得不像,但是被人说破了,她越看越像。

    他们是临时决定回来的时间的,这个人能恰巧出现在这里,要么是真的碰巧,要么就是每隔几天就会过来看一看。

    秦州看着妻子通红的眼眶, 深吸一口气, 努力保持镇定, “令仪,我这回回去会把县城里的事情处理好。”

    秦州拿了东西率先下车,临走还交代顾念,“离村里也没几步路了,你就坐着别动吧。”见顾念乖乖点头,才觉得心气顺了一点,“我说要回海市的事,你们俩都上点心,但先别对外说,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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