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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翊最抵挡不住他这湿漉漉、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眼神,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是在空间中转站发现他的,当时他正和当地的‘地头龙’达架。”维里安回忆着,“我看出他是个好苗子,想带他来远航。”

    维里安叹了口气:“不过他说,他讨厌帝国。”

    裴羡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不知在脑子里想些什么黄色废料,傻乎乎地笑着。

    下次一定不能轻易被他得逞了。

    白翊沉默了。

    室外,晚风拂拂地吹

    白翊忘了时间的流逝,眼里只有裴羡的一颦一笑,连相声是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清楚。

    还没走几步,身后忽然涌来一群学生,举着光脑,七嘴八舌地问:“白首席!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走吧。”白翊不再看他耍赖的模样,率先迈步往前。

    裴羡理直气壮:“想跑就跑了。”

    维里安笑道:“来。”

    白翊懒得戳穿他,将铃铛从自己尾巴上取下来,塞回口袋里。

    白翊以往在面对校领导时,一向从容,今天难得有些紧张:“您……”

    白翊:“……”

    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近,白翊夺回主动权,拉着裴羡一路跑进训练室,躲进角落里的双人模拟舱。

    周澜身旁坐着维里安校长,后者抬起手,招呼道:“坐这儿来。”

    白翊一边承受着深入的吻,一边暗暗下定决心。

    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狼耳朵和狼尾巴齐齐冒了出来。

    “你们……”维里安斟酌片刻,吐出三个字,“很相配。”

    说完,他一把攥住白翊的手腕,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白翊默默收回了手。

    他稍稍动了动,试图调整一下过于别动的姿势,银铃便顺着动作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白翊顺了下裴羡的狼尾:“嗯?”

    裴羡大惊失色,尾巴和耳朵同时竖了起来:“啊?”

    “这孩子浑身是刺,”维里安对那天发生的一切仍印象深刻,“不过他在知道我来自首都星后,明显动摇了,只是我一直不知道原因。”

    一听这语气,白翊便知道是这届新入学没多久的学弟学妹们。

    这哪里是奖励他,分明是某人打着奖励的旗号,想满足自己的小心思。

    因为裴羡曾经遇见了那个来自首都星的白翊。

    白翊猝不及防,踉跄几步跟上。

    “哥哥,亲一口嘛。”裴羡伸手搂住白翊的脖子,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

    直到看见裴羡第一个冲下舞台,他才下意识地站起身,站到了幕布旁边的阴影里。

    “不知道?”裴羡垮起脸。

    第90章银铃

    “周老师。”他走了过去。

    白翊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维里安慈祥地笑了笑:“前几天,我看见你们拉手了。”

    当一个人心里只装得下某人时,周围的一切都会变成模糊的背景。

    “谢谢维老师。”白翊由衷道。

    裴羡从背后更紧地环住他,顺势将尾巴缠在自己腰间,再把铃铛重新系了上去。

    和裴羡亲了这么多次,白翊只有一个感想——小狼崽子精力旺盛,好像永远用不完一样。

    白翊听着台下此起彼伏的笑声,看着裴羡在台上收放自如。

    白翊还没说话,兜里突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对他来说,内容无关紧要,他想看的只有那个人。

    “奖励学长一个亲亲!”裴羡得寸进尺,下巴微微扬起。

    他是真的没关注台词和表演,自始至终,眼里只有台上那个鲜活耀眼、自带光芒的小狼。

    他只能通过他人的描述,来想象裴羡的过往。

    绕了一圈,结果还是用到了自己身上。

    “这个月不亲了。”白翊推开他,偏过头喘了口气。

    白翊这个位置视野极佳,看着红袍的裴羡、绿袍的盛时雨、黄袍的宁澄互相推搡着,三人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走上舞台。

    周澜起身:“我要出去一趟,你替我陪维校长聊会儿天。”

    具体说了些什么,没太听清。

    舱门关上,白翊按亮灯光,困惑地看向身旁人:“跑什么?”

    台下掌声雷动。

    白翊立刻认真起来:“您说。”

    裴羡尾巴一顿,歪歪头。

    他伸手接住,探头绕到白翊身后,意有所指地笑道:“学长,我看系在你尾巴上才最合适。”

    灯光再次亮起,音乐切换。

    他只好坐下,如坐针毡。

    他平复紊乱的呼吸,理好已然皱巴巴的领口。

    “那好叭,”裴羡不气馁,很快重新振作起来,雀跃道,“那我来说,学长讲得超棒!”

    裴羡撇撇嘴,忽然凑近,将下巴搁在白翊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要是学长只是我一个人的学长就好了。”

    白翊目光落在裴羡得意洋洋,尾巴还在不停扫动的模样上,心里忽然冒出个恶劣的小想法。

    “唔……”唇瓣突然被堵住,白翊浑身一僵。

    一番黏黏糊糊后,白翊额发湿哒哒,加上舱内空间狭小,空气不流通,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眼尾泛着薄红。

    他明明比裴羡大两岁,按理来说占领主导权的是自己才对,偏偏每次都被这胆大包天的小狼崽子牵着鼻子走。

    裴羡炫耀似的甩了甩尾巴,但因为毛发过于蓬松,没一会儿铃铛便掉了下来。

    维里安笑着点头。

    白翊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老师面前承认自己的恋情。

    白翊下意识追问:“那他为什么答应了?”

    “我从他眼里看到了迷茫,”维里安感慨道,“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白翊故意板起脸,学着裴羡平时的样子,“恶狠狠”地威胁道:“再摇尾巴,就系上。”

    白翊后背抵着舱壁,抖了抖耳朵。

    只有裴羡发现了白翊冰山外表下因自己而起的波澜。

    “好在,他遇见了你。”他看向白翊,语气温和,“你是他的方向。”

    白翊摇头:“不知道。”

    维里安毫不在意,开门见山:“你和裴羡……是在一起了吗?”

    裴羡一手抚墨雪豹尾巴,一手坏心眼地柔捏微微颤抖的耳朵尖。

    “他还说,他父母早逝,从小到大没上过学。”维里安继续道,“我答应帮他补办临时公民ID。”

    白翊无奈道:“他们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活了大半辈子,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动作、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其中暗含的情愫。

    但白翊还是从心地取出红绳,将那枚小铃铛系在裴羡尾巴尖那一小撮上。

    他本以为裴羡会收敛,或者嘴硬几句,谁知狼崽子眼睛一亮,非但没有停下,尾巴反而摇得更欢了,甚至主动把大尾巴往他手里塞:“系紧点?”

    白翊的“不”字还没说出口,裴羡的神情倏地变了,眼眶微红,嘴角可怜兮兮地耷拉下去,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等他回应,裴羡抢先一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有欲:“不加!”

    “没事,我不是要指责你。”维里安摆摆手,“只是想和你聊聊关于裴羡的事情。”

    白翊心里顿时了然——因为我。

    他瞪了裴羡一眼:“你每次都咬破皮。”

    发言不长,结束时,白翊微微鞠躬致意。

    “趴趴啪!”

    紧接着,一条覆着雪色绒毛的长长尾巴从身后冒了出来。

    他这才想起,先前在摊位上参与活动时赢了个小银铃,一直揣在口袋里,忘了拿出来。

    不知不觉间,轮到相声组出场了。

    白翊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挠了一下,酥酥痒痒。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贴着白翊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嘴唇,压低声音道:“哥哥真可爱。”

    白翊按了下自己有些刺痛的嘴巴,果然又破了一点皮。

    白翊从侧边走下台,正准备往外走时,突然被舞台旁、坐在老师席位的周澜喊住:“白翊。”

    他收回体征显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神色从容地打开舱门,迈步走了出去,仿佛方才被亲得眼眸含着水光,浑身发软的不是他一样。

    虽说他现在的年龄足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但脸颊还是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台下大部分的观众看到的只是一个冷静优秀、无懈可击的学生首席。

    白翊耳垂发热,整个人被亲得有些发软,不自觉地弓起背,茫然地想,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而且,他发现自己的腰十分敏感,只要被裴羡搂住,就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酸软。

    短时间内,白翊都不想看到这枚铃铛。

    下一秒,裴羡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的未来。

    白翊诚实道:“我没注意。”

    “还不是学长太诱人了,我一时没忍住才……”裴羡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对,马上改口,换上诚恳认错的表情,“咳,是我定力不够,下次轻点!”

    他掏初银铃,捏在指尖晃了晃,声音故作冷淡:“不亲。”

    这反应怎么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白翊:“……”

    白翊的视线始终落在裴羡身上。

    “学长,我演得好吗?”裴羡眼睛亮晶晶,巴巴地等着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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