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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楚乐然的心意,而乐然也知道盛时雨知晓自己的心意。

    白翊和裴羡沿着木质楼梯向上,刚走到拐角,一个身影突然直冲下来。

    裴羡本能地把白翊拉到身后,自己则被那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后背磕在扶手上。

    为首的军官面无表情道:“奉陛下之令,拿下裴家余孽——裴羡!”

    白翊说出自己的判断:“我更倾向于证据是成立的。问题在于这些证据是怎么来的?裴骁的死到底是终点还是开始?”

    当事人裴羡神色平

    他们若无其事地上楼,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位置坐下。

    饭菜慢慢上桌,期间,白翊的光脑震动了一下。

    前往约定地点的路上,裴羡若有所思道:“我总觉得乐然好像……”

    就在即将踏出包厢时,身后传来盛时雨的声音:“白翊。”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平衡,谁也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白翊移开视线:“甩开了?”

    对啊,裴羡说得没错。

    资料显示,当时萧宸权力根基并不牢固,对功高震主的裴骁心存忌惮是情理之中。

    刚刚在楼梯口匆匆一瞥没来得及看仔细,此刻面对面坐着,白翊这才发现谢竹瘦得有些过分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你好?”

    白翊本能地向前迈了一步,挡在裴羡前面,冷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白翊看着裴羡的侧脸,那句“裴骁是你的什么人”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白翊看到这里,心中不免叹息。

    “裴羡,”白翊点到为止,“时雨很聪明,也很敏锐。”

    白翊继续往下看。

    白翊注意到他的异常,用手指碰了碰他的嘴角,抹去血迹:“怎么了?”

    二十六年前,裴骁任帝国元帅,镇守晨曦星。

    他今年二十八岁,确实到了可以考虑稳定下来的年纪,否则白礼也不会那么积极地推动与宁家的联姻。

    或许盛时雨什么都明白。

    他在军中和民间威望极高,即位没多久的年轻皇帝萧宸不得不心生忌惮。

    “……”

    书店里人来人往,到底眼杂,保险起见还是不能在这里查看。

    为首的军官面色冷硬,目光径直越过白翊,落在裴羡身上。

    谢竹低垂着头:“更核心的档案我接触不到,目前能拿到的只有这些。你们小心,我可能被盯上了。”

    谢竹没有多说,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座位。

    但周澜的死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白翊的心脏。在没有查清真相之前,他没有心情规划自己的未来

    乐然饶有兴趣地说:“你们在一起有七年多了吧?没考虑结婚吗?”

    而后晨曦星轮陷,光辉不再,被划为流放之地,也就是如今的北境。

    裴羡回神,摇了摇头:“会不会是因为裴骁功高盖主,所以陛下才设计了这一切?”

    五分钟后,悬浮车内,白翊垂眸,逐字逐句地阅读刚刚接收的文件。

    但裴骁本人呢?

    裴羡叹息:“这年头想好好谈场恋爱怎么就这么难呢?”

    与此同时,盛凛接任元帅之位,稳住了动荡的局势。

    于是开始出现流言,暗指裴骁与虫族暗通款曲。

    “谢竹?”白翊看清来人的脸。

    白翊和裴羡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他低头看了眼,熄灭:“谢竹约我见面。”

    裴羡咬着下嘴唇,将唇瓣咬破。

    白翊投来询问的眼神。

    “你说‘双子星’吗?”盛时雨咂咂嘴,品味着这个称号,“挺贴切。”

    一条比一条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变故陡然发生!

    乐然点点头:“也对,不急。”

    回白家吗?

    可惜,当事人已逝,关键证据要么被销毁,要么被封存,陛下也没有重新彻查这桩陈年旧案的意思。

    闻言,裴羡恍然大悟。

    不过眼下天色已晚,白翊提议:“明天我们先去第一军团报到。”

    裴羡应了声“好”。

    还有,当初援军虽然来迟了,但终究是赶到了,晨曦星怎么会那么快就彻底轮陷?

    谢竹将见面地点定在军情处附近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

    因为乐然看向盛时雨的眼神就如同自己看向白翊的眼神,深情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里这一人。

    好像喜欢盛时雨,裴羡在心里默默补充。

    是啊,他们早已经不是对感情懵懂无知的少年。

    白翊冷笑一声:“去酒店。”

    这里面果真有猫腻。

    说完,他将一份经过加密的文件传输给白翊,并同步了裴羡的权限。

    裴家是底蕴深厚的军事世家,嫡系子弟遍布各大军团,树大根深。

    仅仅是外貌的变化,白翊就可以肯定谢竹这六年过得必然艰苦。

    在军部六年,察言观色、洞察人心是最基本的技能。

    裴骁太过于耀眼,对帝国高层那些汲汲营营于权力的野心家而言,裴家掌握的庞大兵权无疑是他们最大的障碍。

    裴羡一言不发,神情凝重。

    不幸的是,援军延误,裴骁身死。

    说完,他继续向楼下跑去,迅速消失在拐角。

    裴羡伸手覆上白翊的手背,替他回答:“总要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吧?”

    “如果是单纯的忌惮,陛下大可以用更隐蔽的方式削权,架空裴骁。叛国是重罪,陛下刚即位没多久,根基不稳,给一位战功赫赫的元帅扣上这种罪名,没有好处,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白翊瞥他:“好像什么?”

    白翊愣了愣,随即“嗯”了声。

    白翊没有回答,伸手揪了一下他脑后微微翘起来的发尾。

    想到这里,裴羡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怅然,长长叹了口气。

    “嗯。”谢竹压低声音,“白哥,你的直觉是对的。裴骁的案子水很深,我刚开始调阅档案就引起了注意。”

    话音一落,四周围拢的士兵和闻讯赶来的军官纷纷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眼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刻将裴羡就地处决。

    可惜历史尘封,无人知晓。

    此刻追问,太过于残忍。

    第122章你我之间,到此为止

    第121章猫腻

    裴羡紧挨着他,心脏狂跳。

    “为什么突然取消婚约?”

    “那今晚……”裴羡迟疑了。

    盛时雨挥挥手:“去吧,我和乐乐再坐一会儿。”

    裴羡沉浸在思考中,没有察觉白翊投来的视线,自顾自说:“如果我是裴骁,真的和虫族勾结,在明知陛下忌惮我的情况下,绝不可能放任虫族在我管辖的地盘频繁活动。这种方式换来的威望根本就是引火烧身。”

    萧宸顺水推舟,在裴骁仍在前线激战时,下令彻查其所有通讯记录,发现了与虫族加密联系的频道,以及涉及帝国军力机密的泻露证据。

    随后几年,虫族在裴骁镇守的晨曦星活动频繁。裴骁率军屡次击退,战功赫赫,一时间声望达到顶峰。

    裴羡立刻起身:“走?”

    更何况,即便盛时雨对乐然抱有同样的感情,他的父亲盛凛也绝不可能允许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养子在一起。

    裴羡骄傲地扬起下巴。

    白翊像是被点醒了般恍然大悟。

    因为证据确凿,裴骁的死被公众媒体大肆渲染为“畏罪自戕”。

    盛时雨坐在昏暗的光影里,神情看不真切,只听他字字清晰地说:“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白翊大致浏览了文件前面几行:“辛苦了,你先走吧,注意安全。”

    又过了一会儿,白翊不动声色地用余光观察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说:“我们也走。”

    白翊沉默了。

    白翊停住了,回头看他。

    他和盛时雨相识二十多年,一同长大,历经生死。即使六年没有见过面,也是彼此最信任的同伴。

    “你什么时候可以理解一下我!”

    第二天清晨,白翊和裴羡身着军装来到第一军团总部大楼。

    然而,彼时战事吃紧,萧宸不敢拿边境的安危开玩笑,依旧派出了援军。

    萧宸震怒。

    谢竹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语速极快:“有人跟踪我。”

    白翊和裴羡一起走向门口。

    大约十分钟后,谢竹再次出现,在他们对面落座。

    白翊将这份语焉不详的报告反复看了几遍,最大的疑点在于——以裴骁的能力,为什么会如此巧合地死在那场战役中?他纵横军部数十年,难道真的对首都星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吗?

    他扬起下巴,声音洪亮,让所有人都能听见:“白中校,经查实,裴羡是叛国逆贼裴骁之子,是二十六年前本该死去的裴家余孽!”

    门口两侧突然涌出大量守卫,无数枪口对准他们。

    他卡住了,不知该不该点破。

    谢竹被白翊盯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飘忽,不自在地撩了下额发。

    萧宸趁机清洗裴家,诛杀亲族,把裴骁的旧部尽数流放到北境赎罪,迅速收回并巩固了分散的军权。

    手握重权,他是否生出过不该有的心思?

    白翊扫了眼光脑上跳出的消息,全是白礼发来的质问。

    “你和宁澄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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