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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严颂时的鬼魂中间穿过时，严如磐霎那间老泪纵横。
方才崇乐帝分明是想要再封顾令窈为郡主。
「方才我还以为，窈灵县主初生牛犊不怕虎，原来她也早已考虑到了这些后果。如此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更为难能可贵。」
「陛下，其实一开始，臣女也担心此案涉及过多，心有疑虑，担心说出了赃银储藏之地也无人敢去挖，所以不知是不是要为严颂时和无数灾民冤魂出头。」
一触即逝，快到无人察觉。
他现在只是一个受万民唾弃，晚节不保的贪官污吏。
她端过去的酒，正欲收回来。
就连赵太后都心情舒坦了些，觉得顾令窈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他抬起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望向崇乐帝，重重朝他叩首，声音嘶哑颤抖：
顾令窈不过是明华长公主的继女，没有半点皇家血脉，怎么配压她的亲外孙女一头？
严如磐已说不出话，浑身瘫软无法起身。
「陛下！老臣……罪该万死！」
「严如磐，凌迟处死！」
晋远侯没能为她请封的超品诰命侯夫
但方才那一瞬，两人都不由怔愣，眸光在这宫灯辉煌、人心诡谲的大殿上交汇碰撞，肆意纠缠。
「严家，灭九族！」
果然，紧接著，陆蕙就听到了顾令窈清脆悦耳的声音：
「窈灵县主如此不居功，可见她的父母将她教养得品行端正，极为出色，说是君子也不为过！」
她望著比殿内琉璃宫灯和窗外明月烟火要更璀璨的小女郎，心头的母爱泛滥翻涌，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将她一把抱住。
「窈灵县主该不会觉得，自己让昭王去挖了严家祖坟，便能事事使唤昭王了吧？」
皇极殿内压抑的气氛才终于缓解，像是有两座大山被挪开了。
现在，窈窈肯定是想要求崇乐帝，将那份断亲书消除，然后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喊她一声「娘亲」。
可紧接著，让她没想到的是，顾令窈竟然说：
严家人这会儿都已经被锦衣卫包围了起来，一个个面露绝望，但被绣春刀抵著脖子，都不敢高声哭喊。
崇乐帝皱眉，很想说，那就等到赏无可赏的时候再说啊。
晋远侯府席位上，陆蕙都不由有些心潮澎湃。
然后告诉所有人，这是她陆蕙精心教养出来的女儿！
顾令窈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端过去的酒没人喝，这下窈灵县主要闹笑话了。」
「昭王七岁便能自请随楚将军戍守边疆，如今十七岁便大破西戎归来，满腔热血，为国为民。他答应挖严家祖坟，不过是为了追回严如磐私吞国库的三百万两银罢了。」
「窈灵县主揭发户部尚书严如磐贪污案有功，为大邺朝找回了三百万两银子，挽回了国库损失。」
「窈灵县主当真是高风亮节啊！不愧是昔日探花郎与明华长公主教养出来的女儿。」
等著看这位在世今夜大放异彩的窈灵县主吃瘪。
若是他当初能忍住贪念，表里如一地当一个清廉为民的户部尚书，死后也能配享太庙。
「可你就是这么辜负三代帝王信任的？当年北方大旱，蝗虫肆虐，瘟疫横行，那么多宅民等著这笔赈灾银活下去，可你就如此生生断绝了他们的活路！」
「臣女只求社稷安定，天下太平，不求陛下封赏。」
然而，殿内的小女郎却忽然脆生生开口。
她的亲外孙女端阳也才是郡主，封地还没有顾令窈的好，食邑也没有顾令窈的多。
她唯一的嫡亲女儿陵安长公主与明华长公主又一向不和。
顾令窈感觉，他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陆蕙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眼泪汹涌流下。
「陛下，臣女此次功劳不求任何封赏，只想为臣女的娘亲求一份恩典！」
终于，崇乐帝冰冷阴沉的声音落下了最后的审判：
她伸手捂住了嘴巴，泪眼朦胧地望著顾令窈，扶著一旁的桌案缓缓起身，疲惫憔悴的面上不由展露笑容。
萧靖澜却已眼疾手快地接过了酒盏，一饮而尽。
萧宝鸾这会儿，捏著个酒杯，冷冷别开了视线。
又是一杯。
不会是醉了吧？
她就说，窈窈怎么可能那么狠心？
最后还是被锦衣卫拖著离开。
当年，若是他听严颂时的劝说，将所有赃银退还回去，同陛下自首谢罪，说不准陛下还能看在严颂时的份上，对严氏一族留情。
他将空了的酒杯还给顾令窈，本就秾艳昳丽的眉目，此刻染上了潋滟酒意，更是让人如坠春江星河。
崇乐帝终于有台阶下了，哈哈大笑：「好！」
崇乐帝冷眼看著他，「你是罪该万死！太祖皇帝信任你，将国库交到你手中，先帝信任你，临死都在同朕叮嘱，让朕善待你们这些老臣。」
他又颇为感激地看了眼顾令窈和明华长公主。
「朕也信任你，令你继续担任户部尚书，让你入内阁共议国事。」
满头白发散落，在金碧辉煌的殿内，显得分外沧桑凄凉。
萧靖澜再次接过，只是这一次，二人的指尖不慎在酒杯间相碰。
另一杯酒就已经被萧靖澜拿走了。
她觉得，顾令窈现在放弃崇乐帝给她的赏赐，说不准是想要为她求一个恩典，然后恢复她们的母女关系。
他漆黑的眸子呆呆地看著顾令窈，像是在乖巧期待地等著什么。
但是他没有，他在知道孙儿查清真相，并且执意要令真相大白于天下时，对自己一向疼爱重视的长孙狠下下手。
严如磐身躯佝偻地跪在地上，动作缓慢地将乌纱帽取了下来，放在一旁。
陆蕙清清楚楚地听到，顾令窈方才喊的不是「长公主」也不是「母亲」，而是「娘亲」，甚至目光好像数次朝她的方向希冀地看过来。
殿内都寂静无声，无人敢直视天威。
「陛下，太后娘娘所言极是。臣女告发户部尚书，找到赃银所在，是为了给无数死去的灾民讨回公道，亦是想要在此新岁来临之际，为大邺朝扫除余弊。」
听著席间众人对顾令窈的溢美之词，连带著夸赞她的爹娘。
赵太后自然不愿意陵安在明华面前受气。
连累子孙都要一起受累，抄家灭族。
可惜没有如果。
「我真该死，之前竟然以为，窈灵县主是在哗众取宠，贪图功名。现在看来，分明是我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
「是臣女娘亲为国为民的大义感染了臣女！臣女才鼓足了勇气，在大殿之上说出了此案经过！」
而有严颂时这样优秀的子孙在，严氏一族又何愁没有崛起兴旺的可能？
崇乐帝每说一句，严如磐的头便低一分，到最后，已匍匐在地，再不敢抬头。
待到锦衣卫将严家人一并带走，押入诏狱，萧靖澜也让威云骑退下。
都是他……害了严家啊！
那些跟风指责顾令窈的朝臣们都不由面露讪然愧色。
要不是今夜已经足够乱了，他真挺想，让顾令窈再算算，还有谁贪污了国库的银子！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邺京那些看不上她的夫人们，对她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殿内众人臣一听这话，就知道，顾令窈又要获赏了。
「窈灵县主不过豆蔻年华，有如此顾虑，人之常情。方才她说要挖严家祖坟时，殿内多少反对的声音，几乎如洪水般要将她一个小女郎淹没。」
窈窈从小到大都乖巧懂事，最是依赖她这个娘亲不过，怎么可能如此决绝地就与她断亲？
顾令窈这话一出，不少清流文人都对她面露赞许。
不少世家女眷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顾令窈修为精进后，耳聪目明，也听到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泛著桃花香味的酒水顺著他的脖颈喉结滑过，说不尽的肆意轻狂。
「父皇，儿臣已自罚三杯。」
一开始他们反对，后来羡慕嫉妒，现在，甚至已经有些麻木了。
萧燃回来复命：「陛下，严家族老们都已交代，这三百万两赃银，均是户部尚书严如磐几十年来，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而来。」
殿内众人：？！
他觉得皇兄这压根就不是罚萧靖澜，分明是给他的奖励！
崇乐帝在看向殿内的顾令窈时，阴沉的面色才稍稍缓解。
但这怎么行？
「还有一杯。」萧靖澜声音平稳，提醒她。
赵太后依旧想要阻挠，「陛下，顾令窈稍微立下功劳，你便大肆赏赐，这日后，赏无可赏又该如何？」
顾令窈这话一出，那些清流文人反倒更加钦佩她的坦然。
就方才的那会儿功夫，锦衣卫已经将威云骑扛来的一箱箱银子清点完毕，就连严家族老都已审讯过了。
「包括四年前北方大旱饥荒，派出去的上百万两赈灾银，也落入了严如磐囊中。」
崇乐帝颔首，目光阴沉地看向严如磐，「严老尚书，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靖澜喝完了最后一杯桃花酒，冰冷昳丽的面容如常，只是耳尖泛起了微烫的薄红。
顾令窈看著他言行有状，不像是醉了的模样，迟疑地又给他倒了最后一杯酒。
「是啊，昭王挖严家祖坟，是为了还那些没等到赈灾银的冤魂一个公道，又不是为了窈灵县主，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喝窈灵县主递过来的酒？」
] 从严颂时的鬼魂中间穿过时，严如磐霎那间老泪纵横。
方才崇乐帝分明是想要再封顾令窈为郡主。
「方才我还以为，窈灵县主初生牛犊不怕虎，原来她也早已考虑到了这些后果。如此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更为难能可贵。」
「陛下，其实一开始，臣女也担心此案涉及过多，心有疑虑，担心说出了赃银储藏之地也无人敢去挖，所以不知是不是要为严颂时和无数灾民冤魂出头。」
一触即逝，快到无人察觉。
他现在只是一个受万民唾弃，晚节不保的贪官污吏。
她端过去的酒，正欲收回来。
就连赵太后都心情舒坦了些，觉得顾令窈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他抬起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望向崇乐帝，重重朝他叩首，声音嘶哑颤抖：
顾令窈不过是明华长公主的继女，没有半点皇家血脉，怎么配压她的亲外孙女一头？
严如磐已说不出话，浑身瘫软无法起身。
「陛下！老臣……罪该万死！」
「严如磐，凌迟处死！」
晋远侯没能为她请封的超品诰命侯夫
但方才那一瞬，两人都不由怔愣，眸光在这宫灯辉煌、人心诡谲的大殿上交汇碰撞，肆意纠缠。
「严家，灭九族！」
果然，紧接著，陆蕙就听到了顾令窈清脆悦耳的声音：
「窈灵县主如此不居功，可见她的父母将她教养得品行端正，极为出色，说是君子也不为过！」
她望著比殿内琉璃宫灯和窗外明月烟火要更璀璨的小女郎，心头的母爱泛滥翻涌，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将她一把抱住。
「窈灵县主该不会觉得，自己让昭王去挖了严家祖坟，便能事事使唤昭王了吧？」
皇极殿内压抑的气氛才终于缓解，像是有两座大山被挪开了。
现在，窈窈肯定是想要求崇乐帝，将那份断亲书消除，然后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喊她一声「娘亲」。
可紧接著，让她没想到的是，顾令窈竟然说：
严家人这会儿都已经被锦衣卫包围了起来，一个个面露绝望，但被绣春刀抵著脖子，都不敢高声哭喊。
崇乐帝皱眉，很想说，那就等到赏无可赏的时候再说啊。
晋远侯府席位上，陆蕙都不由有些心潮澎湃。
然后告诉所有人，这是她陆蕙精心教养出来的女儿！
顾令窈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端过去的酒没人喝，这下窈灵县主要闹笑话了。」
「昭王七岁便能自请随楚将军戍守边疆，如今十七岁便大破西戎归来，满腔热血，为国为民。他答应挖严家祖坟，不过是为了追回严如磐私吞国库的三百万两银罢了。」
「窈灵县主揭发户部尚书严如磐贪污案有功，为大邺朝找回了三百万两银子，挽回了国库损失。」
「窈灵县主当真是高风亮节啊！不愧是昔日探花郎与明华长公主教养出来的女儿。」
等著看这位在世今夜大放异彩的窈灵县主吃瘪。
若是他当初能忍住贪念，表里如一地当一个清廉为民的户部尚书，死后也能配享太庙。
「可你就是这么辜负三代帝王信任的？当年北方大旱，蝗虫肆虐，瘟疫横行，那么多宅民等著这笔赈灾银活下去，可你就如此生生断绝了他们的活路！」
「臣女只求社稷安定，天下太平，不求陛下封赏。」
然而，殿内的小女郎却忽然脆生生开口。
她的亲外孙女端阳也才是郡主，封地还没有顾令窈的好，食邑也没有顾令窈的多。
她唯一的嫡亲女儿陵安长公主与明华长公主又一向不和。
顾令窈感觉，他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陆蕙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眼泪汹涌流下。
「陛下，臣女此次功劳不求任何封赏，只想为臣女的娘亲求一份恩典！」
终于，崇乐帝冰冷阴沉的声音落下了最后的审判：
她伸手捂住了嘴巴，泪眼朦胧地望著顾令窈，扶著一旁的桌案缓缓起身，疲惫憔悴的面上不由展露笑容。
萧靖澜却已眼疾手快地接过了酒盏，一饮而尽。
萧宝鸾这会儿，捏著个酒杯，冷冷别开了视线。
又是一杯。
不会是醉了吧？
她就说，窈窈怎么可能那么狠心？
最后还是被锦衣卫拖著离开。
当年，若是他听严颂时的劝说，将所有赃银退还回去，同陛下自首谢罪，说不准陛下还能看在严颂时的份上，对严氏一族留情。
他将空了的酒杯还给顾令窈，本就秾艳昳丽的眉目，此刻染上了潋滟酒意，更是让人如坠春江星河。
崇乐帝终于有台阶下了，哈哈大笑：「好！」
崇乐帝冷眼看著他，「你是罪该万死！太祖皇帝信任你，将国库交到你手中，先帝信任你，临死都在同朕叮嘱，让朕善待你们这些老臣。」
他又颇为感激地看了眼顾令窈和明华长公主。
「朕也信任你，令你继续担任户部尚书，让你入内阁共议国事。」
满头白发散落，在金碧辉煌的殿内，显得分外沧桑凄凉。
萧靖澜再次接过，只是这一次，二人的指尖不慎在酒杯间相碰。
另一杯酒就已经被萧靖澜拿走了。
她觉得，顾令窈现在放弃崇乐帝给她的赏赐，说不准是想要为她求一个恩典，然后恢复她们的母女关系。
他漆黑的眸子呆呆地看著顾令窈，像是在乖巧期待地等著什么。
但是他没有，他在知道孙儿查清真相，并且执意要令真相大白于天下时，对自己一向疼爱重视的长孙狠下下手。
严如磐身躯佝偻地跪在地上，动作缓慢地将乌纱帽取了下来，放在一旁。
陆蕙清清楚楚地听到，顾令窈方才喊的不是「长公主」也不是「母亲」，而是「娘亲」，甚至目光好像数次朝她的方向希冀地看过来。
殿内都寂静无声，无人敢直视天威。
「陛下，太后娘娘所言极是。臣女告发户部尚书，找到赃银所在，是为了给无数死去的灾民讨回公道，亦是想要在此新岁来临之际，为大邺朝扫除余弊。」
听著席间众人对顾令窈的溢美之词，连带著夸赞她的爹娘。
赵太后自然不愿意陵安在明华面前受气。
连累子孙都要一起受累，抄家灭族。
可惜没有如果。
「我真该死，之前竟然以为，窈灵县主是在哗众取宠，贪图功名。现在看来，分明是我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
「是臣女娘亲为国为民的大义感染了臣女！臣女才鼓足了勇气，在大殿之上说出了此案经过！」
而有严颂时这样优秀的子孙在，严氏一族又何愁没有崛起兴旺的可能？
崇乐帝每说一句，严如磐的头便低一分，到最后，已匍匐在地，再不敢抬头。
待到锦衣卫将严家人一并带走，押入诏狱，萧靖澜也让威云骑退下。
都是他……害了严家啊！
那些跟风指责顾令窈的朝臣们都不由面露讪然愧色。
要不是今夜已经足够乱了，他真挺想，让顾令窈再算算，还有谁贪污了国库的银子！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邺京那些看不上她的夫人们，对她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殿内众人臣一听这话，就知道，顾令窈又要获赏了。
「窈灵县主不过豆蔻年华，有如此顾虑，人之常情。方才她说要挖严家祖坟时，殿内多少反对的声音，几乎如洪水般要将她一个小女郎淹没。」
窈窈从小到大都乖巧懂事，最是依赖她这个娘亲不过，怎么可能如此决绝地就与她断亲？
顾令窈这话一出，不少清流文人都对她面露赞许。
不少世家女眷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顾令窈修为精进后，耳聪目明，也听到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泛著桃花香味的酒水顺著他的脖颈喉结滑过，说不尽的肆意轻狂。
「父皇，儿臣已自罚三杯。」
一开始他们反对，后来羡慕嫉妒，现在，甚至已经有些麻木了。
萧燃回来复命：「陛下，严家族老们都已交代，这三百万两赃银，均是户部尚书严如磐几十年来，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而来。」
殿内众人：？！
他觉得皇兄这压根就不是罚萧靖澜，分明是给他的奖励！
崇乐帝在看向殿内的顾令窈时，阴沉的面色才稍稍缓解。
但这怎么行？
「还有一杯。」萧靖澜声音平稳，提醒她。
赵太后依旧想要阻挠，「陛下，顾令窈稍微立下功劳，你便大肆赏赐，这日后，赏无可赏又该如何？」
顾令窈这话一出，那些清流文人反倒更加钦佩她的坦然。
就方才的那会儿功夫，锦衣卫已经将威云骑扛来的一箱箱银子清点完毕，就连严家族老都已审讯过了。
「包括四年前北方大旱饥荒，派出去的上百万两赈灾银，也落入了严如磐囊中。」
崇乐帝颔首，目光阴沉地看向严如磐，「严老尚书，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靖澜喝完了最后一杯桃花酒，冰冷昳丽的面容如常，只是耳尖泛起了微烫的薄红。
顾令窈看著他言行有状，不像是醉了的模样，迟疑地又给他倒了最后一杯酒。
「是啊，昭王挖严家祖坟，是为了还那些没等到赈灾银的冤魂一个公道，又不是为了窈灵县主，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喝窈灵县主递过来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