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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王本就肥胖，跑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冒汗。
春日暖阳穿过枝桠，细碎的光落下，仿佛给身旁的明艳女郎也染上了光辉。
「谁说在肚子里了？大丸子舅舅，你女儿都三岁啦！」
「自然，长昭能找那位，我为何不能找？长昭没办成那位要办成的事，待我成了康王妃后，也一样能为主子办成！」
顾令窈眨了眨杏眸，「那你在平阳侯府就没乱来过？」
「很少见到娘亲如此开怀的模样。」
即便顾令窈时常在外乱跑，也有顾砚安温柔陪伴母亲，能在母亲发怒时哄她消气，甚至还能哄得母亲喝调理身子的苦药。
此前为了给丽嫔修补魂魄，送她入轮回，花费了她攒了数月的功德，没想到现在短短半日便全都是赚了回来。
而不知从何时起，即便他双腿残疾，他也不想死了。
全都令母亲不省心，母亲又如何开怀？
「王爷，我当日也是被五猖神蛊惑的，你信我……」
顾令窈超度了春桃，便感觉又有一点金灿灿的功德钻入了她体内，唇角轻轻扬起。
春桃见众人终于相信她了，眉目间执拗也散了许多，「我就说我没错，我亲眼见到了！」
魏凌薇被痛晕了过去。
他怀疑，但凡他尚有一条腿能走动，萧宝鸾不仅要抢他的轮椅，还要让他拄著拐杖推她跑。
顾令窈语出惊人。
顾令窈活了两世，见得最多的便是这种人，他们不好不坏，随波逐流，风吹就倒。
平阳侯夫人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你，你要去找那位？」
萧宝鸾早就听顾令窈说过，倒不意外，只慵懒地歪斜靠在轮椅上，笑著说：「谁说是在你王府里了？」
在不损害自己的情况下，她们也都愿意做一个体面的善人。
禅房花木深。
一个一打就死，打不得。
魏凌薇晕倒了之后，平阳侯夫人赶忙去扶她，掐了好半晌人中，她才幽幽转醒。
她没有流血，没有受伤，更没有像春桃一样死亡，但却一遍遍地承受著春桃死前的痛苦。
「救我……」
康王挪动著庞大的身躯，走到她面前，将一碗符水递给她。
然而，春桃脚步并未停下，而是伸手拔下了脖子上那根怨气幻化出来的簪子，朝著魏凌薇的脖子一次次地扎下。
不开玩笑，他真的有王位要继承啊！
她们此前也是担心事情败露，没有容身之地，才想要让顾令窈灭了春桃的魂魄。
她也学著方才萧折疏的动作，一本正经地轻揉了揉萧折疏的脑袋，「不用谢。」
……
崔庭风一袭青色官袍，气质冷肃如寒石霜竹，「魏侧妃，春桃是你的奴婢，你杀了她，按大邺朝律的确无罪。」
「都是因为萧宝鸾和顾令窈那两个贱人！我怀了康王世子，本该成为康王妃的！」
这还是他头一回同母亲一起来隐山寺礼佛。
就算没有世子，好歹有个亲女儿能求个郡主封号啊。
魏凌薇此前从不将这婢女的鬼魂放在眼中，却没想到，脖颈处却传来清晰尖锐的刺痛。
还有一个，打了，可能下一瞬就忘了。
「多谢县主。」
魏凌薇看了眼观音殿内破裂狰狞的金像，嗤笑了声，「顾令窈灭了五猖神，定然已惹怒主子！明华长公主府必然覆灭！」
康王没站稳，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满脸茫然，「什么？三岁？不可能啊，王府里那么大个孩子，本王不可能没看到啊！」
众人听著魏凌薇的惨叫都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众人也都纷纷应和：「没错，我们可不一样。」
「生下又如何？我才不管这是什么东西，只要生下来就是康王世子！康王他不认，那正好让我儿继承爵位！」
「执念既了，便入轮回吧。」
不止母亲，他又何尝不是变化显著？
「如今她已是怨魂，非阳间人，她如何报复，本官也爱莫能助！」
她眼神幽幽地望著魏凌薇，朝著她步步逼近。
顾令窈做好符水后，便将分发符水之时交给了章夫人和章少夫人。
康王气喘吁吁，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急切。
她并未计较，今日所为，各取所需，她每除掉一个五猖神的妖胎，便多攒一份功德，如此而已。
萧折疏闻言都不禁一愣。
平阳侯夫人只觉心力交瘁，原本还指望女儿生下康王世子，能请康王跟崇乐帝求情，放了魏长昭，可没想到，现在就连女儿的康王侧妃身份都丢了。
「是。薇儿，你快喝了这符水吧。侧妃与人通奸乃是死罪，康王留你一命还让你回娘家，已是仁慈，你往后不要再去招惹明华长公主与窈灵县主了。」
隐山寺报案，崔庭风与顾砚安也一并彻查此事。
顾令窈站在供桌前，一袭素淡粉裳，杏眸澄明，线香飘渺中好似高坐瑶台的仙，眼神悲悯却淡漠。
崔庭风让大理寺的皂隶安葬了春桃，然后才回邺京广贴告示，让曾去隐山寺求子之人去领符水喝。
双腿残疾的萧折疏坐在屋檐下：「……」
魏凌薇皱眉，伸手摆动，「你走开！」
见平阳侯夫人将符水递到面前，苦涩的味道盈满鼻尖，她猛地推开。
「快喝了！这可是窈灵看在我是她舅舅的份上，才多给了你一碗！」
春桃这才收了手，温顺地回到了顾令窈身边，眼中满是感激。
萧宝鸾指使著康王推著她在花院里跑来跑去。
康王把那一碗符水塞给她，转身就去找顾令窈。
好在夜宿观音殿求子之事是近半年才兴起的，所以还未有五猖神的孩子诞生。
这会儿，康王终于得到萧宝鸾的许可停下，将轮椅推到了顾令窈的面前。
隐山寺也因将五猖神当送子观音供奉之事被认诟病，寺中主持和高僧们都出面解释，说对此事并不知情，定会彻查此事，给香客们一个公道。
三弟萧雪寂生有怪病，常年礼佛，辗转于各个佛寺，鲜少回家，但每次回家都像是换了个人，正常的时候也任性胡闹，最是令母亲头疼。
「不信，本王信窈灵。快喝了，喝完之后，就回你们平阳侯府。」
符水哗啦啦洒了一地。
顾令窈坐在萧折疏旁边，一手托腮，笑看著雍容明媚的萧宝鸾，唇角止不住上扬。
「那更不可能，本王不是随便的人，从不在外头乱来！」康王面色严肃。
「难怪皇兄找墨止要了图纸，也令工匠打造了一个，每日没睡醒便坐著轮椅去上朝，这轮椅坐著的确有些意思。」
「大丸子，跑快点，去那边。」
平阳侯夫人错愕地看著她，「薇儿？你疯了？这可是最后一碗符水！你不喝，难不成是要生下那个怪胎吗？」
如今已无后顾之忧，自然不愿意得罪顾令窈。
「窈灵，你之前说本王有个女儿，到底在谁肚子里啊？」
魏凌薇绝望地朝顾令窈伸手。
一个打了但死性不改。
「外甥女，本王都推著你娘跑了十圈了，这下你能告诉本王，本王唯一的女儿会投胎到哪个姬妾的肚子里了吧？」
但他自觉害了萧宝鸾流产，心中有愧，又有求于顾令窈，压根不敢停下。
但是自从顾令窈来了之后，母亲脸上的笑容便越来越多了。
而隐山寺见钱眼开，发放求子木牌的也多是富贵人，这些人听闻是官府的告示，纷纷坐著轿子去领符水。
然而，她的话魏凌薇却压根听不进去。
她抱著汤婆子，抢了萧折疏的轮椅，坐著在禅房花院中活动。
「魏侧妃，奴婢当时是要救你的啊！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执意与人通奸？」
魏凌薇伸手摸了下脖子，发现自己还活著后，才松了口气，看到面前的康王，双眼倏然红了。
他从前深居简出，自厌自弃，恨不得去死，也对萧宝鸾这个母亲心怀怨气。
魏凌薇轻抚著小腹，眼底闪烁著兴奋诡异的光芒。
印象中，每次他病恹恹的模样，母亲都是疾言厉色令下人们照看好他，脸上少有见到笑容。
萧宝鸾面露惊讶之色，「不是，你还真平阳侯府乱来过啊？」
萧折疏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是故意的，清冷面容又是一阵羞窘，但随后又自觉好笑。
康王正想否认，不知想到了什么，虎躯一震，「这……这……你怎么连这都能算到？」
萧折疏本就不是煽情的人，方才说那话，便已有几分羞赧，这会儿见顾令窈没听清，也不好意思再重复再说一遍。
甚至只多不少！
「窈窈，谢谢你。」萧折疏眉目清冷温柔，伸手轻揉了揉她脑袋。
「啊——」
萧宝鸾经行腹痛，虽服用了顾令窈开的汤药，舒服了许多，但还是怕冷，浑身没力气，不想动。
顾令窈不由轻笑了声，满是细碎光亮的眸里满是笑意。
「没什么。」
康王这会儿干脆坐在了地上，低垂著脑
二弟萧溯光倒是时常让母亲笑，但多是冷笑，气笑，被母亲抡著棍子打。
顾令窈偏头看去，朝他眨了眨杏眸，「嗯？怎么啦。」
魏凌薇握紧了装满符水的碗，不敢置信地问平阳侯夫人，「母亲，康王是要休了我？」
魏凌薇只能望向崔庭风，「崔大人……」
] 康王本就肥胖，跑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冒汗。
春日暖阳穿过枝桠，细碎的光落下，仿佛给身旁的明艳女郎也染上了光辉。
「谁说在肚子里了？大丸子舅舅，你女儿都三岁啦！」
「自然，长昭能找那位，我为何不能找？长昭没办成那位要办成的事，待我成了康王妃后，也一样能为主子办成！」
顾令窈眨了眨杏眸，「那你在平阳侯府就没乱来过？」
「很少见到娘亲如此开怀的模样。」
即便顾令窈时常在外乱跑，也有顾砚安温柔陪伴母亲，能在母亲发怒时哄她消气，甚至还能哄得母亲喝调理身子的苦药。
此前为了给丽嫔修补魂魄，送她入轮回，花费了她攒了数月的功德，没想到现在短短半日便全都是赚了回来。
而不知从何时起，即便他双腿残疾，他也不想死了。
全都令母亲不省心，母亲又如何开怀？
「王爷，我当日也是被五猖神蛊惑的，你信我……」
顾令窈超度了春桃，便感觉又有一点金灿灿的功德钻入了她体内，唇角轻轻扬起。
春桃见众人终于相信她了，眉目间执拗也散了许多，「我就说我没错，我亲眼见到了！」
魏凌薇被痛晕了过去。
他怀疑，但凡他尚有一条腿能走动，萧宝鸾不仅要抢他的轮椅，还要让他拄著拐杖推她跑。
顾令窈语出惊人。
顾令窈活了两世，见得最多的便是这种人，他们不好不坏，随波逐流，风吹就倒。
平阳侯夫人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你，你要去找那位？」
萧宝鸾早就听顾令窈说过，倒不意外，只慵懒地歪斜靠在轮椅上，笑著说：「谁说是在你王府里了？」
在不损害自己的情况下，她们也都愿意做一个体面的善人。
禅房花木深。
一个一打就死，打不得。
魏凌薇晕倒了之后，平阳侯夫人赶忙去扶她，掐了好半晌人中，她才幽幽转醒。
她没有流血，没有受伤，更没有像春桃一样死亡，但却一遍遍地承受著春桃死前的痛苦。
「救我……」
康王挪动著庞大的身躯，走到她面前，将一碗符水递给她。
然而，春桃脚步并未停下，而是伸手拔下了脖子上那根怨气幻化出来的簪子，朝著魏凌薇的脖子一次次地扎下。
不开玩笑，他真的有王位要继承啊！
她们此前也是担心事情败露，没有容身之地，才想要让顾令窈灭了春桃的魂魄。
她也学著方才萧折疏的动作，一本正经地轻揉了揉萧折疏的脑袋，「不用谢。」
……
崔庭风一袭青色官袍，气质冷肃如寒石霜竹，「魏侧妃，春桃是你的奴婢，你杀了她，按大邺朝律的确无罪。」
「都是因为萧宝鸾和顾令窈那两个贱人！我怀了康王世子，本该成为康王妃的！」
这还是他头一回同母亲一起来隐山寺礼佛。
就算没有世子，好歹有个亲女儿能求个郡主封号啊。
魏凌薇此前从不将这婢女的鬼魂放在眼中，却没想到，脖颈处却传来清晰尖锐的刺痛。
还有一个，打了，可能下一瞬就忘了。
「多谢县主。」
魏凌薇看了眼观音殿内破裂狰狞的金像，嗤笑了声，「顾令窈灭了五猖神，定然已惹怒主子！明华长公主府必然覆灭！」
康王没站稳，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满脸茫然，「什么？三岁？不可能啊，王府里那么大个孩子，本王不可能没看到啊！」
众人听著魏凌薇的惨叫都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众人也都纷纷应和：「没错，我们可不一样。」
「生下又如何？我才不管这是什么东西，只要生下来就是康王世子！康王他不认，那正好让我儿继承爵位！」
「执念既了，便入轮回吧。」
不止母亲，他又何尝不是变化显著？
「如今她已是怨魂，非阳间人，她如何报复，本官也爱莫能助！」
她眼神幽幽地望著魏凌薇，朝著她步步逼近。
顾令窈做好符水后，便将分发符水之时交给了章夫人和章少夫人。
康王气喘吁吁，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急切。
她并未计较，今日所为，各取所需，她每除掉一个五猖神的妖胎，便多攒一份功德，如此而已。
萧折疏闻言都不禁一愣。
平阳侯夫人只觉心力交瘁，原本还指望女儿生下康王世子，能请康王跟崇乐帝求情，放了魏长昭，可没想到，现在就连女儿的康王侧妃身份都丢了。
「是。薇儿，你快喝了这符水吧。侧妃与人通奸乃是死罪，康王留你一命还让你回娘家，已是仁慈，你往后不要再去招惹明华长公主与窈灵县主了。」
隐山寺报案，崔庭风与顾砚安也一并彻查此事。
顾令窈站在供桌前，一袭素淡粉裳，杏眸澄明，线香飘渺中好似高坐瑶台的仙，眼神悲悯却淡漠。
崔庭风让大理寺的皂隶安葬了春桃，然后才回邺京广贴告示，让曾去隐山寺求子之人去领符水喝。
双腿残疾的萧折疏坐在屋檐下：「……」
魏凌薇皱眉，伸手摆动，「你走开！」
见平阳侯夫人将符水递到面前，苦涩的味道盈满鼻尖，她猛地推开。
「快喝了！这可是窈灵看在我是她舅舅的份上，才多给了你一碗！」
春桃这才收了手，温顺地回到了顾令窈身边，眼中满是感激。
萧宝鸾指使著康王推著她在花院里跑来跑去。
康王把那一碗符水塞给她，转身就去找顾令窈。
好在夜宿观音殿求子之事是近半年才兴起的，所以还未有五猖神的孩子诞生。
这会儿，康王终于得到萧宝鸾的许可停下，将轮椅推到了顾令窈的面前。
隐山寺也因将五猖神当送子观音供奉之事被认诟病，寺中主持和高僧们都出面解释，说对此事并不知情，定会彻查此事，给香客们一个公道。
三弟萧雪寂生有怪病，常年礼佛，辗转于各个佛寺，鲜少回家，但每次回家都像是换了个人，正常的时候也任性胡闹，最是令母亲头疼。
「不信，本王信窈灵。快喝了，喝完之后，就回你们平阳侯府。」
符水哗啦啦洒了一地。
顾令窈坐在萧折疏旁边，一手托腮，笑看著雍容明媚的萧宝鸾，唇角止不住上扬。
「那更不可能，本王不是随便的人，从不在外头乱来！」康王面色严肃。
「难怪皇兄找墨止要了图纸，也令工匠打造了一个，每日没睡醒便坐著轮椅去上朝，这轮椅坐著的确有些意思。」
「大丸子，跑快点，去那边。」
平阳侯夫人错愕地看著她，「薇儿？你疯了？这可是最后一碗符水！你不喝，难不成是要生下那个怪胎吗？」
如今已无后顾之忧，自然不愿意得罪顾令窈。
「窈灵，你之前说本王有个女儿，到底在谁肚子里啊？」
魏凌薇绝望地朝顾令窈伸手。
一个打了但死性不改。
「外甥女，本王都推著你娘跑了十圈了，这下你能告诉本王，本王唯一的女儿会投胎到哪个姬妾的肚子里了吧？」
但他自觉害了萧宝鸾流产，心中有愧，又有求于顾令窈，压根不敢停下。
但是自从顾令窈来了之后，母亲脸上的笑容便越来越多了。
而隐山寺见钱眼开，发放求子木牌的也多是富贵人，这些人听闻是官府的告示，纷纷坐著轿子去领符水。
然而，她的话魏凌薇却压根听不进去。
她抱著汤婆子，抢了萧折疏的轮椅，坐著在禅房花院中活动。
「魏侧妃，奴婢当时是要救你的啊！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执意与人通奸？」
魏凌薇伸手摸了下脖子，发现自己还活著后，才松了口气，看到面前的康王，双眼倏然红了。
他从前深居简出，自厌自弃，恨不得去死，也对萧宝鸾这个母亲心怀怨气。
魏凌薇轻抚著小腹，眼底闪烁著兴奋诡异的光芒。
印象中，每次他病恹恹的模样，母亲都是疾言厉色令下人们照看好他，脸上少有见到笑容。
萧宝鸾面露惊讶之色，「不是，你还真平阳侯府乱来过啊？」
萧折疏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是故意的，清冷面容又是一阵羞窘，但随后又自觉好笑。
康王正想否认，不知想到了什么，虎躯一震，「这……这……你怎么连这都能算到？」
萧折疏本就不是煽情的人，方才说那话，便已有几分羞赧，这会儿见顾令窈没听清，也不好意思再重复再说一遍。
甚至只多不少！
「窈窈，谢谢你。」萧折疏眉目清冷温柔，伸手轻揉了揉她脑袋。
「啊——」
萧宝鸾经行腹痛，虽服用了顾令窈开的汤药，舒服了许多，但还是怕冷，浑身没力气，不想动。
顾令窈不由轻笑了声，满是细碎光亮的眸里满是笑意。
「没什么。」
康王这会儿干脆坐在了地上，低垂著脑
二弟萧溯光倒是时常让母亲笑，但多是冷笑，气笑，被母亲抡著棍子打。
顾令窈偏头看去，朝他眨了眨杏眸，「嗯？怎么啦。」
魏凌薇握紧了装满符水的碗，不敢置信地问平阳侯夫人，「母亲，康王是要休了我？」
魏凌薇只能望向崔庭风，「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