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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径直去了书房,似乎是在忙工作的事情。

    虽然还是不确定自己和徐溢则的关系,但徐楚瑶决定单方面认为他是她生前的亲人。

    徐楚瑶对这些画面都没了记忆,但能通过照片知道自己生前留下过这么一瞬间,也是很奇妙的事情。

    这一个多月,她只来过主卧一次,那时徐溢则还没住进来。

    徐溢则在压抑着自己不发出声音,身体却控制不住颤抖得越来越明显。

    徐楚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这件事,但她现在好像有些开心。

读书有奖学金,完全够我的开销,虽然没有你做人看起来那么富裕。”

    徐楚瑶这一觉睡了两天两夜,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睡了那么久,只以为是普通地睡了一觉。

    徐溢则的房间布置得比较简单,整体色系是灰蓝色。

    从前想着自己和他不认识,也只敢悄悄地闻。现在终于可以理所当然地凑近闻。

    徐楚瑶虽然是个馋鬼,但每天也只吃一日三餐,很少会碰和主食外的食物。新鲜感让她格外雀跃。

    徐楚瑶目不转睛地盯着神龛台上的蛋糕,搓了搓手道:“不急,旧的蛋糕我还没吃呢。”

    几乎都是他们二人的合照以及徐楚瑶的单人照。明明是徐溢则的房间,但没有一张属于他个人的照片。

    徐楚瑶背着手轻哼着乱编的歌飘回沙发上,随手拿起一只娃娃抱在怀里,就着沙发那点地儿滚了几圈。

    她下意识看了眼主卧的浴室,浴室里水声依旧。

    他们生前感情很好吗?徐楚瑶觉得这都不用猜,她能感觉到徐溢则对她似乎有很高的感情浓度。

    明明在发泄情绪却又一副克制的模样,太过惹眼了,导致徐楚瑶只顾着看他那啜泣时压抑的面庞。完全没发觉在她指尖触碰上去的一瞬间,徐溢则眼睫颤了颤,下意识微微偏了偏头。

    不过她还是有一点点生气,为什么她没有收到纸钱,徐溢则看起来那么有钱,肯定不会不舍得给她烧纸钱的……

    他背对着自己,没有穿着上衣,肩胛骨随着呼吸的频率轻微地起伏。

    毕竟不用上班的人,啊不对,是鬼,从来不会看日期。

    徐楚瑶抿着唇,像做坏事一般悄摸摸地飘了进去。

    “怎么都是我?”

    耳边传来清晰的呼吸声,越发清晰,近在咫尺,仿佛马上要将她吞噬那般。

    方才那种连徐楚瑶都感觉得到的悲怆情绪一瞬间被收回,他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没有流过一滴泪那样。

    主卧有一个浴室,还有一个书桌,摆着电脑和一些也许是与工作相关的文件。

    等她吃饱喝足歇下来时,徐溢则貌似已经睡下了。

    她轻飘飘地飘到了床头柜旁边,上面居然摆着三张合照。

    她扭头看向小阳台,天色已暗,挂着一道弯月。

    “明天再给你带新的蛋糕。”

    照片这种都不记得是哪个世纪发明的东西真是神奇,能将人的一瞬间记录下来,永久地留念。

    “嗯?”徐楚瑶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徐溢则的卧室。

    她动作慢半拍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摸了摸饥饿感极其强烈的腹部,指尖穿过长发将头发捋直,直奔到小客厅的神龛那儿。

    她漫无目的地飘到浴室的镜子前,看见镜子上自己的鬼影,停下来,心血来潮仔细端详起自己的外貌。

    直到耳边传来一些动静,她的意识才渐渐地恢复。

    徐楚瑶的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一个翻身便撞到温热的背脊上,徐楚瑶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徐溢则的背。

    这本来就是专门供奉给她的,就是要给她尝尝的对吧?

    算了,累了那就睡觉吧,没有什么事情是一觉醒来解决不了的。

    半晌,徐溢则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这几年来,他已经习惯随时抽离自己,回收自己的情绪。

    “新的蛋糕?”

    徐溢则望着照片,转身回了卧房。

    嗯,照片上的人,就是她。

    所以,她现在是真的找到了生前的家人了吗……

    徐溢则果然换了新的食物,有樱桃和山竹,杯子里的饮料依旧是椰子汁,蛋糕她看不出来是什么,但闻起来很香,又是让她饱餐一顿。

    床上居然还放着个看起来有些旧的兔子娃娃。

    一张是她踮着脚趴在徐溢则背上的合照,另外一张合照她挽着徐溢则的手臂。单人照那张就是一张在徐楚瑶眼里平平无奇的游客照。

    更何况这一桌都是她爱吃的!她闻着味儿,兴奋地绕着神龛飘了好几圈。

    “好热啊……”

    徐楚瑶带着好奇心开始观摩。

    他的身体很热,比她的体温要高很多。比皮肤还要烫的泪滴悄然粘连在她的手指上。

    徐溢则的呼吸深沉得不正常,模糊的音节从他的齿缝里跳出来,压不住似的,一声又一声地传到徐楚瑶耳中:“瑶,瑶瑶……”

    只是她又总觉得有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一切都看起来太美好太亲昵了,反倒是让徐楚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徐楚瑶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眼睫扫过她无神的双眼。

    除了床头柜上的几张合照,主卧的书桌旁,还有靠墙的一个收纳柜,也摆着几张照片。

    她开始好奇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好奇他们生前的感情是不是很好,好奇如果徐溢则知道她的灵魂还在这世上会不会开心。

    她又不自知地想起了徐溢则。

    徐楚瑶飘到阳台外吹风,最近她都没有再看见红衣女鬼……想来她去找一趟牡晟也是不容易的。

    她垂头轻叹了一声气,只好再等等了。

    见他恢复如常,徐楚瑶才又贴近他,嗅了嗅,“好香呐。”

    徐溢则的床很舒服,被子上残留着他的气味,徐楚瑶抱着娃娃和被子睡得很沉。

    但她现在不会担心自己一个在人类眼里是阴晦之物的鬼侵染了别人家,不会觉得自己是窥探其他人的变态。

    兄弟姐妹也会这样亲密吗?

    他抿着唇啜泣,肩膀微微发抖。

    她肌肤没有血色,带了点惨白,眼周泛着一圈乌青,眼瞳也是黑漆漆的聚焦不了一丁点儿光。

    她整只鬼飘到神龛前,双手扒在台子两侧。

    但徐溢则好像不在家,她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徐楚瑶连忙去浴室洗了个澡,浑身舒服地出来时,她嗅了嗅,闻到了徐溢则的气味。

    至少她可以毫无负担心安理得地住在这里。虽然她现在也被强制关在了这个屋子里出不去。

    徐楚瑶揉着眼,那种说不清的疲惫与眩晕感再次袭来。

    她能感受到自己躺着的床轻晃着,怀里的娃娃不复存在,徐楚瑶扯着腰间的蝴蝶结,僵在原地。

    鬼魂的眼睛都是这样的,瞳孔涣散,不会再随着光线变化扩大缩小,显得眼瞳比常人要大些许,眼白很少。

    徐楚瑶眼还没睁开,指尖动了动缓了半晌才抬起手伸手摸了摸自己被热气沾染的脖颈。

    龙眼和草莓好甜,椰子汁好清爽,千层蛋糕和提拉米苏超级无敌好吃!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捏了下自己的鼻子,咬了咬嘴唇,对着镜子学照片上的那个笑。

    她可以随意抱着他家里的娃娃玩,可以随便睡他的大沙发,甚至可以睡在客房的床上。

    徐楚瑶停下来看着他,她的眉毛在不自觉间微微蹙起,冰凉的指尖抬起抚在徐溢则的眼角上。

    其实和神龛遗照里的人也不是完全一样的。

    徐楚瑶顺势坐在床上,将三个相框都拿起来,有两张是她生前和徐溢则的合照,还有一张是她的单人照。

    从前她是真对徐溢则没什么好奇心和窥探欲,但如今不一样了。

    徐楚瑶抱着兔子娃娃,没忍住用手捋着娃娃耳朵,不知不觉间竟躺在徐溢则的床上睡着了。

    徐楚瑶俯下身,深吸了好几口,将台子上摆着的食物都闻了个遍。

    平时这个时间正是她精神活跃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跟着徐溢则一个作息,昼夜颠倒了。

    她低头,对着娃娃的脑袋嗅了嗅,有股很淡的香味,但不像是徐溢则身上的气味。这种味道同样让她感到很安心。

    算了,看在他还心心念念着她,给她好喝好吃供着,她不和徐溢则计较了。

    “他的床好大啊,是一米八的吗?”徐楚瑶吸了吸鼻子,徐溢则的房间有属于他身上独有的气味,比他身上的要淡许多,但她还是能感觉得到。

    她觉得徐溢则身上这气味香得让她本还有些昏沉的头脑都清醒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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