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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小哥。”

    “哦。”叶凛川再次安静下来。

    一边是人人向往的修炼界,另一边则是终其一生都难以触及仙途的凡俗之地。

    大娘们这才松了口气,纷纷笑了起来。

    叶凛川扫过街边琳琅满目的摊子,兴致缺缺,“没什么想买的,那我先去换些灵石,付你房费。”

    “刘叔,能让这头牛再快一些吗?”

    无聊。

    “村里那群小崽子惯会胡说,叶小哥可莫要再信他们。”

    他答应得太痛快,动作又实在乖巧,倒让谢共秋难得生出了一丝负罪感。

    “谢小郎君,那片田里种的是何物?”

    叶凛川随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块通体雪白的精铁。

    牛车沿着乡道缓慢前行,清晨的风拂过稻田,也吹动谢共秋额前的碎发。

    “不然呢?”谢共秋面无表情地反问,“你想走路过去?”

    叶凛川想了想,“若给它喂些灵草,会不会跑得更快?”

    城里人来人往,街道上人与人之间摩肩接踵,沿街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叶凛川赶紧跟了上去。

    谢共秋这才点头,“等着。”

    几位大娘看看叶凛川,又齐刷刷地看向谢共秋,神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叶凛川非但没放,反而大大方方地在他掌心摸了一把,认真评价,“掌心有茧,谢郎君,你是剑修吗?”

    “嗯,你若是嫌弃便算了。”谢共秋说完便站起身,提起木桶准备去挑水。

    “卖糖葫芦的小贩通常晚些时候才出来,现在还早,你可以先去买些别的。”

    “拿这个去炼器阁卖吧,应该能换不少灵石。”

    他很想解释,草堆只有枯草被太阳晒过的干爽气息,而这辆牛车上的味道却复杂得很。

    村中之人并非全都没有灵根,也有人拥有修炼资质。

    叶凛川犹豫了一下,“你的衣服?”

    叶凛川起初还有些嫌弃,可没过多久,他的注意力就被道路两旁的景象吸引走了。

    见谢共秋过来,一位大娘热情地招呼道,“谢小子,你们也要去集市啊?”

    谢共秋瞳孔微缩,立刻按住他的手,“玄冰寒铁?快收起来!”

    那张脸实在生得出众,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哪怕披个麻袋大概也不会难看。

    “那一大片都是?”

    等到他坐稳,刘叔一甩鞭子,老黄牛便拉着木车缓缓向前。

    车轮碾过乡间土路,牛车摇摇晃晃,木架不时发出吱呀的声响。

    罢了,就当体验一番吧。

    “我可以带你去。”叶凛川皱着眉说道。

    “好的,刘叔。”

    “嗯?”

    谢共秋额角一跳,转头瞪他,“你胡说八道什么?不懂就别乱说。”

    叶凛川从屋里走出来,还特意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满怀期待地问,“好看吗?”

    “谢小郎君,我换好了。”

    谢共秋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你打算去哪里换?又拿什么换?”

    叶凛川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按了回去,“不嫌弃,我买!”

    叶凛川眉头死死揪在一起,身体却听话的爬了上去。

    他转头看向几位大娘,认真纠正道,“几位婶婶,是我说错了,我没有婆娘,也不是谢郎君的婆娘。”

    谢共秋猛地抽回手,转身便往院外走。

    可这个村庄离谢共秋坠落的那片悬崖分明不算太远,但两地之间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

    谢共秋懒得理会他的跃跃欲试,只冷淡道,“想跟我进城便把衣服换了,你若没有,我可以卖一套给你。”

    “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叶凛川却十分满意,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兴冲冲道,“那我们快走吧。”

    他抬眼望向远处,眸中的兴味渐渐淡去。

    刘叔爽朗地笑起来,“不能再快啦!我家这头牛天生比寻常牛健壮,脚程也快些,但现在已是最快的速度了。”

    分明有逆天改命的天赋,却因缺了一点机缘,便只能在碌碌一生中抱憾终老。

    谢共秋付过车钱,便带着叶凛川随着入城的人流,朝城门走去。

    哦,也对,那算不上达架,顶多算单方面碾压。

    到了城门外,刘叔勒住缰绳,将牛车停靠在路边。

    说到这里,他忽然来了兴致,“你是在躲仇家吗?其实不用躲,若他们找来我替你打回去便是。”

    何时能离开这里,连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谢共秋闭了闭眼,无力地抬手扶额。

    谢共秋却不容置疑地道,“上来,草堆你都能睡,牛车为何坐不得?”

    这里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生活在此处的也大多是普通凡人。

    谢共秋面无表情地点头,“好看。”

    叶凛川诚实地点头,“知道,为了躲人。”

    可看见谢共秋不耐烦的侧脸,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好。”叶凛川却连价都没还,抱着衣服就乖乖进屋更换了。

    叶凛川看看牛车,又看看谢共秋,满脸不可置信,“我们要坐这个进城?”

    毕竟像叶凛川这样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

    他实在不想坐。

    但是他面不改色就报出了一块中品灵石的价。

    “稻子。”

    两人一路来到村口,一辆牛车已经停在那里,车上坐着几个准备进城采买的村民。

    “嗯,想买一串带回去。”

    粗布衣裳做工简单,穿在他身上却并不显得寒酸。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打开。

    “还是老时辰,申时一刻在这里集合,大家都看好时辰,莫要回来晚了。”

    谢共秋回头看他,“你想吃糖葫芦?”

    “还去不去了?”

    小彩鸟站在树枝上看着他们踏出院门,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众人纷纷应声下车。

    第8章你图什么

    “嗯,他姓叶。”

    车上的几位大娘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七嘴八舌地打听,“哎哟,这小哥生得可真俊俏!今年多大啦?家在何处?可娶婆娘了?”

    谢共秋神色柔和了些,“嗯,几位大娘早,刘叔早。”

    说着,他像是忽然想明白了过来,恍然大悟道,“对啊,如此说来,你也是我的婆娘。”

    谢共秋垂眸瞥了一眼那只不安分的爪子,冷声开口,“放手。”

    “嗯。”



    不过也只有一丝,为了购买修复丹田与筋脉的药材,他不能心软。

    丹田破碎,筋脉受损,谢家又不会轻易放过他。

    叶凛川望着风中起伏的绿浪,难得安静了一阵,随后又探身去问赶车的刘叔。

    这样一套寻常布衣,放在外面连一块下品灵石都不值。

    “甚是好看。”

    叶凛川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客客气气地道,“各位叔叔婶婶早,我没有婆娘,不过我是谢郎君的婆娘。”

    “去去去。”

    或许,这才最令人不甘。

    刘叔闻言笑得更大声了,“叶公子说笑了!灵草那可是仙家才能用的宝贝,我们这些普通人哪里弄得到?就算真有,也舍不得拿来喂牛啊。”

    只有小孩子才会穿了件新衣服便四处炫耀。

    只是他们没有功法也没有资源,更没有踏入仙门的机会,只能困在这片土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像普通凡人一样度过短暂的一生。

    “误会解开了便好。”

    片刻后,他淡淡道,“不知道。”

    “谢小子,这位小哥是你朋友?”

    谢共秋微微一怔,他垂下眼,藏在袖中的手腕轻轻动了动,指尖触到掌心薄茧。

    蹲在树枝上的小彩鸟默默翻了个白眼,是谁前几日刚在林子里踩爆了几颗狗头?那难道不算动手?

    他找了半天,也没瞧见卖糖葫芦的小贩。

    牛车又摇摇晃晃地走了半个多时辰,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

    “正好我许久不曾与人动手了。”

    叶凛川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那精铁刚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便骤然降了几分,表面隐隐浮动着冰蓝色的寒芒。

    随着距离拉近,路上的行人和车马也渐渐多了起来。

    叶凛川走在人群中,四下张望了一圈,“谢小郎君,这里有糖葫芦卖吗?”

    他转身进屋,拿出一套只穿过一次的衣裳,递到叶凛川面前,“一块中品灵石。”

    “原来如此。”

    叶凛川皱起眉,理直气壮地解释,“我没有胡说!村里的那几个小孩告诉我,婆娘就是住在一起的人。”

    赶车的刘叔笑呵呵地应了一声,又打量着他身旁的叶凛川。

    “婆娘是伴侣和妻子的意思,不是所有住在一起的人都叫婆娘。”

    谢共秋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早晚有一日会被叶凛川气死。

    “那你可知道,我为何会住在这里?”

    叶凛川怔了怔,终于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尴尬。

    “上来。”

    四周霎时安静下来,方才还热闹的牛车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

    沉默良久,叶凛川忽然开口,“谢小郎君。”

    谢共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径直坐上牛车,又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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