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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老尚书府上更是连恭房都重新翻了一遍。可是一块赈灾银都没找到！」
顾令窈偏过头问严颂时的鬼魂，「我记得，你们严家的祖籍就在邺京附近的槐花县？」
顾令窈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严老尚书此言当真？族里所有地方都能搜查？」
崇乐帝冕旒下的面色喜怒难辨，声音沉冷威严：「严颂时，除却被烧的账本外，你还有什么证据？」
「自然！」
「后来我们又误将他人尸骨当作他的收殓装棺，以至于他被赵宛嫣杀害后，成了孤魂野鬼。」
严父压低声音沉声问。
他面上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拱手朝著崇乐帝弯了弯苍老的身躯，慢吞吞地说：
赵太后面容微沉。
「陛下，不可！严老尚书为国为民，怎可挖人祖坟，寒了忠臣之心啊！」
以往明华私下告状，当街惩治官员的时候，崇乐帝怎么不说不得干政？
「若是谁成了鬼魂，谁就有理。那哀家也可以传隐山寺的高僧前来，将赵宛嫣的魂召回来。说不准她也有许多想说的呢？」
崔庭风攥紧拳头，也不由暗恨，「就这么杖毙赵宛嫣，还真是便宜她了！那可是你用命换来的账本！」
他们以为萧明煦在阴阳怪气，可当看到他满脸醍醐灌顶的神色，以及他眼底无比真诚崇拜的目光时，齐齐沉默。
刘开源起初看到鬼魂也是有些害怕的，但见到严颂时言行举止都如生前那般，且此处人又多，便壮足了胆子。
其他朝臣也都面露鄙夷。
众人齐齐落在了瑞王萧明煦身上。
「都说鬼话连篇，鬼的话更不可信！」其他官员附和。
刘开源等严老尚书的亲信也都纷纷站出来。
严老尚书面上闪过一丝嘲讽，「自然，只是严家族中田产无数，怕是锦衣卫日夜不息地翻地搜查，等到春耕时都尚不能翻完。」
崇乐帝方才便已将众人神色收入眼中，发觉崔庭风与严颂时均是有愤怒、失落和无措，唯独顾令窈神色自若，好似胸有成竹。
赵太后拍案，怒声道：「岂有此理！皇帝，这回就算是你训斥哀家后宫干政，哀家也不得不说了
将矛头再度指向顾令窈。
顾令窈语气轻快，像是在说待会儿吃什么。
「好呀！」
严老尚书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一双浑浊的眸子沧桑幽沉，满是探究。
严家人都恍惚想起来，昔日严颂时便是严氏一族引以为傲的神童，出了名的过目不忘，曾得到无数大儒名士夸赞，所有人都觉得他前途不可限量。
别看他们刚才嘲讽贬低顾令窈，但心底，他们还是震惊叹服于顾令窈能力的。
「就是啊，什么默写账本，谁知道是真的默写出来的，还是专门编出来害人的？」
本来喧嚣的皇极殿，此刻更是沸反盈天。
严老尚书的心猛地下沉，一双眸子陡然杀意毕露，「竖子尔敢！」
「老臣不知窈灵县主用了什么手段，召来了老臣孙子的魂魄，又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污蔑严家。但老臣不曾做过的事，宁死也不会承认！」
严老尚书面不改色，苍老年迈的身子依旧挺直，仿佛真的满身忠骨，「即便是搜查族里，老臣亦不惧！」
严如磐竟然如此坦荡，莫非真的清廉？
严夫人也怨怼地看著严颂时，语气近乎哀求，「你的弟弟才刚娶妻生子，妹妹才刚及笄，他们都是无辜的，你怎么忍心？」
顾令窈扬眉，嗓音清脆自信。
严老尚书一党的官员们全都如临大敌。
刘开源也言辞恳切：「陛下，窈灵县主污蔑朝廷重臣，必须要严惩！」
「窈灵县主与严家到底有何仇怨？亦或是严家何处得罪了明华长公主？竟要遭此奇耻大辱？」
「明华，你该好好管管你的继女了。如此没有凭证的话，就敢说出口？」
「窈灵，你可还有证据？」
「窈灵县主不是精通玄学吗？既然能通灵见鬼神，应该也能掐会算吧？那不如算算，那些赈灾银，如今散落何方？」
严颂时没想到，自小以礼义廉耻来约束他的父亲，竟然在他成了真正的君子圣人后，往他身上泼脏水，污他名声，以此来为祖父开脱。
严颂时张了张嘴，但却到底无从辩驳。
严老尚书松了口气，朝崇乐帝拱手：「陛下，当年锦衣卫便已掘地三尺搜查过严家，老臣自认清清白白。」
皇极殿内瞬间寂静。
严颂时和崔庭风看向顾令窈的目光则是充满了期待，像是在看最后的希望。
「若默写的账本都能算作证据，那往后，岂非人人都能将原来的账本不慎损毁，然后默写新的账本？」
「什么账本已毁，默写账本，可谁又知道，老臣孙儿默写的账本是真是假？」
顾令窈倒是扬眉多看了瑞王一眼，人虽傻了点，但有眼光！
严老尚书的坦荡，让不少内阁重臣都面露诧异。
「当年百万赈灾银失踪，朝廷肃清了沿途山匪，又将押送银子的所有人丢诏狱审了个遍，就连所有户部官员家中，都遭到了锦衣卫搜查。」
就连严父也站了出来，深深看了严颂时一眼，压下心头的愧疚，对崇乐帝道：
顾令窈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下，杏眸倏然凌厉地看向严老尚书，「就在严家！」
原来的账本，上面有字迹有印章，能作为罪证，而他默写出来的，到底难以保证真实性。
只有一人拍案叫绝：「对哦！窈灵县主聪慧！」
严颂时张了张嘴，但最后也只能摇头。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严颂时不明所以地点头。
可没想到，现在严家曾引以为傲的过目不忘，竟然成了刺向严家人的一把利刃。
赵太后险些气死。
当年与他一起查案的下属，也都知道真相，但是都在坠崖时死了，如今四年过去，恐怕都已去了投胎。
严颂时巍然不动，只是目光澄明而空洞地看著他们。
他心底说不出的失望，那每一块赈灾银的背后，都是几十条活生生的人命。
「陛下，老臣为大邺朝鞠躬尽瘁几十载，不曾做过贪污国库之事，亦不曾杀过亲生孙子。」
他已是鬼魂，没有肉身，又漂泊四年之久，早已没有了许多作为人时的感受，不会揪心不会烦闷。
严颂时这个调查此案最深，掌握证据最多的人，都已无计可施。
严家人都怒瞪著顾令窈，犹如在看灭族仇人。事实上也的确是。
「何必翻地？翻一翻你们严家的祖坟便好！」
他们还以为，顾令窈能拿出什么有力证据呢！
他觉得这丫头，既然敢当众得罪严家，铁定有将严家按死的后手！
严颂时嗓音轻缓似清风吹过松柏，他眸光清朗地看著严父，轻笑了声，「父亲，这是你教我的，你忘记了吗？」
「但既然窈灵县主如此笃定，那臣愿意让出整个严宅，任由锦衣卫将之尽数拆除，看看是不是哪儿还藏了银两。」
他依旧身形挺直地对崇乐帝声嘶力竭道：「陛下，严颂时的话，不可信！」
严父只觉喉头干涩，终是沉默地别开了视线。
刘开源嗤笑了声，语调嘲讽：「窈灵县主可真是聪慧，这么简单的法子，满朝文武四年了都想不到，就你想到了。」
「陛下，臣之子严颂时虽自幼有神童之名，也曾在大理寺干过不少实事，但却与家族关系恶劣，曾私下里对臣与臣的父亲言行忤逆！」
「恐怕正是如此，他对我们严家恨之入骨，被有心人稍加挑唆利用，便要让整个家族为他陪葬！」
可偏偏，崇乐帝还偏头瞥了她一眼，「母后，明华说得对。满朝文武皆在，朕也不愿您传出干涉朝政的恶名。」
顾令窈听到了严家人的劝说，在旁边慢悠悠说：「这些话，你们在严颂时活著时说或许有用，但现在他已经死了。他虽魂魄尚在，也只是因为执念未了罢了。」
赵太后听著几乎一面倒要求严惩顾令窈的话，心情舒畅了些，看向萧宝鸾，幸灾乐祸地叹了口气：
严老尚书在听到赵宛嫣把账本烧了后，捻著胡子的手就松开了。
「就是啊，赃银在哪，贪污的便是谁，这么简单的道理，谁不知道？可问题是，赃银呢？找得到吗？」
「窈灵县主，是不是你用了什么手段，威胁了严公子的魂魄，让他污蔑自己亲祖父？」
萧宝鸾冷眼看著迫不及待反击的赵太后，「母后，后宫不得干政。此事是非曲直，只有皇兄定夺，便不劳您老人家操心了。」
「其实只要找到那三百万两赃银，一切都可水落石出了，不是吗？」
「谁说是你们现在所住的府邸了？」
即便是他们，都不敢说把府邸让出去，任由锦衣卫拆除搜查。
他曾在大理寺任职，知道他祖父说的是对的。
可他们竟然如此心安理得地享受用人命换来的富贵。
他不明白，事到如今，顾令窈还能拿出什么证据？
「那便是无凭无据了！总不能因为他是鬼，他的话就比常人的要可信三分吧？」
顾令窈轻飘飘的话，却犹如一道惊雷。
「颂时，你就当真半点也不顾念父母亲情？家族培养你，你便是如此回报家族的？」
严父惊怒过后，更是神情悲怆：「陛下，杀人不过头点地，您若是不信，便也将我们严家满门抄斩吧！只求不要惊扰祖宗安宁！」
] 「严老尚书府上更是连恭房都重新翻了一遍。可是一块赈灾银都没找到！」
顾令窈偏过头问严颂时的鬼魂，「我记得，你们严家的祖籍就在邺京附近的槐花县？」
顾令窈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严老尚书此言当真？族里所有地方都能搜查？」
崇乐帝冕旒下的面色喜怒难辨，声音沉冷威严：「严颂时，除却被烧的账本外，你还有什么证据？」
「自然！」
「后来我们又误将他人尸骨当作他的收殓装棺，以至于他被赵宛嫣杀害后，成了孤魂野鬼。」
严父压低声音沉声问。
他面上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拱手朝著崇乐帝弯了弯苍老的身躯，慢吞吞地说：
赵太后面容微沉。
「陛下，不可！严老尚书为国为民，怎可挖人祖坟，寒了忠臣之心啊！」
以往明华私下告状，当街惩治官员的时候，崇乐帝怎么不说不得干政？
「若是谁成了鬼魂，谁就有理。那哀家也可以传隐山寺的高僧前来，将赵宛嫣的魂召回来。说不准她也有许多想说的呢？」
崔庭风攥紧拳头，也不由暗恨，「就这么杖毙赵宛嫣，还真是便宜她了！那可是你用命换来的账本！」
他们以为萧明煦在阴阳怪气，可当看到他满脸醍醐灌顶的神色，以及他眼底无比真诚崇拜的目光时，齐齐沉默。
刘开源起初看到鬼魂也是有些害怕的，但见到严颂时言行举止都如生前那般，且此处人又多，便壮足了胆子。
其他朝臣也都面露鄙夷。
众人齐齐落在了瑞王萧明煦身上。
「都说鬼话连篇，鬼的话更不可信！」其他官员附和。
刘开源等严老尚书的亲信也都纷纷站出来。
严老尚书面上闪过一丝嘲讽，「自然，只是严家族中田产无数，怕是锦衣卫日夜不息地翻地搜查，等到春耕时都尚不能翻完。」
崇乐帝方才便已将众人神色收入眼中，发觉崔庭风与严颂时均是有愤怒、失落和无措，唯独顾令窈神色自若，好似胸有成竹。
赵太后拍案，怒声道：「岂有此理！皇帝，这回就算是你训斥哀家后宫干政，哀家也不得不说了
将矛头再度指向顾令窈。
顾令窈语气轻快，像是在说待会儿吃什么。
「好呀！」
严老尚书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一双浑浊的眸子沧桑幽沉，满是探究。
严家人都恍惚想起来，昔日严颂时便是严氏一族引以为傲的神童，出了名的过目不忘，曾得到无数大儒名士夸赞，所有人都觉得他前途不可限量。
别看他们刚才嘲讽贬低顾令窈，但心底，他们还是震惊叹服于顾令窈能力的。
「就是啊，什么默写账本，谁知道是真的默写出来的，还是专门编出来害人的？」
本来喧嚣的皇极殿，此刻更是沸反盈天。
严老尚书的心猛地下沉，一双眸子陡然杀意毕露，「竖子尔敢！」
「老臣不知窈灵县主用了什么手段，召来了老臣孙子的魂魄，又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污蔑严家。但老臣不曾做过的事，宁死也不会承认！」
严老尚书面不改色，苍老年迈的身子依旧挺直，仿佛真的满身忠骨，「即便是搜查族里，老臣亦不惧！」
严如磐竟然如此坦荡，莫非真的清廉？
严夫人也怨怼地看著严颂时，语气近乎哀求，「你的弟弟才刚娶妻生子，妹妹才刚及笄，他们都是无辜的，你怎么忍心？」
顾令窈扬眉，嗓音清脆自信。
严老尚书一党的官员们全都如临大敌。
刘开源也言辞恳切：「陛下，窈灵县主污蔑朝廷重臣，必须要严惩！」
「窈灵县主与严家到底有何仇怨？亦或是严家何处得罪了明华长公主？竟要遭此奇耻大辱？」
「明华，你该好好管管你的继女了。如此没有凭证的话，就敢说出口？」
「窈灵，你可还有证据？」
「窈灵县主不是精通玄学吗？既然能通灵见鬼神，应该也能掐会算吧？那不如算算，那些赈灾银，如今散落何方？」
严颂时没想到，自小以礼义廉耻来约束他的父亲，竟然在他成了真正的君子圣人后，往他身上泼脏水，污他名声，以此来为祖父开脱。
严颂时张了张嘴，但却到底无从辩驳。
严老尚书松了口气，朝崇乐帝拱手：「陛下，当年锦衣卫便已掘地三尺搜查过严家，老臣自认清清白白。」
皇极殿内瞬间寂静。
严颂时和崔庭风看向顾令窈的目光则是充满了期待，像是在看最后的希望。
「若默写的账本都能算作证据，那往后，岂非人人都能将原来的账本不慎损毁，然后默写新的账本？」
「什么账本已毁，默写账本，可谁又知道，老臣孙儿默写的账本是真是假？」
顾令窈倒是扬眉多看了瑞王一眼，人虽傻了点，但有眼光！
严老尚书的坦荡，让不少内阁重臣都面露诧异。
「当年百万赈灾银失踪，朝廷肃清了沿途山匪，又将押送银子的所有人丢诏狱审了个遍，就连所有户部官员家中，都遭到了锦衣卫搜查。」
就连严父也站了出来，深深看了严颂时一眼，压下心头的愧疚，对崇乐帝道：
顾令窈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下，杏眸倏然凌厉地看向严老尚书，「就在严家！」
原来的账本，上面有字迹有印章，能作为罪证，而他默写出来的，到底难以保证真实性。
只有一人拍案叫绝：「对哦！窈灵县主聪慧！」
严颂时张了张嘴，但最后也只能摇头。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严颂时不明所以地点头。
可没想到，现在严家曾引以为傲的过目不忘，竟然成了刺向严家人的一把利刃。
赵太后险些气死。
当年与他一起查案的下属，也都知道真相，但是都在坠崖时死了，如今四年过去，恐怕都已去了投胎。
严颂时巍然不动，只是目光澄明而空洞地看著他们。
他心底说不出的失望，那每一块赈灾银的背后，都是几十条活生生的人命。
「陛下，老臣为大邺朝鞠躬尽瘁几十载，不曾做过贪污国库之事，亦不曾杀过亲生孙子。」
他已是鬼魂，没有肉身，又漂泊四年之久，早已没有了许多作为人时的感受，不会揪心不会烦闷。
严颂时这个调查此案最深，掌握证据最多的人，都已无计可施。
严家人都怒瞪著顾令窈，犹如在看灭族仇人。事实上也的确是。
「何必翻地？翻一翻你们严家的祖坟便好！」
他们还以为，顾令窈能拿出什么有力证据呢！
他觉得这丫头，既然敢当众得罪严家，铁定有将严家按死的后手！
严颂时嗓音轻缓似清风吹过松柏，他眸光清朗地看著严父，轻笑了声，「父亲，这是你教我的，你忘记了吗？」
「但既然窈灵县主如此笃定，那臣愿意让出整个严宅，任由锦衣卫将之尽数拆除，看看是不是哪儿还藏了银两。」
他依旧身形挺直地对崇乐帝声嘶力竭道：「陛下，严颂时的话，不可信！」
严父只觉喉头干涩，终是沉默地别开了视线。
刘开源嗤笑了声，语调嘲讽：「窈灵县主可真是聪慧，这么简单的法子，满朝文武四年了都想不到，就你想到了。」
「陛下，臣之子严颂时虽自幼有神童之名，也曾在大理寺干过不少实事，但却与家族关系恶劣，曾私下里对臣与臣的父亲言行忤逆！」
「恐怕正是如此，他对我们严家恨之入骨，被有心人稍加挑唆利用，便要让整个家族为他陪葬！」
可偏偏，崇乐帝还偏头瞥了她一眼，「母后，明华说得对。满朝文武皆在，朕也不愿您传出干涉朝政的恶名。」
顾令窈听到了严家人的劝说，在旁边慢悠悠说：「这些话，你们在严颂时活著时说或许有用，但现在他已经死了。他虽魂魄尚在，也只是因为执念未了罢了。」
赵太后听著几乎一面倒要求严惩顾令窈的话，心情舒畅了些，看向萧宝鸾，幸灾乐祸地叹了口气：
严老尚书在听到赵宛嫣把账本烧了后，捻著胡子的手就松开了。
「就是啊，赃银在哪，贪污的便是谁，这么简单的道理，谁不知道？可问题是，赃银呢？找得到吗？」
「窈灵县主，是不是你用了什么手段，威胁了严公子的魂魄，让他污蔑自己亲祖父？」
萧宝鸾冷眼看著迫不及待反击的赵太后，「母后，后宫不得干政。此事是非曲直，只有皇兄定夺，便不劳您老人家操心了。」
「其实只要找到那三百万两赃银，一切都可水落石出了，不是吗？」
「谁说是你们现在所住的府邸了？」
即便是他们，都不敢说把府邸让出去，任由锦衣卫拆除搜查。
他曾在大理寺任职，知道他祖父说的是对的。
可他们竟然如此心安理得地享受用人命换来的富贵。
他不明白，事到如今，顾令窈还能拿出什么证据？
「那便是无凭无据了！总不能因为他是鬼，他的话就比常人的要可信三分吧？」
顾令窈轻飘飘的话，却犹如一道惊雷。
「颂时，你就当真半点也不顾念父母亲情？家族培养你，你便是如此回报家族的？」
严父惊怒过后，更是神情悲怆：「陛下，杀人不过头点地，您若是不信，便也将我们严家满门抄斩吧！只求不要惊扰祖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