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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以林哪不知道要先救人,再判刑。

    杜英男沮丧地捂住脸,“就是因为没有,大娘才敢说谎说得这么明目张胆。”

    想到上回在粮站门口,一拳击倒一个壮汉的飒爽小姐姐,顾念就觉得可惜。

    冯以林的手,是在战场上受伤的,当时敌人的刀,已经快砍到战友的脸了,是他伸手挡了一下,才保住对方一命。

    “医生,嫌犯醒了吗?”

    冯以林拿着筷子都没心情吃面,问陈越,“程老先生身体怎么样,能不能请他”

    现在的医疗条件是真的差, 当胸一枪, 在没办法及时手术的情况下, 连个心电检测仪都没有。

    她太自负了,就没想过会有人敢跳出来,反咬公安一口。

    刚碰上,她惊的差点撤回手。

    “那人确实是我开枪的不假,但我保证,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28. 第28章 晋江独家连载

    “哎,我这就去!”

    杜英男捏着手里的小布包袱,使劲晃了两下, 丁零当啷作响,她一时猜不出里面到底有什么。

    冯以林:“医院这边,也找几个人盯着,万一有人趁咱们不注意,偷偷把人灭口,咱们不就死无对证了?”

    这人温度也太高了些,点滴挂进去,竟然没起到上门效果,还是得尽快手术才行。

    冯以林苦笑一声,拿筷子那只手的手掌翻转过来,露出一道很长的伤疤来。

    冯以林:“嫌犯老娘那里继续给我盯紧了,这老大娘大字不识一个,不像是有胆子干出这等事情来的,说不定后面有人在给她支招。”

    随后护士起身,点点头,跟着病人家属一块儿去病房了。

    顾念不信,总觉得这老太太有猫腻。

    冯以林:“好,你们这边有任何消息,请及时通知我们,要是秦医生回来了,也通知我们一声。”

    冯以林和陈越是一条裤子长大的哥们,自然也知道程家是什么底细。

    顾念一双杏眼亮起来,“那你快去其余儿子家看看,若是有孙子孙女也都调查一遍呀!”

    胸口中枪这种手术,一般有两种情况。

    商量的事,也是眼前这一桩。

    要么在抗炎的情况下,顺利拿出子弹,把人救活;

    杜英男听完有些犹豫,还是点了头。

    陈越狭长的眸子,盯着冯以林,“不像你。”

    全程顺利的不可思议,除了她自己的脚步声,竟然什么都没听见。

    正是因为足够确信,她才会做出这等举动。

    怕就怕他们这边没等到秦医生,那边嫌犯已经嗝屁了。

    “要要要,好妹子,你快说!要是真有用,你这回就是姐的救命恩人。”

    顾念摇摇头,问她,“钱进那里有查出来什么吗?”

    自从冯家人知道他曾经和死亡离的这么近以后,千方百计想让他退伍。

    昨儿回去,家里长辈也有些动摇了,一个劲问她,钱进这事是不是她失手了。

    护士站只有一个护士在值班。

    杜英男站起来猛地拍了下巴掌。

    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总是控制不住胡思乱想,所以白天常来找顾念玩儿。

    瞧着对方飒爽的背影,顾念暗自点头。

    顾念:“那就奇怪了,为什么这个人会突然出现,好好的普通人,竟然有胆子给人贩子当团伙。他家里缺钱到过不下去了吗?”

    别人不信她就算了,怎么连家人也对他有所怀疑?

    顾念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帮着她一起找疑点。

    杜英男老老实实收回手。“好吧。”

    陈越也看了眼,难得说了句体贴话。

    “那你们有没有调查过人贩子的背景,他本身干净吗?有没有过前科。”

    要是这人死了,杜英男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不一会儿从病房出来一个病人家属, 好像在询问什么。

    医院里那个,一直不醒,她没法子证明自己的清白。

    顾念:“姐,那大娘就一个儿子吗?她自己清清白白的,别的儿子那儿呢?”

    县医院。

    顾念皱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状况越发差了,这才伸手给他搭脉。

    冯以林一开始挣扎过、努力过,但经不住全家老小齐上阵,到后面,就连领导也去家里做工作,到底是复员了。

    顾念就是在这个时候, 猫着腰, 偷偷溜入病房的。

    公安小郑:“是啊,老大,咱们明明亲眼看见他和人贩子合谋的,怎么到头来他倒成好人了?”

    *

    老汪:“之前护士不是说,秦医生能治这病,要不咱们等秦医生回来,把这龟孙子治好再说。”

    要么感染速度过快,压根来不及手术,病人先一步死亡。

    护士摇摇头,“还没有呢,没什么明显的起色。”

    杜英男:“这我倒不知道,不过如今大家家里都没钱,也说不好。”

    杜英男沮丧道。

    否则, 杜英男哪里, 真等不到他醒来作证那天了。

    “顾念,这里面是什么呀?”

    现在更危急的情况是,整个县医院,唯一能动手术的秦医生竟然不在,去市里参加研讨会了。



    她托腮坐在门边,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又想什么去了。

    好人应该有好报才对,不是小姐姐的错,为什么要往她头上乱扣罪名。

    顾念挣扎再三,还是过不去心里这关,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她今天是带着目的来的, 不一定会成功, 但总要试一试。

    杜英男生无可恋的摇头,英气的眉毛耷拉下来,看起来像只无家可归的奶狗,又可怜又无助。

    别的医生本来不精专,手术背景又很麻烦,轻易不敢动刀,就怕惹上官司。

    瞧他脸色通红的样子,大概还在发烧。

    这道疤痕几乎把整个手掌截断,可见当时形势有多严峻。

    再加上当时手上的伤口,已经影响到他开枪的准头了,就是不撤也不行。

    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难。

    “我亲耳听见他们连分赃的地点都商量好了,这才拔枪的,要不是怕两人赶着上火车,也不至于”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个大娘是不缺儿子的,除了这个,家里还有好几个呢。只不过现在儿子们都结婚了,并不住在一起。”

    护士:“好的,你放心,一定。”

    顾念点点头,附在她耳边说了一个办法。

    知青院。

    “钱进家里,只有他和他娘两个人,老太太除了隔三差五来咱们所里闹一场,别的到是都没有。”

    杜英男一下子恢复了神采,撸了一把顾念的头发,阔步离开。

    但是只要他醒过来,她又无数种刑侦手段,让对方说出真话。

    公安老汪:“老大,你说咱们该怎么办?难道真要处分小杜?”

    “怎么不像我?我还是我。”

    钱进的病房在最里面,顾念一路小跑, 穿过了长长的走廊。

    杜英男听完这句,就摔门出去了。

    不过,却也断送了他的从军生涯。

    她都有些绝望了,钱进身家清白,从没干过这一行,怎么让人们相信她确实没开枪呢?

    “是,老大。”

    这才像她当初认识的小姐姐嘛,刚刚蔫头耷脑的,像什么样子?

    眼下秦州不在这儿,能指望的也就是程老先生了。

    推门进去, 钱进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手腕上打着吊瓶。

    那大娘是个唱戏的好手,一哭二闹,把本来还心存疑惑的百姓,都折腾的动摇了。

    顾念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英男姐,我这里有个办法,你要不要听。”

    冯以林这才带人出了门。

    要是,程老先生也不愿意,那杜英男她

    最近杜英男还是暂时停职了。

    到时候,杜英男真跳到黄河洗不清了。

    护士:“没有。”

    如果真是意外失手,他们尽快帮着想办法补救。

    顾念到医院来送草药,冯以林说的话,她正好听了一耳朵。

    现在回过头想想,还是很气。

    这已经是冯以林不知道第几次,上医院查看嫌犯的情况了。

    “最近降温,注意保暖。”

    陈越和冯以林约在小饭馆碰面。

    今天她来时,见顾念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在研究,她一时好奇,拿过来仔细查看。

    冯以林:“那最近有没有人来看过他?”

    *

    没法子了,事情总不会比现在更糟。

    *

    护士站于是空了出来。

    从此就这个小县城里

    “没有啊,底子都彻底扒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杜英男把牙齿磨的嘎吱嘎吱响,要是能顺利证明自己的清白,她非得把始作俑者摁着大打一顿不可。

    “那钱进的娘呢?和平时有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不是因为她只是个小喽喽,不值得被人惦记,都要认为是有什么人,故意布局弄她。

    “别摸,等下割了手可不怪我。”

    “而且母子俩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想不通他们这么做的动机。”

    可不应该呀,她最近又没惹过什么人。

    见她解开袋子口,直接就把手往里面伸,吓了顾念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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