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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连云岫被他叫得耳朵发烫,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别叫了,再叫我真要受不了了。”

    “不气了。”

    他以为晏无尘不动那几个长老,是因为动不了——他以为那是某种无可奈何的制衡,某种身不由己的妥协。

    “服不服气,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往后,晏家不再需要一个凌驾于家主、少主之上的长老堂了。晏家的规矩,我来定。”

    他索性放弃抵抗,往榻上一倒,把脑袋枕在晏无尘的腿上,仰面朝天地看着他:“晏无尘,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脚踹下去,直接把整个长老堂给踹没了。

    “抱歉,我没控制好。”

    “你真的不生气了吗?”

    郝连云岫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他听到晏无尘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不是“云岫”,是连名带姓的“郝连云岫”,一字一顿,像是要把这四个字烙进自己的灵魂里。

    他在郝连云岫面前蹲下,将他的手拉过来,先用清水仔细冲洗了那道破皮的伤口,然后用布巾按干。

    依然会在他的耳边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那双浅色的眸子在昏暗中依然清亮,眼底......的东西。

    “……你确定?”

    ......删

    “那便揭。我给你扶梯子。”

    他原本以为自己今日这一闹,顶多就是替晏无尘出口恶气,让那几个老东西知道他们家主不是好惹的——

    第86章初次

    晏无尘.....在这一刻彻底.了线。

    “宠坏了也是我的。”

    “是。立了大功。”

    ......

    “想要什么?”

    他伸手勾住晏无尘的脖子,将他的脸拉低,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晏无尘牵着郝连云岫的手,一路穿过青桐巷的石板路,穿过国师府的回廊,始终没有松开。

    晏无尘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偶尔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混.....的呼吸里,.....

    以往的吻是克制的、温柔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嗯。”

    晏无尘将他从床上捞起来。

    “.....?”

    郝连云岫只觉眼前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

    “确定。我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

    原来不是。

    “……那、那族里的人不会有意见吗?毕竟长老堂存在了那么多年,突然说废就废——他们能服气吗?”

    .......

    “你没看见大长老跪下去的时候那张脸,跟吞了一只活苍蝇似的,精彩极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郝连云岫——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正认真地回望着他。

    晏无尘没有接话,但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廊下的风带着桂花的香气,一阵一阵地拂过。

    “好。”

    晏无尘有些懵:“……嗯?”

    他感觉到晏无尘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紧紧地压在枕边。

    “那你还气不气了?”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晏无尘的下颌线,顺着那道利落的轮廓缓缓滑下来,落在他的喉结上停住了。

    “晏家长老堂,从今日起,不复存在了。”

    “这么确定?”

    “我抱你去清洗一下,好不好?”

    这个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郝连云岫心满意足地躺回他腿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晏无尘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轻轻地梳理着他有些散乱的头发。

    他将人重新捞进怀里,下巴抵在郝连云岫的发顶上:“那我不道歉了,你闹吧。”

    郝连云岫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这个念头其实在他心里盘旋了很久,从北燕那个雪夜开始,一直到现在,像一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悄悄地发芽,悄悄地生长,终于在今日这一刻破土而出。

    “好。”

    晏无尘察觉到了他的……来看他:“冷?”

    郝连云岫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晏无尘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郝连云岫沉默了片刻,又道:“……其实你可以生气的。你要是真的生气了,就骂我两句也行,别憋着。”

    晏无尘将他从榻上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内室。

    他重新躺回晏无尘的腿上,闭上眼睛,嘴角翘得老高:“那我今日岂不是立了大功?”

    “那说好了,你负责宠,我负责被你宠。谁也不许反悔。”

    郝连云岫忽然觉得自己今日这一趟,去得太值了。

    “……那你也不能惯着我啊。我这个人很容易得寸进尺的。你今天惯我一分,明天我就能上房揭瓦。”

    “……你不用这么小心。”

    后来浪潮.......

    ........

    “你都道歉了我还怎么闹得起来嘛。”

    .......

    ....

    “嗯。长老堂早该废了。”

    “对了,我今日去揍那几个老头的事,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他们毕竟是晏家的长老,辈分在那里,我今日把他们揍得那么难看——他们会不会去告状?会不会在族里散布对你不利的言论?”

    郝连云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驳。

    郝连云岫摇了摇头:

    “我想要你。”

    “从今往后,他们没有说话的资格了。”

    晏无尘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

    而今天,他找到了。

    郝连云岫...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在他....:“反悔是小狗。”

    晏无尘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我舍不得骂你。”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晏无尘不动他们,只是因为没有找到一个让他觉得“值得”的理由。

    他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睛:

    “我在。”

    他感觉到那枚喉结在他指尖下微微滚动了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里,郝连云岫切实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分量。

    像是一场被堤坝牢牢拦住的风暴——堤坝还在,但裂缝已经开始蔓延。

    郝连云岫被他这份过于谨慎的温柔弄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

    郝连云岫瘫在床上,一脸控诉地看着晏无尘。

    再打开瓷瓶,倒出一些透明的药膏,用指腹蘸了,薄薄地涂在那道破皮处。

    但这个吻不一样——它带着终于被允许......,....

    “好。”

    郝连云岫看着他,看着看着,自己先笑了出来。

    浴房里已经备好了热水,水汽氤氲,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大约是晏无尘提前让人准备好的。

    回到主院,晏无尘将他按在廊下的矮榻上,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小瓷瓶,又端了一盆清水过来。

    郝连云岫被他牵着,一路上叽叽喳喳地把方才在后堂的战况详细汇报了一遍——怎么踹的门,怎么亮的令牌,怎么掰的三长老的手指,怎么用一根竹筷把大长老打得跪在地上起不来。

    晏无尘的目光骤然变深。

    郝连云岫被他这份过分谨慎的......得.....,伸手.....,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

    晏无尘试了试水温,才将他轻轻放进

    晏无尘抵住他的额头:“...........。”

    郝连云岫瞪大了眼睛:“……你认真的?”

    晏无尘揉了揉他的头,“不会。”

    晏无尘俯下身,....。

    郝连云岫愣了一下,撑起身子来看他:“……什么意思?”

    郝连云岫趴在他胸口,闷了一会儿,才道:“……算了,闹不动了。没力气了。”

    晏无尘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好。”

    晏无尘涂药的动作没有停:“气过了。”

    “那有功是不是该有赏?”

    “晏无尘,我不是琉璃做的,不会一碰就碎。你......,我不会跑的。”

    晏无尘将药膏涂抹均匀,又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周围的穴位,帮他舒缓指节的酸胀。

    郝连云岫被他放在床榻上。

    晏无尘低头看他——郝连云岫的眼皮已经半垂下来了,整个人像一只被柔搓得没了脾气的猫,软绵绵地摊在他身上。

    .....

    先前他只是不在意,可现在那些人却敢那般对待郝连云岫,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郝连云岫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说到精彩处还松开晏无尘的手比划了两下,被晏无尘重新捉回去握紧。

    “无尘。”

    晏无尘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他耳边震动,像一阵低沉的共鸣,.......

    郝连云岫被他这句话砸得心头一软,嘴上却还要逞强。

    他没想到这人居然也会失空,后面他喊停都不肯停,听烦了还把他嘴堵上了。

    “晏无尘你怎么这样啊!你都不给我机会闹脾气!”

    郝连云岫摇了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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