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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范坤还打他女儿的主意，顾砚安忍无可忍，一头撞在了他圆滚滚的肚子上。
顾砚安也知道，这位长公主一向喜欢挑他的刺，但还是感激她方才出手相助。
「你也重……」
顾嘉柔忙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马车上带，压低声音说：
看到这粉雕玉琢的小女郎，又想起自家儿子哭闹著说要她的模样，范坤抬手让随从们停下了动作。
若只是羞辱自己，顾砚安尚且能隐忍。
顾令窈拎著裙摆，乖巧上前，「窈窈见过长公主。」
顾砚安却像是没听到众人的嘲讽那般，怜爱地看了眼身边的小女儿，弯身去捡地上的十两银子。
范坤面色骤然阴沉了下来，「一派胡言！竟敢诅咒我儿，给我连她一块打！」
仆从们棍棒落下，顾砚安急忙挡在顾令窈身前。
那时她沉湎于悲伤中，如今细想，才觉得长公主谋逆和晋远侯平叛之事，藏著诸多蹊跷。
「娘，我知晓你是想让所有人看到你与爹一刀两断，免得日后有人拿你二嫁说事。」
一道慵懒的女声传来。
听说顾砚安得罪过明华长公主，有次他受到承恩公提携都能调入户部升迁了，却被明华长公主以「才不配位」的理由搁下。
挡下那些恶仆的是一个身穿劲装的女子。
「顾砚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多谢殿下为我父女解围。」
顾令窈别过头，冷嗤一声：「那你跟爹赔罪！」
顾令窈松开顾嘉柔，转身就朝陆氏走去，「娘——」
「本宫三个儿子，倒是连个女儿都没有。顾砚安，这娇滴滴的小女郎可受不了岭南的蛮风瘴雨，不若养在公主府，给本宫解闷？」
顾嘉柔现在只想稳住顾令窈，赶忙对顾砚安敛衽。
「如今谁不知道，你这小女儿就是个天煞孤星？本官愿意帮儿子收了她，免她远赴岭南之苦，是她的福气！」
顾砚安和范坤都认出了这是明华长公主身边的女护卫。
「顾砚安还当自己是当初那个艳绝京都的探花郎不成？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个七品翰林，现在还被贬至岭南。人家陆氏好歹是伯府千金，与晋远侯那才是门当户对！」
「本宫只不过是看不惯范坤那厮欺凌幼女罢了。」
马车扬长而去。
「你休想！」
顾嘉柔神情变幻，瞬间反应了过来，竟是她心虚了，顾令窈只是在试探她。
陆氏如今最在意的就是晋远侯府的看法，更不愿意被一个死人比下去。
「爹爹！长公主怜爱我，是想把我当女儿养，又不是像范大人那样，想买下我给她儿子做妾，你怎能误会她的好意？」
明华长公主丹凤眼微眯，泛著几分冷。
「哟，这不是我们清高的顾大人吗？怎么沦落到要为十两银子折腰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范坤。
范坤被他撞得踉跄，还是身边几个随从将他扶住，才没有摔倒，面色却阴狠了几分。
见她神色无异，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所以顾砚安很清楚，什么文人清高，在柴米油盐面前，一文不值。
顾令窈皱眉看去，认出了踩著顾砚安的肥胖官员，正是吏部左侍郎范坤。
「滚。」
他将顾令窈紧紧护在身后，杜绝了旁人肆意打量的目光。
「就你那傻子儿子，就只会对著女郎流口水，也敢肖想我女儿！」
「你要是跟我回府，伺候我儿子，我便放过你爹。」
「可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若是做得太绝，恐怕会让侯府觉得你刻薄。」
范坤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拿出了个钱袋子，在顾砚安面前晃著：
这位长公主不仅得圣宠，还在朝中有分量，范坤正想狡辩一二，就听马车里的人轻轻吐出一个字。
是了，前世她爹外放做出政绩，被上峰抢了功劳，是明华长公主将此事上达天听，才让她爹被调回邺京。
「圆觉大师给你两个女儿测命签的事已传遍了邺京！」
她赶忙拉住了顾令窈，著急忙慌地打断了她的话。
「听闻晋远侯府先夫人素有宽厚仁善的贤名……」
原本挣扎反抗的顾嘉柔浑身一僵，惊愕地看向顾令窈。
「好！你好的很！顾砚安不敬上官，给我打断他的腿！」
向来俊雅斯文的顾砚安，此刻都忍不住呸了声。
「美心为窈，美状为窕。小小年岁，瞧著倒是个窈窕淑女。」
明华长公主语调慵懒，轻撩起轻纱帘幕，目光落在他身旁明艳娇美的小姑娘身上，招手示意她过来。
明华长公主的正缘竟然是她爹？！
「好，我都听你的。」
「殿下好意微臣心领了，但微臣绝不做卖女求荣之事！」
她垂眸看著明华长公主纤细白皙的手，看到上面有一根无形的红线，顺著红线看去，就落在了一袭青衫立在马车前的顾砚安身上。
然而，棍棒却没有落下。
他本就是寒门学子，考中探花后，在翰林院为官十余载都才七品，的确穷酸。
她说这话时，还不忘用余光留意顾令窈。
「看来我猜对了。」
他骤然警惕，谦卑拱手却背脊挺直。
顾令窈眸光澄明地望著他，声音虽略带稚嫩，却很认真。
「范大人，你印堂发黑，恐有厄运。我劝你速速离开，否则，不仅是你，就连你儿子都会倒霉。」
顾砚安唇抿成直线：「微臣不敢。」
「连个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这翰林当得可真是穷酸！」
眼看著两人好端端的都能聊僵，顾令窈算是明白了，为何他俩明明是正缘，前世却到死都没能修成正果了！
她坐在马车里，抬手制止了下人们打砸的动作，朝窗外丢出一块银锭子，砸在了顾砚安身上。
「听说你这小女儿刑克六亲，不若卖给我儿为妾，这一百两就给你当盘缠了。否则这岭南山高路远，顾大人怕是活不到就任啊。」
「住手！」
粉雕玉琢的小女郎梳著双平髻，跟只垂耳
随从们围了上前。
「顾砚安，你这全副家当加起来也不值十两银子。夫妻一场，我对你已仁至义尽，往后休要纠缠！」
她为父亲和姐姐扶灵回京当日，恰好撞上了明华长公主出殡的队伍。
他拉著顾令窈在马车前跪下谢恩。
「本宫倒是不知，范侍郎背地里竟还干这种强取豪夺的勾当！」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捧在掌心娇纵著长大的，最憎恶的就是旁人说他是傻子。
「哎呀，窈窈，我知道错了！」
陆氏皱了皱眉，不明白方才还与她同仇敌忾的长女，怎么忽然变卦了？
「我女儿父母健在，如何刑克六亲了？我顾砚安再如何穷酸，也不会卖女求荣！」
「下官见过长公主殿下！」
「是是是！下官这就滚！」
顾砚安都做好了挨一顿毒打的准备，却没想到，顾令窈竟然拦在了他面前。
「怎么，嘉柔，你也想与你那穷酸爹一起去岭南？」
「这十两银子就当我施舍你了。」
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银两，就被一只官靴踩住。
「哦？听你这话，是将本宫与范坤那渣滓相提并论？」
他指著顾砚安，气得胡子直翘。
顾砚安已经看透了长女的秉性，见她认错也心不诚，甩袖冷哼一声，不欲搭理。
不过没关系，既然她回来了，那便把这红线打成死结。
她正愁不知如何让爹留在京中，好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呢！
陆氏喜好吟诗作对，不擅管家，就连家中庶务都是他在操持，那点儿微薄的俸禄只能勉强养家。
他只感觉身后一袭清风拂过，转身看去时，就见那些仆从都已被踹翻在地上。
顾嘉柔现在只想快点跟陆氏回晋远侯府，免得被顾令窈拆穿调换命签的事，于是借用了顾令窈前世劝说陆氏的那番说辞。
乌木车轮镶嵌金边宝石，四面烟纱垂落，织金鸾鸟在暮色里低低地飞，隐约可见一个高髻华服的女子。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巷口停了辆鎏金宝盖的华丽马车。
只可惜，后来明华长公主连丧三子，与陛下离心离德，又卷入谋逆案，被晋远侯提前洞悉平叛落败，最后自尽身亡。
范坤也顾不上其他了，赶忙带著下人们离开此地。
「难怪陆氏和离后要把前夫家打砸了，原来是顾翰林见前妻高嫁侯府，纠缠不休啊！」
「起来吧。」
街坊邻居们这才恍然。
范坤小眼睛瞪得溜圆，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当今陛下最宠爱的胞妹，竟然会踏足贱民住的北城。
顾砚安上次听到类似的话，还是范坤说的！
「方才只是……」
想来今日明华长公主也是听说了，顾砚安即将被贬到岭南，来落井下石的。
明华长公主将顾令窈拉到身旁坐下，伸手掐了把她水灵灵的脸蛋，那双妩媚不失威严的丹凤眼含著笑，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这十两银子能让他与窈窈在去岭南一路上稍好过些，他便是跪著，也要捡起来。
顾令窈直接把话说明白，控诉地望著顾砚安。
「爹，方才是女儿不懂事，口不择言，伤了您与妹妹的心，您莫要与女儿计较。」
] 听到范坤还打他女儿的主意，顾砚安忍无可忍，一头撞在了他圆滚滚的肚子上。
顾砚安也知道，这位长公主一向喜欢挑他的刺，但还是感激她方才出手相助。
「你也重……」
顾嘉柔忙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马车上带，压低声音说：
看到这粉雕玉琢的小女郎，又想起自家儿子哭闹著说要她的模样，范坤抬手让随从们停下了动作。
若只是羞辱自己，顾砚安尚且能隐忍。
顾令窈拎著裙摆，乖巧上前，「窈窈见过长公主。」
顾砚安却像是没听到众人的嘲讽那般，怜爱地看了眼身边的小女儿，弯身去捡地上的十两银子。
范坤面色骤然阴沉了下来，「一派胡言！竟敢诅咒我儿，给我连她一块打！」
仆从们棍棒落下，顾砚安急忙挡在顾令窈身前。
那时她沉湎于悲伤中，如今细想，才觉得长公主谋逆和晋远侯平叛之事，藏著诸多蹊跷。
「娘，我知晓你是想让所有人看到你与爹一刀两断，免得日后有人拿你二嫁说事。」
一道慵懒的女声传来。
听说顾砚安得罪过明华长公主，有次他受到承恩公提携都能调入户部升迁了，却被明华长公主以「才不配位」的理由搁下。
挡下那些恶仆的是一个身穿劲装的女子。
「顾砚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多谢殿下为我父女解围。」
顾令窈别过头，冷嗤一声：「那你跟爹赔罪！」
顾令窈松开顾嘉柔，转身就朝陆氏走去，「娘——」
「本宫三个儿子，倒是连个女儿都没有。顾砚安，这娇滴滴的小女郎可受不了岭南的蛮风瘴雨，不若养在公主府，给本宫解闷？」
顾嘉柔现在只想稳住顾令窈，赶忙对顾砚安敛衽。
「如今谁不知道，你这小女儿就是个天煞孤星？本官愿意帮儿子收了她，免她远赴岭南之苦，是她的福气！」
顾砚安和范坤都认出了这是明华长公主身边的女护卫。
「顾砚安还当自己是当初那个艳绝京都的探花郎不成？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个七品翰林，现在还被贬至岭南。人家陆氏好歹是伯府千金，与晋远侯那才是门当户对！」
「本宫只不过是看不惯范坤那厮欺凌幼女罢了。」
马车扬长而去。
「你休想！」
顾嘉柔神情变幻，瞬间反应了过来，竟是她心虚了，顾令窈只是在试探她。
陆氏如今最在意的就是晋远侯府的看法，更不愿意被一个死人比下去。
「爹爹！长公主怜爱我，是想把我当女儿养，又不是像范大人那样，想买下我给她儿子做妾，你怎能误会她的好意？」
明华长公主丹凤眼微眯，泛著几分冷。
「哟，这不是我们清高的顾大人吗？怎么沦落到要为十两银子折腰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范坤。
范坤被他撞得踉跄，还是身边几个随从将他扶住，才没有摔倒，面色却阴狠了几分。
见她神色无异，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所以顾砚安很清楚，什么文人清高，在柴米油盐面前，一文不值。
顾令窈皱眉看去，认出了踩著顾砚安的肥胖官员，正是吏部左侍郎范坤。
「滚。」
他将顾令窈紧紧护在身后，杜绝了旁人肆意打量的目光。
「就你那傻子儿子，就只会对著女郎流口水，也敢肖想我女儿！」
「你要是跟我回府，伺候我儿子，我便放过你爹。」
「可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若是做得太绝，恐怕会让侯府觉得你刻薄。」
范坤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拿出了个钱袋子，在顾砚安面前晃著：
这位长公主不仅得圣宠，还在朝中有分量，范坤正想狡辩一二，就听马车里的人轻轻吐出一个字。
是了，前世她爹外放做出政绩，被上峰抢了功劳，是明华长公主将此事上达天听，才让她爹被调回邺京。
「圆觉大师给你两个女儿测命签的事已传遍了邺京！」
她赶忙拉住了顾令窈，著急忙慌地打断了她的话。
「听闻晋远侯府先夫人素有宽厚仁善的贤名……」
原本挣扎反抗的顾嘉柔浑身一僵，惊愕地看向顾令窈。
「好！你好的很！顾砚安不敬上官，给我打断他的腿！」
向来俊雅斯文的顾砚安，此刻都忍不住呸了声。
「美心为窈，美状为窕。小小年岁，瞧著倒是个窈窕淑女。」
明华长公主语调慵懒，轻撩起轻纱帘幕，目光落在他身旁明艳娇美的小姑娘身上，招手示意她过来。
明华长公主的正缘竟然是她爹？！
「好，我都听你的。」
「殿下好意微臣心领了，但微臣绝不做卖女求荣之事！」
她垂眸看著明华长公主纤细白皙的手，看到上面有一根无形的红线，顺著红线看去，就落在了一袭青衫立在马车前的顾砚安身上。
然而，棍棒却没有落下。
他本就是寒门学子，考中探花后，在翰林院为官十余载都才七品，的确穷酸。
她说这话时，还不忘用余光留意顾令窈。
「看来我猜对了。」
他骤然警惕，谦卑拱手却背脊挺直。
顾令窈眸光澄明地望著他，声音虽略带稚嫩，却很认真。
「范大人，你印堂发黑，恐有厄运。我劝你速速离开，否则，不仅是你，就连你儿子都会倒霉。」
顾砚安唇抿成直线：「微臣不敢。」
「连个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这翰林当得可真是穷酸！」
眼看著两人好端端的都能聊僵，顾令窈算是明白了，为何他俩明明是正缘，前世却到死都没能修成正果了！
她坐在马车里，抬手制止了下人们打砸的动作，朝窗外丢出一块银锭子，砸在了顾砚安身上。
「听说你这小女儿刑克六亲，不若卖给我儿为妾，这一百两就给你当盘缠了。否则这岭南山高路远，顾大人怕是活不到就任啊。」
「住手！」
粉雕玉琢的小女郎梳著双平髻，跟只垂耳
随从们围了上前。
「顾砚安，你这全副家当加起来也不值十两银子。夫妻一场，我对你已仁至义尽，往后休要纠缠！」
她为父亲和姐姐扶灵回京当日，恰好撞上了明华长公主出殡的队伍。
他拉著顾令窈在马车前跪下谢恩。
「本宫倒是不知，范侍郎背地里竟还干这种强取豪夺的勾当！」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捧在掌心娇纵著长大的，最憎恶的就是旁人说他是傻子。
「哎呀，窈窈，我知道错了！」
陆氏皱了皱眉，不明白方才还与她同仇敌忾的长女，怎么忽然变卦了？
「我女儿父母健在，如何刑克六亲了？我顾砚安再如何穷酸，也不会卖女求荣！」
「下官见过长公主殿下！」
「是是是！下官这就滚！」
顾砚安都做好了挨一顿毒打的准备，却没想到，顾令窈竟然拦在了他面前。
「怎么，嘉柔，你也想与你那穷酸爹一起去岭南？」
「这十两银子就当我施舍你了。」
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银两，就被一只官靴踩住。
「哦？听你这话，是将本宫与范坤那渣滓相提并论？」
他指著顾砚安，气得胡子直翘。
顾砚安已经看透了长女的秉性，见她认错也心不诚，甩袖冷哼一声，不欲搭理。
不过没关系，既然她回来了，那便把这红线打成死结。
她正愁不知如何让爹留在京中，好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呢！
陆氏喜好吟诗作对，不擅管家，就连家中庶务都是他在操持，那点儿微薄的俸禄只能勉强养家。
他只感觉身后一袭清风拂过，转身看去时，就见那些仆从都已被踹翻在地上。
顾嘉柔现在只想快点跟陆氏回晋远侯府，免得被顾令窈拆穿调换命签的事，于是借用了顾令窈前世劝说陆氏的那番说辞。
乌木车轮镶嵌金边宝石，四面烟纱垂落，织金鸾鸟在暮色里低低地飞，隐约可见一个高髻华服的女子。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巷口停了辆鎏金宝盖的华丽马车。
只可惜，后来明华长公主连丧三子，与陛下离心离德，又卷入谋逆案，被晋远侯提前洞悉平叛落败，最后自尽身亡。
范坤也顾不上其他了，赶忙带著下人们离开此地。
「难怪陆氏和离后要把前夫家打砸了，原来是顾翰林见前妻高嫁侯府，纠缠不休啊！」
「起来吧。」
街坊邻居们这才恍然。
范坤小眼睛瞪得溜圆，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当今陛下最宠爱的胞妹，竟然会踏足贱民住的北城。
顾砚安上次听到类似的话，还是范坤说的！
「方才只是……」
想来今日明华长公主也是听说了，顾砚安即将被贬到岭南，来落井下石的。
明华长公主将顾令窈拉到身旁坐下，伸手掐了把她水灵灵的脸蛋，那双妩媚不失威严的丹凤眼含著笑，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这十两银子能让他与窈窈在去岭南一路上稍好过些，他便是跪著，也要捡起来。
顾令窈直接把话说明白，控诉地望著顾砚安。
「爹，方才是女儿不懂事，口不择言，伤了您与妹妹的心，您莫要与女儿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