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胆子小，受不得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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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挽慢慢放松下来，见壮汉手背还在流血，小声说:“抱歉，我方才太紧张所以误伤了你。”
宋挽洗完衣服回到宁康苑，刚进院子就被顾岩廷吩咐打热水来。
说是地下赌坊，但赌坊并没有建在地下，而是在东市一个龙蛇混杂的地方。
刘氏竟然没让夏桃叫她起床准备午饭，而且还给她留了饭菜。
壮汉一听眉头皱起，推了顾岩廷一把，怒道:“这里是赌坊，找人去巡夜司或者京兆尹，快走。”
宋挽去厨房准备热水，不多时许莺莺醒了，见宋挽眸底布着血丝，柔柔道:“昨晚辛苦宋姑娘值夜了，上午没什么事，宋姑娘吃了饭好好睡一觉吧。”
赌坊大门倒是只用半截灰白的布挡着，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宋挽在街角看了许久都没勇气走进去。
许莺莺知道自己无处可去，哭着说:“顾郎，今晚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问这些问题了，你不要赶我走。”
“夫人，奴婢不累……”
第二日卯时过，顾岩廷和往常一样起床，一出门就见宋挽靠着柱子站着，小鸡啄米似的一下接一下的点着脑袋，眼看要摔倒。
顾岩廷不说话，刘氏狠狠掐了许莺莺几下，她要是敢离开瀚京，刘氏马上就把她赶出家门！
紫檀木自带檀香，有安眠凝神之效，太后有头痛之症，陛下登基之初便花万两重金寻来紫檀木，请最好的工匠给太后做了一串佛珠，太后方可安眠。
陛下花重金寻来的佛珠只够给太后做一串佛珠，宋清风上哪儿找的紫檀木做木盒子？
看出宋挽想进赌坊，顾岩廷特意脱了官服，套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衣衫，然他身形高大，一身悍匪之气挡都挡不住，走到赌坊门口便被守门的壮汉拦下，狐疑的问:“干什么的？”
“不必。”
看来大人在巡夜司训练他们的时候手下的确已经很留情面了。
许是顾岩廷在，刘氏也没像平日那般刁难，宋挽由着许莺莺自己来，本分的立在一边，等许莺莺洗完脸，把热水端出去倒掉。
主子的事没有奴才过问的道理，宋挽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正要帮许莺莺拧帕子，许莺莺闷闷的说:“不劳宋姑娘，我自己来。”
宋挽打了一盆热水进屋，看见刘氏也在屋里，许莺莺仍衣衫完整的坐在床边，只是眼眶红肿不堪，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泪。
宋挽点头，壮汉说:“姑娘请随我来。”
顾岩廷并不喜欢她，在他看来，顾夫人的位置只是报答恩情的一个名称，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壮汉将他死死堵在外面，问:“之前没见过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吴勤被揍了也不敢还手，继续喝茶等待，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宋挽终于鼓足勇气走进赌坊。
没敢吃那碗饭，宋挽简单梳洗了下，跟许莺莺报备后，出了廷尉府，准备去那日那位老者说的地下赌坊。
宋挽在街角犹豫了半个多时辰也没下定决心，离她没多远的茶棚里，顾岩廷和巡夜司的两个衙差也坐了半个多时辰。
越靠近小楼，赌坊的喧嚣声越小，环境越清幽，空气中甚至还有好闻的清香。
青衣公子也想到宋挽的用意，回头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道:“你都肯委身于人了，还在乎这些虚礼？”
书店的老者只说东西在赌坊，宋挽不用凭证也能拿到，却没说要去找谁拿，进出赌坊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若是生出什么事端，宋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处理。
宋挽大惊，抽出一直藏在袖中的东西用力扎在那只手上。
宋挽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赌坊大堂是各式各样嘈杂的声音，空气闷热，充斥着各种汗臭味，她有些想吐，却还是逼着自己硬着头皮往前走，没一会儿掌心便紧张得全是汗。
少有女子逛赌坊，更何况是像她这般胆小的，很快有人注意到她，出言调笑，宋挽涨红了脸充耳不闻，不多时，一只手凭空伸来，抓住她的胳膊。
宋挽可不敢睡，正要推辞，刘氏一脸憔悴的走进来，没好气道:“让你睡就赶紧去睡，强撑着给谁使苦肉计呢？”
顾岩廷下意识的朝宋挽走了两步，刚想伸手把她接住，耳边冷不丁响起许莺莺的声音:“那你喜欢宋挽吗？”
赌坊占地面积颇大，一共有两层，门外有四个穿粗布短打的彪形大汉守着，天气热，四人皆露着膀子，手里拿着长棍，凶神恶煞的提防有人在赌坊闹事。
青衣公子没再多说，进屋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随意丢给宋挽。
她身上没有珠钗，出门前用小刀削了一节树枝拿在手里，树枝扎在那人手背上，血立刻涌出来，对方吃痛的哼了一声，宋挽却先哭了出来。
宋挽没有摔倒，一个激灵醒过来，看见顾岩廷顶着雾蒙蒙的天色，黑着一张脸站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连声说:“奴婢知罪，奴婢不该犯困，大人可是要热水洗漱？”
顾岩廷一直盯着宋挽，等宋挽一进赌坊，立刻起身朝赌坊走去，同时命令吴勤吴易:“你们在此等候，若一个时辰之内我没出来，去巡夜司带人过来！”
她连跟映月打架都打不过，更不要说伤人了。
许莺莺入府以后哭的时候实在太多了，顾岩廷对她的眼泪有点反感，沉声保证:“你不愿意走，那顾夫人的位置就一直都会是你的，你不用担心任何人会对你造成威胁。”
京只有我和她舅舅，离开这里举目无亲，绝不会离开瀚京！”
虽然这公子长得好看，但一想到他与赌坊渊源颇深，宋挽还是存有戒心，不敢与他共处一室。
壮汉挑眉，收了钱拱手道:“谢姑娘。”
宋挽暗暗咋舌，打
“……”
宋挽觉得他有点眼熟，却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了，也不好一直盯着人家打量，福身行礼:“宋挽见过公子。”
宋挽笑笑，人已走到小楼外，壮汉上前敲门，大声说:“公子，宋家姑娘来取宋清风留在这里的东西了。”
顾岩廷抿唇，伸出去的手收回。
拉她的同样是个穿短打的壮汉，被伤之后本来有些恼怒，见宋挽哭了，反倒有些无措，问:“你可是宋挽姑娘？”
“……”
一觉睡到午后，睁眼看到照进屋里金灿灿的太阳和桌上的饭菜，宋挽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宋挽心头微紧，仍是坚持说:“请公子将兄长存留之物给我。”
虽然顾岩廷说了太后寿礼的事不用旁人操心，她也想看看宋清风到底在赌坊给她留了什么东西。
木盒子落了灰，宋挽用袖子擦了擦，发现上面刻着繁杂的纹路，竟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做的。
青衣公子侧身示意宋挽进屋，宋挽站在门口没动，柔柔的说:“听说兄长曾在这里存了一物，公子拿给我便是，我就不进屋了。”
另外三人反应很快，抄起木棍就朝顾岩廷挥下，顾岩廷毫不畏惧，一脚踹翻一个，抬手挡下一棍，一拳砸在那人肚子上，背上挨了一棍，足有婴儿手臂粗的木棍却被打得从中间断裂，挥棍的人惊得瞪大眼睛，而后被顾岩廷一脚踹出三四米远。
吴易:“……”
若是以前，许莺莺听到这样的保证还会感动，但现在只觉得悲凉。
壮汉的语气和营里的刺儿头新兵差不多，顾岩廷握紧拳头，忍住教训人的冲动，直接表明来意，说:“我来找人，刚刚进去那个女子是我的人，她胆子小，受不得吓，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顾岩廷抬眸横了吴勤一眼，吴易在他头上拍了一下，道:“大人一直教导我们遇事要沉住气，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不知道刘氏又是哪里不痛快，宋挽乖乖退下去睡觉。
宋挽跟着壮汉穿过大堂上了二楼，发现赌坊后面别有洞天，竟然由长廊连接了一幢二层的小楼。
回来时屋里烛火已灭，宋挽侧耳听了听，一点声音都没有，应该是睡下了。
许莺莺可以是顾夫人，但不会是顾岩廷放在心里的人。
宋挽还是觉得不安，拿出一粒银裸子给他，说:“拿去买点伤药吧。”
吴勤:“……”
壮汉在闹事的无赖手下受过更重的伤，随意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他是不太愿意碰许莺莺，但绝不是因为宋挽。
这两人是顾岩廷提拔的亲信，他们是两兄弟，哥哥叫吴勤，弟弟叫吴易，喝了一肚子茶水，跑了三四趟茅房，吴勤忍不住问:“大人，这位姑娘已经等了半个多时辰了，要不属下叫个人去问问她到底要做什么？”
开门的是位穿石青色绣柏叶的俊美公子，这公子身长如玉，生得更是白净好看，虽不及楚逸辰那般清贵高雅，风华却也是极出众的。
门应声而开，宋挽讶异的睁大眼睛。
大人，这赌坊可是瀚京有名的灰色地带，咱们巡夜司可惹不起啊。
冷冰冰的丢下这两个字，顾岩廷离开宁康苑。
顾岩廷垂眸，说:“来这里，当然是找乐子的。”
顾岩廷原本是带着吴勤吴易在街上巡守，顺带了解城里的情况，无意中看到宋挽一个人行色匆匆的走在大街上，便跟了过来。
宋挽这些年一直循规蹈矩，从来没去过赌坊，一路问了好些人才找到赌坊的位置。
虽然饭菜已经冷透，宋挽也还是觉得刘氏中邪了。
守赌坊的人都是有些功夫的，壮汉这一把用了五六分力，却没有撼动顾岩廷分毫，正觉不妙，鼻梁就狠狠挨了一拳，嗷的惨叫一声。
虽然知道许莺莺晚上不会再用热水，宋挽还是在门外守了一夜，免得第二日刘氏发难。
许莺莺低着头，说:“我知道了。”
] 宋挽慢慢放松下来，见壮汉手背还在流血，小声说:“抱歉，我方才太紧张所以误伤了你。”
宋挽洗完衣服回到宁康苑，刚进院子就被顾岩廷吩咐打热水来。
说是地下赌坊，但赌坊并没有建在地下，而是在东市一个龙蛇混杂的地方。
刘氏竟然没让夏桃叫她起床准备午饭，而且还给她留了饭菜。
壮汉一听眉头皱起，推了顾岩廷一把，怒道:“这里是赌坊，找人去巡夜司或者京兆尹，快走。”
宋挽去厨房准备热水，不多时许莺莺醒了，见宋挽眸底布着血丝，柔柔道:“昨晚辛苦宋姑娘值夜了，上午没什么事，宋姑娘吃了饭好好睡一觉吧。”
赌坊大门倒是只用半截灰白的布挡着，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宋挽在街角看了许久都没勇气走进去。
许莺莺知道自己无处可去，哭着说:“顾郎，今晚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问这些问题了，你不要赶我走。”
“夫人，奴婢不累……”
第二日卯时过，顾岩廷和往常一样起床，一出门就见宋挽靠着柱子站着，小鸡啄米似的一下接一下的点着脑袋，眼看要摔倒。
顾岩廷不说话，刘氏狠狠掐了许莺莺几下，她要是敢离开瀚京，刘氏马上就把她赶出家门！
紫檀木自带檀香，有安眠凝神之效，太后有头痛之症，陛下登基之初便花万两重金寻来紫檀木，请最好的工匠给太后做了一串佛珠，太后方可安眠。
陛下花重金寻来的佛珠只够给太后做一串佛珠，宋清风上哪儿找的紫檀木做木盒子？
看出宋挽想进赌坊，顾岩廷特意脱了官服，套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衣衫，然他身形高大，一身悍匪之气挡都挡不住，走到赌坊门口便被守门的壮汉拦下，狐疑的问:“干什么的？”
“不必。”
看来大人在巡夜司训练他们的时候手下的确已经很留情面了。
许是顾岩廷在，刘氏也没像平日那般刁难，宋挽由着许莺莺自己来，本分的立在一边，等许莺莺洗完脸，把热水端出去倒掉。
主子的事没有奴才过问的道理，宋挽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正要帮许莺莺拧帕子，许莺莺闷闷的说:“不劳宋姑娘，我自己来。”
宋挽打了一盆热水进屋，看见刘氏也在屋里，许莺莺仍衣衫完整的坐在床边，只是眼眶红肿不堪，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泪。
宋挽点头，壮汉说:“姑娘请随我来。”
顾岩廷并不喜欢她，在他看来，顾夫人的位置只是报答恩情的一个名称，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壮汉将他死死堵在外面，问:“之前没见过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吴勤被揍了也不敢还手，继续喝茶等待，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宋挽终于鼓足勇气走进赌坊。
没敢吃那碗饭，宋挽简单梳洗了下，跟许莺莺报备后，出了廷尉府，准备去那日那位老者说的地下赌坊。
宋挽在街角犹豫了半个多时辰也没下定决心，离她没多远的茶棚里，顾岩廷和巡夜司的两个衙差也坐了半个多时辰。
越靠近小楼，赌坊的喧嚣声越小，环境越清幽，空气中甚至还有好闻的清香。
青衣公子也想到宋挽的用意，回头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道:“你都肯委身于人了，还在乎这些虚礼？”
书店的老者只说东西在赌坊，宋挽不用凭证也能拿到，却没说要去找谁拿，进出赌坊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若是生出什么事端，宋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处理。
宋挽大惊，抽出一直藏在袖中的东西用力扎在那只手上。
宋挽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赌坊大堂是各式各样嘈杂的声音，空气闷热，充斥着各种汗臭味，她有些想吐，却还是逼着自己硬着头皮往前走，没一会儿掌心便紧张得全是汗。
少有女子逛赌坊，更何况是像她这般胆小的，很快有人注意到她，出言调笑，宋挽涨红了脸充耳不闻，不多时，一只手凭空伸来，抓住她的胳膊。
宋挽可不敢睡，正要推辞，刘氏一脸憔悴的走进来，没好气道:“让你睡就赶紧去睡，强撑着给谁使苦肉计呢？”
顾岩廷下意识的朝宋挽走了两步，刚想伸手把她接住，耳边冷不丁响起许莺莺的声音:“那你喜欢宋挽吗？”
赌坊占地面积颇大，一共有两层，门外有四个穿粗布短打的彪形大汉守着，天气热，四人皆露着膀子，手里拿着长棍，凶神恶煞的提防有人在赌坊闹事。
青衣公子没再多说，进屋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随意丢给宋挽。
她身上没有珠钗，出门前用小刀削了一节树枝拿在手里，树枝扎在那人手背上，血立刻涌出来，对方吃痛的哼了一声，宋挽却先哭了出来。
宋挽没有摔倒，一个激灵醒过来，看见顾岩廷顶着雾蒙蒙的天色，黑着一张脸站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连声说:“奴婢知罪，奴婢不该犯困，大人可是要热水洗漱？”
顾岩廷一直盯着宋挽，等宋挽一进赌坊，立刻起身朝赌坊走去，同时命令吴勤吴易:“你们在此等候，若一个时辰之内我没出来，去巡夜司带人过来！”
她连跟映月打架都打不过，更不要说伤人了。
许莺莺入府以后哭的时候实在太多了，顾岩廷对她的眼泪有点反感，沉声保证:“你不愿意走，那顾夫人的位置就一直都会是你的，你不用担心任何人会对你造成威胁。”
京只有我和她舅舅，离开这里举目无亲，绝不会离开瀚京！”
虽然这公子长得好看，但一想到他与赌坊渊源颇深，宋挽还是存有戒心，不敢与他共处一室。
壮汉挑眉，收了钱拱手道:“谢姑娘。”
宋挽暗暗咋舌，打
“……”
宋挽觉得他有点眼熟，却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了，也不好一直盯着人家打量，福身行礼:“宋挽见过公子。”
宋挽笑笑，人已走到小楼外，壮汉上前敲门，大声说:“公子，宋家姑娘来取宋清风留在这里的东西了。”
顾岩廷抿唇，伸出去的手收回。
拉她的同样是个穿短打的壮汉，被伤之后本来有些恼怒，见宋挽哭了，反倒有些无措，问:“你可是宋挽姑娘？”
“……”
一觉睡到午后，睁眼看到照进屋里金灿灿的太阳和桌上的饭菜，宋挽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宋挽心头微紧，仍是坚持说:“请公子将兄长存留之物给我。”
虽然顾岩廷说了太后寿礼的事不用旁人操心，她也想看看宋清风到底在赌坊给她留了什么东西。
木盒子落了灰，宋挽用袖子擦了擦，发现上面刻着繁杂的纹路，竟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做的。
青衣公子侧身示意宋挽进屋，宋挽站在门口没动，柔柔的说:“听说兄长曾在这里存了一物，公子拿给我便是，我就不进屋了。”
另外三人反应很快，抄起木棍就朝顾岩廷挥下，顾岩廷毫不畏惧，一脚踹翻一个，抬手挡下一棍，一拳砸在那人肚子上，背上挨了一棍，足有婴儿手臂粗的木棍却被打得从中间断裂，挥棍的人惊得瞪大眼睛，而后被顾岩廷一脚踹出三四米远。
吴易:“……”
若是以前，许莺莺听到这样的保证还会感动，但现在只觉得悲凉。
壮汉的语气和营里的刺儿头新兵差不多，顾岩廷握紧拳头，忍住教训人的冲动，直接表明来意，说:“我来找人，刚刚进去那个女子是我的人，她胆子小，受不得吓，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顾岩廷抬眸横了吴勤一眼，吴易在他头上拍了一下，道:“大人一直教导我们遇事要沉住气，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不知道刘氏又是哪里不痛快，宋挽乖乖退下去睡觉。
宋挽跟着壮汉穿过大堂上了二楼，发现赌坊后面别有洞天，竟然由长廊连接了一幢二层的小楼。
回来时屋里烛火已灭，宋挽侧耳听了听，一点声音都没有，应该是睡下了。
许莺莺可以是顾夫人，但不会是顾岩廷放在心里的人。
宋挽还是觉得不安，拿出一粒银裸子给他，说:“拿去买点伤药吧。”
吴勤:“……”
壮汉在闹事的无赖手下受过更重的伤，随意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他是不太愿意碰许莺莺，但绝不是因为宋挽。
这两人是顾岩廷提拔的亲信，他们是两兄弟，哥哥叫吴勤，弟弟叫吴易，喝了一肚子茶水，跑了三四趟茅房，吴勤忍不住问:“大人，这位姑娘已经等了半个多时辰了，要不属下叫个人去问问她到底要做什么？”
开门的是位穿石青色绣柏叶的俊美公子，这公子身长如玉，生得更是白净好看，虽不及楚逸辰那般清贵高雅，风华却也是极出众的。
门应声而开，宋挽讶异的睁大眼睛。
大人，这赌坊可是瀚京有名的灰色地带，咱们巡夜司可惹不起啊。
冷冰冰的丢下这两个字，顾岩廷离开宁康苑。
顾岩廷垂眸，说:“来这里，当然是找乐子的。”
顾岩廷原本是带着吴勤吴易在街上巡守，顺带了解城里的情况，无意中看到宋挽一个人行色匆匆的走在大街上，便跟了过来。
宋挽这些年一直循规蹈矩，从来没去过赌坊，一路问了好些人才找到赌坊的位置。
虽然饭菜已经冷透，宋挽也还是觉得刘氏中邪了。
守赌坊的人都是有些功夫的，壮汉这一把用了五六分力，却没有撼动顾岩廷分毫，正觉不妙，鼻梁就狠狠挨了一拳，嗷的惨叫一声。
虽然知道许莺莺晚上不会再用热水，宋挽还是在门外守了一夜，免得第二日刘氏发难。
许莺莺低着头，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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