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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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郝连云岫被他这句难得的较真逗得笑了一声，靠在窗沿上，怀里揣着那颗夜明珠，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恣意的模样。
郝连云岫看着那勺递到自己唇边的粥，愣了一下，耳根又开始泛红。
“……”
不会让郝连云岫再独自走到那一步，不会让他再觉得死是一种解脱。
第25章夜明珠
郝连云岫没有再说话，只是捧着那颗夜明珠，安静地看了很久。
他说的是，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了。
“继续查。重点查他们与南麓那边是否有往来。”
他转向漠辞：“看着他喝完。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属下在。”
晏无尘听完，默了许久：“以后不会了。”
郝连云岫这回没抗拒，端起药碗，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了下去。
晏无尘转身掀帘走了出去。
才抬起手，指节抵在唇边，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哨音。
漠辞端着药碗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殿下醒了，但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撮发顶，像一只拒绝面对世界的鹌鹑。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落在窗外。
第26章猜猜我是谁
郝连云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午后。
“他昨晚……是不是守了一夜？”
“嗯。放在暗处会更明显。”
“有两件事。第一件，前几日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
没有回应。
晏无尘走了进来。
“好看的。夜明珠、珊瑚树、琉璃盏、鲛绡纱、暖玉、翡翠——凡是稀罕的、漂亮的、能讨人欢心的东西，每一样都给我找来。成色最好的送到别院来，其余的送回南麓国师府。”
他没有去看纸条上写了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漠辞抬眼看他，眼睛有些发红。
郝连云岫把那颗夜明珠塞进自己怀里，拍了拍衣襟，抬头朝晏无尘咧嘴一笑。
“这不是。”
“嗯。”
“自然有门路。”
“这珠子晚上真的会发光吗？”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过了好一会儿，才自语道：“……他怎么这么傻。”
晏无尘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他也不需要解释——他知道漠辞能听懂。
“殿下——”
漠辞应了一声：“是。”
郝连云岫今夜抱着那颗夜明珠入睡，睡得比往日都沉，连漠辞封他听觉时都未曾惊醒。
晏无尘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眼底泛起不自知的笑意。
晏无尘没拒绝，将勺子放回碗中，连碗一起递给了他。
漠辞没有动。
是夜，万籁俱寂。
晏无尘对上那双眼睛，神色不变：“醒了？”
“叫了。你不起来。”
窗外的暗卫努力消化这个指令，然后以一种极其谨慎的语气开口：“……家主，属下斗胆问一句，您这是要开珍宝
他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珠子光滑的表面，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他将空碗放回桌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头眼巴巴看晏无尘。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珠子上移开，抬头看向晏无尘，眼底还带着没收起来的亮光：“你怎么突然想起送我东西？”
他捧着那颗夜明珠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举起来对着光看珠体内部的纹理，又用手掌拢住试试它的透光度。
但矮几上放着一碗温热的粥，一杯清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他换好衣服后在窗边坐下，望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梅树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去搜罗些东西。”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来，方才那副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模样一扫而空，眉眼间重新有了鲜活的神采。
他趴在枕头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回家主，查到了。北燕王庭内部确有异动，主要集中在王后一系。郝连景桓自春猎后便称病不出，但其母后暗中联络了朝中数位重臣，似乎在酝酿什么动作。具体细节仍在探查中，预计三日内可有完整情包送回。”
“……别说这种话。”
“漠辞说你喜欢这种漂亮东西。”
“嗯。”晏无尘站在他身后，“伸手。”
那是一颗夜明珠。
“这颗珠子我收下了。以后它就是我的传家宝了，等我死了，让它给我陪葬。”
漠辞看到他这副模样，没有打扰，默默收了碗便退了出去。
他伸手去接勺子：“……我自己来。”
郝连云岫接过粥碗，低头一勺一勺地把整碗粥喝完了。
即便在白日里，也能看到珠体内部流转的光华，仿佛有一泓清泉被封存在其中。
暗卫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郝连云岫欣赏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舍得把珠子放下来，转头看向晏无尘，眉眼弯弯的：“我很喜欢。谢谢你。”
他将珠子捧在掌心里，对着光转了转，看见珠体内部流转的光华随着角度的变化而变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真好看……”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我现在试试！”
晏无尘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将手覆在那里。
“是。第二件事请家主吩咐。”
晏无尘揉了下他的头，站起身：“药在桌上，记得喝。”
他看了一眼榻上那团，又看了一眼桌上纹丝未动的药碗，径直走到榻边坐下。
晏无尘看着他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粥在桌上。自己起来喝，还是我喂你？”
晏无尘没回答，把郝连云岫从榻上拉起，舀了勺粥抵到他唇前。
整座院落沉入一片静谧的夜色之中。
晏无尘站在自己屋内的窗前，透过窗缝确认那边的动静已经完全安静下来。
他说着便站起身，捧着珠子走到柜子边，拉开柜门，将珠子放进去，关上门，只留一道缝隙，凑过去往里看——柜子里果然亮起一团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将黑暗的空间映照得朦胧如梦。
“家主。”
郝连云岫没有回答，又把眼睛缩回被子里去了。
被子里那团东西僵了一瞬。
漠辞将药碗放在桌上，在榻边站了一会儿：“殿下，该喝药了。”
他太了解殿下了——“一会儿自己喝”的意思就是“放着等到凉透了再倒掉”。
郝连云岫又不说话了。
郝连云岫没有回头，依然撑着下巴望着窗外那棵梅树，直到那阵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他才闷闷地开口：“回来了？”
郝连云岫的眼睛瞬间亮了。
被子里的那团东西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扒拉了下被子，探出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瞪着晏无尘。
漠辞重新把药递了过来，“殿下，药趁热喝。”
“嗯。”
“买的。”
郝连云岫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没有去掀被子，也没有开口催促，只是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覆在了郝连云岫的后脑勺上。
郝连云岫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伸出了手。
郝连云岫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你从哪里弄来的？！”
郝连云岫趴在柜门缝上看了一会儿，发出满意的赞叹声，转身走回窗边，把珠子放在窗台上，在日光下端详了一会儿，又拿起来对着光转了转，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说了不喝。你放那儿吧，我一会儿自己喝。”
苦味在舌尖炸开，他皱着脸，连忙抓起杯子灌了两口温水，才把那股苦味压下去。
被子里的那团东西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不喝。”
他正思索着该如何劝说，门帘被人掀开了。
“殿下？”
“你不想吃，但你需要吃。”
“伸手。”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沉甸甸的东西被放进了他的掌心里——触感圆润光滑，带着微微的凉意。
郝连云岫沉默了。
郝连云岫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更衣。
“你昨夜到现在没吃东西。”
足有拳头大小，通体莹润，泛着一层柔和的淡蓝色光泽。
“……什么东西？”
漠辞朝着晏无尘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郝连云岫没有追问，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已经回到了那颗夜明珠上。
“什么意思？”
“我不想吃。”
他睁开眼，盯着帐顶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偏过头——晏无尘已经不在了。
“买的？这东西有价无市，你上哪儿买的？”
“好好好，不说不说。我还要活到九十九，天天抱着我的夜明珠睡觉。”
郝连云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我不饿。”
“漠辞。”
] “……是。”
郝连云岫被他这句难得的较真逗得笑了一声，靠在窗沿上，怀里揣着那颗夜明珠，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恣意的模样。
郝连云岫看着那勺递到自己唇边的粥，愣了一下，耳根又开始泛红。
“……”
不会让郝连云岫再独自走到那一步，不会让他再觉得死是一种解脱。
第25章夜明珠
郝连云岫没有再说话，只是捧着那颗夜明珠，安静地看了很久。
他说的是，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了。
“继续查。重点查他们与南麓那边是否有往来。”
他转向漠辞：“看着他喝完。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属下在。”
晏无尘听完，默了许久：“以后不会了。”
郝连云岫这回没抗拒，端起药碗，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了下去。
晏无尘转身掀帘走了出去。
才抬起手，指节抵在唇边，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哨音。
漠辞端着药碗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殿下醒了，但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撮发顶，像一只拒绝面对世界的鹌鹑。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落在窗外。
第26章猜猜我是谁
郝连云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午后。
“他昨晚……是不是守了一夜？”
“嗯。放在暗处会更明显。”
“有两件事。第一件，前几日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
没有回应。
晏无尘走了进来。
“好看的。夜明珠、珊瑚树、琉璃盏、鲛绡纱、暖玉、翡翠——凡是稀罕的、漂亮的、能讨人欢心的东西，每一样都给我找来。成色最好的送到别院来，其余的送回南麓国师府。”
他没有去看纸条上写了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漠辞抬眼看他，眼睛有些发红。
郝连云岫把那颗夜明珠塞进自己怀里，拍了拍衣襟，抬头朝晏无尘咧嘴一笑。
“这不是。”
“嗯。”
“自然有门路。”
“这珠子晚上真的会发光吗？”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过了好一会儿，才自语道：“……他怎么这么傻。”
晏无尘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他也不需要解释——他知道漠辞能听懂。
“殿下——”
漠辞应了一声：“是。”
郝连云岫今夜抱着那颗夜明珠入睡，睡得比往日都沉，连漠辞封他听觉时都未曾惊醒。
晏无尘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眼底泛起不自知的笑意。
晏无尘没拒绝，将勺子放回碗中，连碗一起递给了他。
漠辞没有动。
是夜，万籁俱寂。
晏无尘对上那双眼睛，神色不变：“醒了？”
“叫了。你不起来。”
窗外的暗卫努力消化这个指令，然后以一种极其谨慎的语气开口：“……家主，属下斗胆问一句，您这是要开珍宝
他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珠子光滑的表面，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他将空碗放回桌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头眼巴巴看晏无尘。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珠子上移开，抬头看向晏无尘，眼底还带着没收起来的亮光：“你怎么突然想起送我东西？”
他捧着那颗夜明珠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举起来对着光看珠体内部的纹理，又用手掌拢住试试它的透光度。
但矮几上放着一碗温热的粥，一杯清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他换好衣服后在窗边坐下，望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梅树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去搜罗些东西。”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来，方才那副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模样一扫而空，眉眼间重新有了鲜活的神采。
他趴在枕头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回家主，查到了。北燕王庭内部确有异动，主要集中在王后一系。郝连景桓自春猎后便称病不出，但其母后暗中联络了朝中数位重臣，似乎在酝酿什么动作。具体细节仍在探查中，预计三日内可有完整情包送回。”
“……别说这种话。”
“漠辞说你喜欢这种漂亮东西。”
“嗯。”晏无尘站在他身后，“伸手。”
那是一颗夜明珠。
“这颗珠子我收下了。以后它就是我的传家宝了，等我死了，让它给我陪葬。”
漠辞看到他这副模样，没有打扰，默默收了碗便退了出去。
他伸手去接勺子：“……我自己来。”
郝连云岫接过粥碗，低头一勺一勺地把整碗粥喝完了。
即便在白日里，也能看到珠体内部流转的光华，仿佛有一泓清泉被封存在其中。
暗卫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郝连云岫欣赏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舍得把珠子放下来，转头看向晏无尘，眉眼弯弯的：“我很喜欢。谢谢你。”
他将珠子捧在掌心里，对着光转了转，看见珠体内部流转的光华随着角度的变化而变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真好看……”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我现在试试！”
晏无尘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将手覆在那里。
“是。第二件事请家主吩咐。”
晏无尘揉了下他的头，站起身：“药在桌上，记得喝。”
他看了一眼榻上那团，又看了一眼桌上纹丝未动的药碗，径直走到榻边坐下。
晏无尘看着他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粥在桌上。自己起来喝，还是我喂你？”
晏无尘没回答，把郝连云岫从榻上拉起，舀了勺粥抵到他唇前。
整座院落沉入一片静谧的夜色之中。
晏无尘站在自己屋内的窗前，透过窗缝确认那边的动静已经完全安静下来。
他说着便站起身，捧着珠子走到柜子边，拉开柜门，将珠子放进去，关上门，只留一道缝隙，凑过去往里看——柜子里果然亮起一团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将黑暗的空间映照得朦胧如梦。
“家主。”
郝连云岫没有回答，又把眼睛缩回被子里去了。
被子里那团东西僵了一瞬。
漠辞将药碗放在桌上，在榻边站了一会儿：“殿下，该喝药了。”
他太了解殿下了——“一会儿自己喝”的意思就是“放着等到凉透了再倒掉”。
郝连云岫又不说话了。
郝连云岫没有回头，依然撑着下巴望着窗外那棵梅树，直到那阵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他才闷闷地开口：“回来了？”
郝连云岫的眼睛瞬间亮了。
被子里的那团东西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扒拉了下被子，探出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瞪着晏无尘。
漠辞重新把药递了过来，“殿下，药趁热喝。”
“嗯。”
“买的。”
郝连云岫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没有去掀被子，也没有开口催促，只是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覆在了郝连云岫的后脑勺上。
郝连云岫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伸出了手。
郝连云岫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你从哪里弄来的？！”
郝连云岫趴在柜门缝上看了一会儿，发出满意的赞叹声，转身走回窗边，把珠子放在窗台上，在日光下端详了一会儿，又拿起来对着光转了转，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说了不喝。你放那儿吧，我一会儿自己喝。”
苦味在舌尖炸开，他皱着脸，连忙抓起杯子灌了两口温水，才把那股苦味压下去。
被子里的那团东西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不喝。”
他正思索着该如何劝说，门帘被人掀开了。
“殿下？”
“你不想吃，但你需要吃。”
“伸手。”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沉甸甸的东西被放进了他的掌心里——触感圆润光滑，带着微微的凉意。
郝连云岫沉默了。
郝连云岫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更衣。
“你昨夜到现在没吃东西。”
足有拳头大小，通体莹润，泛着一层柔和的淡蓝色光泽。
“……什么东西？”
漠辞朝着晏无尘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郝连云岫没有追问，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已经回到了那颗夜明珠上。
“什么意思？”
“我不想吃。”
他睁开眼，盯着帐顶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偏过头——晏无尘已经不在了。
“买的？这东西有价无市，你上哪儿买的？”
“好好好，不说不说。我还要活到九十九，天天抱着我的夜明珠睡觉。”
郝连云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我不饿。”
“漠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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