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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他们。”闻九逵从scorpio上牵出一条细链,缠绕在路隐的手指间,“可野心家未必是比联盟凶神更好的名号。”

    路隐面无表情,把饭盒往桌沿一放,“不,你忘了我不吃芥末。”

    “是啊, 娜达说那家伙只是看着小,真实年龄可不止十多岁。”

    “他没有……”

    路隐轻敲桌面,“你的名字?”

    画面一转,艾尔歌元帅也进入投影范围内。

    办公室门被拉开一条缝,闻九逵双手举起,流利道:“我错了。”

    “给他上一针真言剂,”路隐坐在审讯室内, 漫不经心地架起双腿,“出问题我负责。”

    忒修斯满脸见了鬼的惊恐,“闻、闻研究员?”

    “没死。也一直没回联盟。”

    闻九逵收了手,偷笑着蹿到路隐身边。

    投影里的忒修斯面向路隐——他总是这样,看着路隐的眼神是那么憧憬又温柔,路隐有许多年见不得他这样的眼神,连带着将他本人都疏远了。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此类顾忌。

    “geni怎么来的?”

    “我不该不敲门就进来。”

    闻九逵还在联盟的时候与忒修斯有过几次接触。路隐黑风煞气地应了一声。

    “怎么?不同意?”路隐还是那副神色,但闻九逵知道就算自己此刻给出与他相悖的答案他也不会生气。

    但对路隐来说却未必。

    “坦.奥斯汀。”

    奥斯汀忽然挣动,撞得椅子摇晃作响, “还不是你们这群狗/娘养的联盟的混蛋!还有脸问我?”

    “元帅。”

    闻九逵凑合填了肚子,顺便掠夺了科斯莫的早饭,“我去给他送点吃的。”

    全息投影从背面是看不见的,所以闻九逵全无察觉地将饭盒放在路隐的办公桌上,摆出一大盒广式早茶,将办公桌挤得满满当当,然后猝不及防地与忒修斯对视。

    奥斯汀:“……有。”

    忒修斯语无伦次地滚了。

    “我曾经坚定拥护联盟统治,”路隐在闻九逵额头落下一吻,“而现在,联盟最好按照我的愿望行进。”

    坦.奥斯汀,真实年龄三十一, 脑内被植入多枚芯片, 能够对精神控制系统进行强力干扰。

    闻九逵牙一咬心一横,笑眯眯地搭住路隐的肩膀,好一派正宫气度,“你好,忒修斯中将。我来的不是时候?”

    “等等,等等……”闻九逵尴尬地推开他,半蹲下来。

    “太不好意思了,”闻九逵抬起头,目光灼灼,半点看不出来有不好意思的样子,“路上将实在是让人……难以忍耐。”

    闻九逵那点伤还不够进医疗舱,避免感染就不会有问题。而他垂着头,在路隐耳畔小声抽气。

    联盟政界的风云人物, 是现今权势最盛的议员,威廉.杜尔特的生前至交,杜尔特死后就低调不少,路隐已经好些年没和他打过交道,也没什么好感。

    “他、他是闻研究员吗?”

    于是路隐没来得及掐断通讯。

    二十年前联盟确实开展过一个隐秘的人体改造计划,连路隐都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被命名为“赫拉克勒斯计划”,牵头人是威廉.杜尔特和卡诺,在杜尔特离世后计划被迫中止。

    路隐扫过他一眼,奥斯汀悻悻收声。

    “不论您想做什么,”他那么郑重其事,“我永远做您的利刃。”

    他向忒修斯发起通讯申请。

    “闻九逵你个王八蛋!”

    “果然啊,他就是您的爱人吧?”

    路隐叫住他。

    “是谁?”

    “边缘星系最大的海盗团死神已被剿灭,”路隐垂下目光,“我申请再给我几个月时间,我在边缘星系还有得不得做的事。”

    “娜达好像审出些东西了,他当然要去看看。”

    艾尔歌不急不火地品了口茶,放下杯子。

    路隐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看联盟还有人想拿这件事做文章,你好自为之。”艾尔歌捧着杯子作势要起身。

    “路上将。”

    “不该在忒修斯面前暴露。”

    “叫娜达来。”路隐拉开椅子起身,摘下手套,“让她不计手段,让这小子交代出关于卡诺的所有。”

    “无所谓。”路隐稍稍偏过头,用一根手指抵住闻九逵的呼吸,“星际海盗已经被剿灭,等我回到联盟就将接任元帅的位置,你的死活无足轻重。”

    “正好,本来我也想问问您。”路隐对着自己顶头上司,总算给出点好脸色。

    “还有?”

    忒修斯尴尬地看看路隐。

    只有在被人臣服的时候路隐才会施舍一些居高临下的温柔,他要胜券在握,才乐意给出些无关紧要的甜头。

    指环磕在桌面上, 清脆一响。

    路隐松开他,“没好?”

    “路隐。”艾尔歌叹了口气,“老实告诉我,你和杜尔特的死有没有关系。”

    忒修斯行了个军礼送他离开。

    路隐支起双手,合撑着下巴,“我相信忒修斯中将会坚定维护军部的独立性。”

    路隐沉默片刻,手上的巴别塔指环褪下又戴上。

    “谁给你植入的芯片?”

    士兵按住绑缚在座椅里的奥斯汀, 将一管药剂推进他的静脉。

    不明所以的路上将之间撸开他的袖管,手臂上连疤痕都很淡,实在看不出该是哪里有伤。

    路隐一直以为是延长寿命减少疾病之类贵族浪费资源的实验,没有关注,现在看来恐怕并非如此。

    闻九逵轻咳一声,“起立了。”

    那张美艳惊人的脸上流露出不经心的笑意,比蛇蝎更叫人畏惧,比月光更叫人向往。他惊艳绝伦的皮囊下是一把刀销剑刻的利骨,与一颗蓄势待发的勃勃野心。

    ——这还有一个议会家族出身的。

    “你看。”路隐扣住闻九逵后脑,将他按在自己颈窝,“他们多天真,一个不知姓名的死人加上一些深情的悲伤就能骗过他们所有人。多可笑。”

    忒修斯摇摇头。

    “当时赫拉克勒斯计划开展时准备与军部合作,但我拒绝了。”老元帅的目光沉下来,连略微失真的全息投影都挡不住他的犀利,“这甚至不是政客的手段,只是两个家族的野心。他们试图用改造的方式打造出有军事才能的孩子进入军部,他们已经不满足于议会的权势。被我驳回后,赫拉克勒斯计划明面上改变了实验方向,但背地里在做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他叫,”奥斯汀颈脖上青筋凸起, 那是真言剂产生的作用, “他叫卡诺。”

    “这么早?”

    “亲爱的路上将,科斯莫说你早上都没吃什么。奥斯汀那家伙哪里值得你凑合一顿早饭呢。”

    “奥斯汀?”

    “不!我没有!再见!祝您愉快!”

    作者有话说:

    路隐听出那是艾尔歌元帅的声音,“元帅?”

    路隐头皮发麻,“说人话。”

    卡诺。

    药剂带来的反应让奥斯汀痉挛不止,他瞪着路隐, 像一头垂死的野兽望着猎人。

    “赫拉克勒斯计划,你们了解多少?”

    “不知姓名的死人”不置可否地一笑。

    忒修斯惊道:“您是说杜尔特先生和卡诺先生?”

    奥斯汀扭头,“在M59捡到的。”

    路隐放下娜达交上的资料。

    “有意义吗?”路隐神情不动,“他已经死了,再也不会挡我的路。”

    议会和星际海盗纠缠不清,可不是什么好事。

    “路上将的通讯?”

    投影里的忒修斯脸色稍霁,艰难地动了下喉结。

    “死神海盗团。”路隐幽蓝的眼睛凝视他, “是不是和联盟高层有联系。”

    “哦——”闻九逵拖长了腔调,戏谑道,“原来路上将有这么大的野心。”

    “嗯?”

    路隐头疼得紧,“出去。”

    这也确实是和见鬼差不多了。

    “不。”路隐搭住了挂断键,不耐烦道,“前男友。还有事吗?”

    “纸里包不住火。”闻九逵弯下腰,嘴唇贴住路隐的耳廓,“到那时候,你怎么介绍我?也像今天这样?”

    “怎么了?”老元帅捧着个茶杯,还挺乐呵,看着心情很不错——忒修斯惯会哄这种位高权重的老头。

    路隐顺水推舟地一握拳,将闻九逵制于掌中,“名号?”

    “稀奇古怪的。”

    “知道了。”艾尔歌扭过头,刻意叫路隐不看清他的神情,“你们聊。”

    闻九逵提着饭盒进来,根本没想起敲门这回事。

    “别当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艾尔歌笑骂道,“好一个先斩后奏的021小队,他已经是你的人了吧。”

    路隐无奈地开口——

    忒修斯对于他的通讯申请从不会多于三秒接通,很快年轻中将的样子就被投影在路隐面前。

    赫拉克勒斯是希腊神话中的半人神,神王宙斯之子,也是一个以人

    他已经十分熟练——知道什么力道下去最能舒缓路隐的肩背,知道路隐最不愿被挑弄后颈,所以他避开要害处的皮肉,时重时轻地按揉,挑衅似的勾住路隐的衣领。

    闻九逵乖巧走人,贴心地关上了门。

    路隐疲惫地放下通讯设备,“滚进来。”

    路隐疑惑地望过去。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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