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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裴羡诚实地说:“帅得我都不想让你出去了。”

    裴羡托着白翊的手,将戒指一点点推进去,最后停在无名指根部。

    “哪次不困难?哪次我们没赢?”

    “能不能别动我的睫毛。”

    夜风渐渐转凉,带着厚重的湿意。

    后台准备室。

    这一天清晨,帝国所有的官方媒体和公共屏幕,乃至街道两旁的全息广告牌,都在循环滚动着一行烫金大字:祝贺白翊指挥官与裴羡上校新婚快乐。

    我的小狼。

    “可以。”白翊点了点头,“你生日不就在暑假吗?要不然就定在你生日那天吧?”

    当然,裴羡好像也没把萧晏当成需要战战兢兢对待的皇帝。

    裴羡仰着头,看了很久,久到脖子都有些酸了,才

    我永远爱你。

    镜子里的人还是白翊,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裴羡一看,是萧晏的回复:敢结婚我就敢当。

    新婚快乐。

    粉扑刚碰到脸,裴羡就条件反射地往后缩:“这什么味道?太香了吧?”

    他握住裴羡的手,郑重而缓慢地将戒指戴了上去。

    “要不就定在暑假吧?”裴羡翻看星历,眼睛亮晶晶的,“天气舒服,还有长假,我们可以去度蜜月。听说有几个新开发的度假星,生态原始,星空特别漂亮……”

    因为那些刷子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痒得想打喷嚏。

    “还是有必要的。”

    裴羡没说话,望向星空。

    “还要化妆?”白翊皱起眉。

    屋内暖意融融,缠蝉绵绵,两个身影依偎在万家灯火之中。

    化妆师们齐齐笑起来。

    他们都不太擅长做饭,一日三餐全部交给家政机器人打理。

    “可能会很困难。”

    “白翊,从今往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要是累了,不想当这个指挥官,我就拉着你私奔……”

    “怎么办,好紧张。”裴羡抓了抓头发,围着白翊团团转,“外面是不是坐满了?我刚刚偷看了一眼,第一排坐着乐然、谢竹、陛下、维校长,第二排全是各个军团的长官,第三排……”

    在自己生日这天,娶到此生唯一的挚爱,简直是双倍的幸福。

    早中晚各问候一次,全然不像个日理万机的皇帝陛下。

    白翊:“……”

    思及此,白翊好像有点懂了。

    强大的能量冲击,撕裂般的剧痛,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

    白翊闻言,挑了挑眉。

    就在这时,穹顶的彩绘玻璃突然开始旋转,阳光折射、反射,在教堂中殿的上空交织成一张璀璨流动的光网。

    “早知道一个都不准来,”裴羡忽然蹲下,抱住头,“就我们俩。”

    他收回视线,率先开口:“裴羡,二十一岁那年,你闯进了我的生活。”

    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那些离开的人或许没有真正走远过。

    不止裴羡一个人紧张,白翊的掌心也沁满了汗,昨晚更是罕见地失眠了。

    裴羡转过头,想看看白翊变成什么样了。

    “我的轮廓还不够帅吗?”

    话音刚落,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

    他眨了眨眼:“咦?你怎么知道我生日具体是哪一天?”

    他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自以为动作隐蔽,实际上全场都看见了。

    是啊。白翊想。哪次都没输。

    “在想什么?”裴羡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到他手里。

    白翊看着裴羡一脸震惊又觉得好笑的表情,忽然想起四年前,自己还在中央星区的时候。

    紧接着,他取出一枚设计简约的铂金戒指,侧面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雪豹,内圈刻着两个字母:PX。

    “那这个刷子又是干什么的?”

    白翊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往上翘。

    萧晏身为皇室血脉,注定无法拥有纯粹的感情和家庭,于是格外希望能看着他们获得自己未能拥有的幸福。

    “两位,时间差不多了,”为首的女化妆师笑容灿烂,“请坐!”

    裴羡没出息地吸了吸鼻子。

    “喂喂,”萧晏插嘴,“善意”地提醒道,“帝国还需要你们效力呢,私奔可不行。”

    “修饰一下轮廓。”

    裴羡站起身,伸出自己的手。

    “甜。”他含着糖,含糊地说。

    “在想母巢爆炸那天,”白翊接过杯子,“当时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口红就不必了吧?”

    “我知道,文件我看过了。”

    裴羡用力眨了眨眼。

    萧晏曾经在某天深夜,用罕见的疲惫语气对他说:“白翊,你如果是我的弟弟就好了。”

    白翊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第148章番外此生挚爱

    “当然可以。”裴羡心里甜蜜蜜。

    此刻,他强装镇定,不知道是说给裴羡听,还是给自己打气:“他们都是来祝福我们的。”

    但这么多人在看着,现在哭出来也太丢人了。

    “不能。”

    同样的款式,但排列成的是一只昂首的小狼,内圈刻着:BY。

    裴羡还沉浸在“碧海蓝天美好度蜜月计划”中,无法自拔。

    “今天,在这里,我想说——”白翊抬起手,碰了碰裴羡的脸颊,“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白指挥官,请稍微抬一下下巴。对,就是这样。”化妆师赞叹道,“您二位的皮肤状态真好,几乎不需要修饰。”

    两人都没理会他的调侃。

    白翊取出另一枚戒指。

    八月七日,首都星的盛夏。

    “怎么了?”白翊也看向镜子,怔了一下。

    白翊别开视线:“别胡说。”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问了陛下。怎么样?”

    “选日子”是假,“想趁机规划一个超长假期去度蜜月”才是真吧。

    “明天开始,我要推动边境轮防制度改革。”

    两扇橡木门同时向内打开,阳光争先恐后地涌入,在地面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光带。

    正文完。

    话音刚落,光脑震了震。

    上午十点整,管风琴的乐声响彻了整个大教堂。

    裴羡差点把嘴里含着的棒棒糖吐出来:“不是吧?他这么执着?皇帝当司仪,这排面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裴羡划开光脑,笑出了声:“陛下又来催婚了。”

    这小小的一方天地,既装得下过去的峥嵘岁月,也装得下往后熠熠生辉的岁岁年年。

    白翊一一扫过坐在台下的人,在谢竹和乐然的脸上都看到了笑意。

    裴羡嘴里碎碎念着流程:“七点半化妆,八点半换衣服,九点迎宾,九点五十准备入场……”

    自从莱亚叔叔去世后,裴羡就没正经庆祝过生日,连他自己都常常忘记。

    相框下方的柜子上,摆着满满一罐子草莓味的棒棒糖。

    裴羡喃喃道:“你这样……”

    远处,首都星的灯火绵延。

    眼底的淡青消失了,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碎发自然地垂在额前,冰蓝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深邃。

    轮到交换戒指的环节,裴羡没有等萧司仪的提示,单膝跪地,握住白翊的手,低下头,在那枚常年握枪、带着薄茧的指节上印下一个吻。

    他们守护的从来不止彼此,更是所有逝去与存活之人共同守望的明天。

    白翊眼眶发热:“到我了。”

    白翊无奈地叹了口气。

    “再后来,”白翊顿了顿,“我们经历了太多失去……”

    “帅。”

    全帝国休假一日,举国同庆。

    白翊不是不想结婚,只是裴羡非要挑个良辰吉日,说要给他们十二年的感情一个最圆满的交代。

    白翊定定地望着裴羡,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算了算,抱怨道:“怎么还有五个月啊,也太久了。”

    而在光带的尽头,白翊和裴羡穿着定制的白色西装,从两端走向中央。

    光网从斑斓的色彩到凝聚成形,最后浮现出几行由光组成的文字。

    “该睡觉了,我的指挥官。”裴羡牵住白翊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晚风拂过,吹乱了他的头发。

    两个化妆师抱着工具箱小跑过来,身后的助理手里捧着各种瓶瓶罐罐。

    裴羡随手拿起一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萧晏清了清嗓子,直入正题:“我们跳过所有不必要的环节,现在,请对彼此说出你们的誓言。”

    夜深了,白翊穿着睡衣,站在阳台的栏杆旁。

    “裴上校,这是定制的男士底妆,味道很淡的。”化妆师耐心解释。

    “裴羡。”

    白翊和裴羡对视一眼,乖乖地坐到化妆镜前,像两条即将被送上手术台的鱼,一动不敢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萧晏迷上了催他们结婚这件事。

    “好。”白翊关上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婚礼的举办地选在中心大教堂。

    他们化作了夜空中的星辰,为活下来的人提供永不熄灭的指引。

    裴羡按住语音输入键:“你当我们司仪,我们就结呀。”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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