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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思维被完全摧毁,只剩下痴呆和迷茫痛苦,在我7岁那年他用离子枪射穿了自己的头颅。”

    她的脸更红了。

    他们挑了条僻静的街道继续走,周围渐渐不再有其他人影。

    画中女人手里握着电子合金长鞭,做着正要挥动抽打脚下男子的动作。

    像辉夜父亲这样,当然不会被追究,只要不造成大规模的恶劣影响。

    他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我们去看场电影吧。”

    走出这条街,辉夜忽然对梅生说,

    他打开办公室的暖黄色壁灯,映着窗外的雨景。

    是一个性感高挑的女人,身穿侦探一样的棕色风衣,脸上戴着遮住双眼的半脸面具。

    那些割口中露出碎断的机械管线。

    “是啊,有空我们可以再去那个居酒屋,润滑油之樱,我挺喜欢那里的。”

    这让梅生回想起前生,家乡的肉汤饸烙面。

    细雨滴洒街道,潮润清新令人舒爽。

    “调查叔父的死还有那螳螂,加上家族和集团里不少琐碎麻烦,弄得我有些累。”

    “噗。”

    他们两个也没把这个放在心上,走开接着散步。

    “是啊,一个人得起码到了中上层,才能说可以得到律法的基本保护吧。”

    “不是出来散心的吗?别说这难过的往事了。”

    各有各自的浑浑噩噩,需要迷醉来度过。

    ……这是什么巧合吗。

    辉夜也吃得面颊发红,眼睛就盯着面条吸,汤都溅到了衣服上。

    梅生轻抚了下她那嫣红的鼻尖。

    一旦超过这个比例,便会有出现恶性排异反应、神经紊乱、脑叶病态异变等后果的危险。

    他们接着沿这条街溜达,经过一家灯光幽蓝的画廊。

    一只修长白腿,红色的尖细高跟鞋,踩在他胸口。

    “……是吃的少,不过真的很好吃。”

    “小夜一看平时就是不怎么吃,这种平民饱腹食物的吧?”

    ……这就是律法为什么严格规定,自然人身躯的义体改造,不能使原生血肉的比例低于23%。

    辉夜对他眨眨眼,

    “想和我喝醉?”

    ……啊,舒服。

    “最后他大脑神经与义体数据的兼容,完全紊乱失控,也就是机械武道中的‘走火入魔’。”

    “不过你说的对,这个还是有些沉重,我们轻松一点。”

    “呵,我们这样的家族,有些事只要不捅出大乱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两人都点了简单但经典的酱油叉烧肉拉面。

    “喝点什么?”

    其中有一幅吸引了两人的眼球。

    面具是长有青角的白山弥邪形象。

    “人本纠察队没有找上门吗?”

    辉夜看着眼前霓虹,睫毛轻颤。

    “哈,还是清醒一些好吧。”

    她接着呼噜噜的吸。

    “哈,好久没吃过小店的拉面了,走。”

    “我们认识的那夜,也是在下雨。”

    在街口,合金灯管招牌下面,有一个餐车街摊。

    梅生有点疑惑地问。

    新东京这么多人这么多事,偶有遗漏也是正常。

    吸溜吸溜。

    “好吃……”

    地上躺着一个男青年,浑身都是割裂破口,和被鞭子抽打的血痕。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另外……现在听你这么叫我,感觉有那么点别扭。”

    “玉木君……你父母还健在吗?”

    画面背景是一片透着血色的黑暗,下方肮脏地面,像是一条阴暗无尾巷的巷底。

    虽然店已经关门,但还是能看到临街陈列柜中,摆放着一些有意思的新派画作。

    “义体改造融合期过了吗?酒量差的副作用还在不在?”

    “我母亲在我还在襁褓中时,于一场消灭上杉家对手的激战中丧命。”

    再往上自然就是不成文的特权了。

    “我父亲还在。”

    他笑着问她。

    “嗯。”

    辉夜额头月纹轻闪,目光稍有点不自然地从他脸上移开。

    梅生和辉夜对视了一眼。

    “有酒吗?”

    神格派的神祇信仰,则是真心相信神灵的存在,人类的科技,就是我们迈向神之领域的阶梯。

    【侍神女子和她的仿生人奴隶】。

    那是真的已经隔世,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最深处。

    ……实际上是杀人不眨眼的女人呢。

    画面底部是一行血红的字:

    “立法背后是什么力量在推动、基于谁的利益,不很明显吗?本来便是倾斜的。”

    辉夜淡淡一笑,

    只有倾向神格派的语境,才会说“侍神”、“神种”等等。

    而且可能很快,就会有人本派理念的坚定支持者,自发前来解决。

    哦呵。

    他与她碰杯喝了一口。

    “小夜,你今晚的裙子真好看。”

    辉夜穿着黑色连衣裙、黑丝袜,和一双白色电镀长筒靴,出现在梅生面前。

    她嘴角动了动,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鼻尖微微发红。

    “辉夜小姐有什么事?”

    “我有点饿了,你呢?”梅生问她。

    透过玻璃柜,这幅油画泛着古朴的光泽。

    壁柜里有社长的白兰地,梅生取了出来。

    辉夜稍微握紧一点他的手指。

    “……早就不难过了,只是偶尔会想和人说说,但又没有人可以说。”

    吃完面,她给了老板5000亚元的小费。

    “这样的画作……也能公开摆出来售卖吗?”

    红色旗帘上,大大的一个“面”字。

    “适应融合已经全部完成,但酒量还没完全恢复。”

    “有意思……”

    梅生取出水晶杯,给两人把酒倒上。

    梅生想到祈生节典时,大道两旁那乌泱乌泱的一群群贫民窟孩童。

    “想出来找你散散心。”

    “是啊,我也注意到,最近有不少表达这种意思的东西,公开出现却没有受到纠察队的清理。”

    梅生把脸凑近,

    ……这明显有反仿生人的侮辱倾向,以及隐含的神格派寓意。

    面颊黝黑朴实的老板,连连用煮面的义体铁手作揖致谢,笑得合不拢嘴。

    律法保障他们最基本的权利吗?

    不光是人本派为了保持自然人本质的定义,也是为了安全。

    夜灯下她柔美的侧脸曲线,嘴唇娇艳欲滴。

    凌晨4点多的浅草仍有些行人,多是已经喝了一宿的夜归客。

    人本派也有神祇信仰,比如东瀛的官方神道教,但只是类似先祖和有灵崇拜的,一种自然生命象征、一种精神力量和慰藉。

    “父亲在那之后性情大变,在机械武道的路上变得疯狂,为了以不符合常理的速度增强,他把身躯的95%都改造成了机械义体。”

    辉夜牵住他的手。

    雨点打湿了一点她的发丝。

    “不许笑。”

    “那我们出去走走?”

    辉夜也皱了皱眉头,

    人本派坚实的统治下,会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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