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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都免租免税了,你种不出粮,那就是没出力。

    到时候,他们就是一群地痞流氓组建起来的军队。

    劲大的年轻人,抢的就多,那些劲小的抢的就少。

    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有人甚至跑出十几里地,只为求他们去自家村里一趟。

    契书上没他的名字,官府能认?还是你认?”

    有人回家推车,有人抱着空筐跑来,连破了口的麻袋也找了出来。

    “告诉百姓,捡到旧契可以拿来核验,不会因此抓他,更不会把粮追回去。”

    “都过来搬!能拿多少拿多少,四合会替你们做主!”

    扣租再扣税,二十亩留下的余粮,都不一定有人家五亩地的余粮多。

    “咋办咋办,银子,粮食这些就当是给那些百姓发的过年福利了。

    邓家庄外,拿着地契的几户人原本还在争吵。

    装着田契的匣子也被掀翻,契纸落得满地都是。

    陈九指向那张纸,风轻云淡道:“契上写的还是邓家的名字,谁先捡着一张,难道就能把整片田全占了?

    “会。”

    这样下去,四合会声势壮大,迟早会有人来加入他们啊!”

    拿着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契书,这不还是给地主打工吗?

    拿红衣大炮来打,正好省了我灭黑的时间,直接一锅端。”

    一名长老亲自领队,接连挑翻几名持刀家丁,叫人打开库门。

    一个中年汉子忍不住问道:“这免租免税是一直免的?”

    重新丈量耕地,是个麻烦活。

    分到田,领到粮,

    ……

    暴力反抗的,就说是四合会同党,押回去让他吃点苦头。

    那天陈九跟他说,有钱人不会造反,是因为他们能活下去。

    一张契上写着四十亩,捡到的人想全留下,原先种那片地的七户人家却不肯走。

    镇北王府。

    再这么搞下去,我怕那些百姓只认四合会,不认官府了。”

    “谢谢好汉!谢谢好汉啊!”

    ……

    直到一个汉子被塞了半袋麦子,扛着出了门,院外才渐渐响起脚步声。

    银箱抬出来了,装田契的柜子也被劈开,几千石粮食却没法一夜运走。

    张大张了张嘴,低头把那张契翻过来看了看。

    这是人性。

    “原本让人强夺的地,查实了就还。剩下的重新核分,不能让手快的占尽便宜。”

    “姐夫,他们真学上了,人一杀,粮一散,地契、钱粮撒出去,百姓全替他们说好话。

    锅里米粥咕嘟响,

    等护院闻声赶到,四合会的人已经冲入内宅。

    天亮时,邓家粮仓已经空了几间。

    也就是说,名字和田亩不一致的,且没有三家合一的印记,该交租交租,该交税交税!

    现在你们觉得地多很爽,明年过年,你们留的余粮,不一定有人家的多!

    陈九将地契交还给他。

    “附近五个村子的佃户。”

    但从四合会捞到巨大好处之后,那些百姓也在私底下念着四合会的好。

    甚至还有孩童在街头唱起童谣。

    干掉他们,海晏河清!

    张大仍有些不甘心:“那就任他们在外头出风头?

    随后几日,又有几家大户遭了同样的事。

    好吃懒做,崇尚武力的地痞流氓。

    除非出现大灾年,朝廷才会接着赈灾。”

    那些好吃懒做,报复社会的,才会选择加入他们。

    有的是家主半夜被刺死,有的是整座庄院被攻破,全家被杀,库藏当众打开,地契直接撒到门外。

    他拿起一本地契,朗声道:“看清楚了,地契上,有锦衣卫、镇北王、县衙三家的印记,才免税免租免一年种粮。

    众人起初不敢动。

    “现在那些百姓提起四合会,张口就是恩人,咱们全给人家做嫁衣了!”

    顾延文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他默默点头。

    顾延文道:“但朝廷也不会朝令夕改,至少明年是免租免税,过了明年,你们有余粮,可能不会再赈灾了。

    “这座庄子,有多少地?”

    ……

    那些百姓窃窃私语。

    陈九朝门外招了招手,让等候的书吏进来。

    四合会的人拿起木铲,直接往袋里装粮。

    但是,被四合会散粮的村落,不再赈灾,活不下去的,可以去衙门借粮,还是五个月一成利息。

    陈九不慌不忙的拿起地契,看了看上面的田庄名字,又对照县里送来的清册。

    顾延文愣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一千二百余亩。”

    到那个时候,选择出来玩命的,都是什么人?

    ……

    各县很快继续派人下乡。

    等丈量的人到了,才有人认出,他们手里的两张纸,竟是同一片田的前后两份旧契。

    要是靠抢就能把日子过好,那不是百姓,那是反贼明白么?”

    “不急,老百姓日子过好了,是不会主动加入他们的。”

    当夜,离赵王村四十余里的邓家庄便出了事。

    他开口询问道:“那、他们杀完人,咱们接着把地分妥?散出去的银子和粮食咋办?”

    长老站在房顶上,大声吆喝起来。

    以前四合会是个禁忌,是反贼的代名词。

    虽然没有收到会众,但圣主相信,名声打出去,迟早有人会死命效忠他的。

    陈九肯定道:“所以要趁着他们声誉不是特别大的时候,剿了他们。

    仓前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长老看向粮仓外被惊醒的佃户,提剑指了过去。

    笼里馍馍喷喷香。

    好日子呀长又长……”

    爹娘笑得喜洋洋。

    有人默默将契书送上,老老实实排队抽签。

    那要是出现蝗虫过境的

    邓家老爷刚从账房出来,一柄长剑已经穿过廊下的灯影,刺进了他的胸口。

    地契名字跟户主确实对不上。

    自古以来,造反的都是活不下去的老百姓。

    “邓家的租,不必再交!谁敢来收,报我四合会的名号!”

    没有印记的,享受不到免租免税待遇。

    “先办正事,他们折腾这一圈,倒替我们又收回不少地,也给你们省了一把子力气。”

    “自家的田自己找,找完撕了契书,以后就是你们的田了!”

    他们不识字,但肯定会算账。

    你们先去忙正事,回头我安排好,就跟我去剿四合会!”

    陈九接着道:“收田入册,按各户的情况分,免租免税的规矩照旧。

    陈九将几封待发的文书递给他。

    顾延文也站在旁边,脸色很不好看。

    人家说的在理。

    陈九摇了摇头道:“有粮有田有收入的人不会跟着他们造反。

    这不笑话吗?

    “大人!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抢到的自然信奉四合会,抢少的的也会有怨言。”

    一个老农攥住两张地契,哪怕认不得上面的字,却仍死死护在怀里,跪下便磕头。

    顾延文眼前一亮。

    每走一处,墙上都会留下四合会的名号。

    几只银袋被解开,铜钱与碎银撒向院中,众人一阵哄抢,有的满地打滚,甚至都打起架来。

    顾延文押着刀柄,看着那群聚众想要抵抗的百姓,摆手示意手下不要动手。

    闹得最凶的汉子还想打架,被兵丁当场制服。

    开仓放粮装满筐。

    四合会带走一部分金银,其余难以搬运的财物,都散给了附近百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说你们这些人,辛辛苦苦拼了命干了一年,到时候连人家五亩地的余粮都不如,图什么?”

    旧契收回,换成盖了印的承种凭照。

    娃娃吃饱拍巴掌,

    张大将一张地契放在陈九面前,急得连门口的雪都没掸。

    整个村落灯火通明,前来装粮的百姓密密麻麻,排成长龙。

    “都有谁在种?”

    顾延文欲言又止道:“可四合会的声誉壮大,到时候官府要是剿他们,会不会引起百姓的怒火?”

    “这个我不敢保证。”

    四合会这些年在封州积攒的声望,竟都比不上这短短十余日。

    街头巷尾很快传遍了。

    抢到的人过个好年,没抢到的,也能借粮存活下去。”

    还是有人不愿意将抢到手的地契交出来。

    让老实的百姓有地种,有饭吃,那自然没人愿意脑袋别再裤腰带上跟他们玩命。

    随行管事连喊声都没发出来,便被按倒在雪地里。

    顾延文怔住:“还分?”

    书吏重新核过田册,将地界一处处标明,再按各户能耕种的数目分派。

    “正好,照着底册去丈量,该怎么分,还怎么分。”

    连原先不敢提四合会的人,也开始向亲戚打听,哪座庄子又开了仓。

    不愿意交出来的,那就用点手段。

    所有百姓点头。

    “他们把地主杀了,把契撒了,那些百姓哄抢。

    “四合会,镇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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