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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澄语塞。

    “行吧。”盛时雨没想太多。

    裴羡委屈巴巴地控诉:“学长,你看看他们!太缺德了!”

    裴羡嗤笑:“盛小熊,你自己报了就算了,还顺手把我拉下水?”

    他起身走到裴羡面前,刚站定,裴羡倏地睁开眼睛:“学长。”

    白翊先开了口:“没有。”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人也没逃过,凑成了相声三人组,压轴出场。

    他声音压得极低:“白翊,像你这样……理智冷静的人,也会动心吗?”

    白翊没有挣脱,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没好气地瞪了眼裴羡。

    白翊没追问,他本来就对旁人的感情史没什么兴趣。

    不同于白翊平时穿的军校制服或者常服,这身西装赋予他一种禁玉而矜贵的气质。

    偶尔撒个娇、卖个乖是调情,过了那个度便是无理取闹。

    “拍糊了。”裴羡解释。

    “真漂亮。”乐然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栏杆上,轻声感叹。

    裴羡被迫弯下腰,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疼。”

    白翊生日一过,随之而来的是远航军校的校庆。

    裴羡得意地扬起下巴,尾巴仿佛在无形中摇晃起来:“那必须的!”

    晚会要求着正装,白翊换上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系好领带,站在全身镜前打量。

    白翊此前确实没想过,在未来,自己会为某个人心甘情愿地驻足。

    白翊蹙眉:“我不是人吗?”

    果不其然,裴羡马上垮下脸,委屈巴巴地拉住他的袖子:“学长,我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人!”

    下一秒,裴羡的手伸了过来,捏住那枚黑色领结,重新调整角度。

    白翊脸说变就变:“没有。”

    裴羡趁着那两人斗嘴,在栏杆的遮掩下,勾住白翊垂在身侧的手指,缠绕上来。

    白翊皱眉:“不要没事找事。”

    他想让裴羡看看,犹豫了一会儿,揪了揪对方的衣角:“裴羡。”

    他那会儿光顾着和白翊亲嘴,哪有闲工夫录像?

    白翊揪住他的耳朵:“再有下次,有你好看。”

    裴羡十分清楚白翊的底线在哪里。

    他乖乖应了声“好的”,不甘不愿地拿起桌上的相声稿子。

    宁澄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他比我优秀多了。”

    “一般般吧。”盛时雨咧嘴一笑。

    裴羡走了过来,停在白翊身后半步的距离,透过镜子与他对视。

    裴羡得寸进尺,拉住他胳膊:“我就知道学长对我最好了。”

    “裴羡,”白翊忽然看向他,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以前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盛时雨:“?”

    他抬头看向前方,裴羡正眉飞色舞地和盛时雨一来一回拌嘴。

    就在白翊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宁澄的声音轻轻传来:“有。”

    白翊垂下睫毛,摇摇头。

    “嘿!宁澄,你是不是找茬?”盛时雨撸袖子,作势要扑过去。

    起因是优才班得出个节目,周澜提议相声,简单易上手,还能活跃气氛。

    白翊耳根一热,不自然地偏过头。

    他闻到裴羡身上传来的、和自己同款但似乎又更浓郁些的沐浴露味道。

    裴羡哀嚎:“就知道期付我!”

    盛时雨啧啧称奇:“裴小狼,没看出来啊,伺候得挺周到嘛!”

    白翊:“……”

    可谓是忙得很。

    宁澄翻白眼:“粗俗。”

    白翊耳边终于清静下来,将发言稿的最后几处细节敲定,刚松了口气,忽然觉得安静得有些可疑。

    白翊没应声,甚至没扭头,可听见这话时,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裴羡故作惊讶:“呀!不会是被什么虫子给咬了吧!”

    “放屁!”盛时雨把手里的稿子摔在桌上,大声反驳,“明明是臭屁蛇给我报的名!我压根就没同意!”

    夜色渐深,天台上的风越来越凉。

    “那啥……”裴羡挠了挠头,绞尽脑汁编个借口糊弄过去,“我……”

    不同于往日的严肃,今天的校园彩旗飘扬。

    裴羡手臂自然地搭上白翊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宣布道:“那就回宿舍!”

    裴羡顺杆往上爬:“那我要奖励!”

    白翊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人,神情专注。

    这三人已经吵了整整三天。

    这才背了多久就全部“罢攻”了?

    宁澄从裴羡身边走过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出息。”

    裴羡眼眶微微泛红:“你就是在敷衍我!”

    白翊坐在一旁,无奈扶额。

    危机解除,白翊后知后觉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轻微的刺痛感传来。

    不会……肿了吧?

    白翊记忆力一向不错,记得在军校联谊赛开始之前,盛时雨打趣宁澄“爱而不得疯了”,宁澄当场暴走。

    仿佛心有灵犀,裴羡正巧从前面退了回来,走到白翊身边:“刚刚宁澄跟你偷偷说什么呢?”

    “没有?”他又追问了一句。

    裴羡嘴角一抽。

    “既然报名了,就好好准备。”白翊揉了揉眉心,尽量语气温和地安抚。

    白翊的目光落在他紧紧攥在手心的稿子上,那几张纸被揉得皱巴巴的,团成了个不成样子的纸球。

    盛时雨熊抱住乐然的手臂,耷拉着脑袋,痛苦道:“乐乐,我命好苦啊!校庆还要上台讲相声!”

    作为学生首席,他不仅要统筹校庆相关的各项活动,晚会上还要代表全体学生发言。

    六人倚靠栏杆,晚风吹起发丝,抬头望去,远处是连绵不绝的万家灯火。

    “我真服了,”宁澄翘着二郎腿瘫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沓皱巴巴的纸,咬牙切齿道,“哪个王八羔子给我报的相声。裴小狼,你说对吧?”

    “好了。”裴羡松开手,后退,嘴角弯弯,“现在完美了。”

    话一出口,白翊就后悔了。

    “你不像……”白翊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白翊收回目光,随口问道。

    白翊沉默几秒:“……好。”

    裴羡侧着头:“好看。”

    不过话说回来,裴羡是第一次谈恋爱吗?怎么看都不像是毫无经验。

    第87章校庆

    “什么好看?”盛时雨揉着眼睛从睡梦中醒来,打了个哈欠,循声看去,眼睛一亮,打趣道,“呦,真少见你穿西装啊。”

    盛时雨茫然道:“啊?”

    见白翊不回答,裴羡又说:“期付我可就不能去期付别人了噢。”

    白翊立马松手。

    提到“虫子”,盛时雨顿时想起自己虫化时的感受,搓了搓胳膊:“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

    “白翊,你嘴巴怎么红了?”盛时雨和他并肩,目光落在他唇瓣上。

    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

    话说到这里,便没了下文。

    乐然赶紧拉住他:“哥!”

    宁澄罕见地沉默了。

    裴羡吸吸鼻子:“呜……”

    白翊只好顺了顺他的头发:“没有不信你。”

    裴羡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若无其事地把纸球重新展开:“没事,我还有电子版。”

    白翊对上他专注柔情的目光,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他抬头一看,只见相声三人组齐齐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臂弯里,显然是睡着了。

    定制款贴合身形,完美地勾勒出他清瘦却不显单薄的身形。

    白翊盯着裴羡那滴压根挤不出来的眼泪,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听话。”

    “怎么了?”裴羡明知故问。

    白翊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白翊没接话,有些烦躁地理了理怎么都不太舒服的领结。

    “没什么。”白翊不会随意透露他人隐私,哪怕对方是裴羡。

    六人陆续走下天台。

    白翊神色坦然:“删了。”

    他说:“领结有点歪。”

    宁澄怔了下:“什么?”

    裴羡“哦”了声。

    现在想来,是“爱而不得”这四个字戳中了他的逆鳞。

    裴羡扭头:“嗯?”

    看宁澄这欲言又止的模样,不会还是暗恋吧?

    白翊微微挑眉。

    谢竹打了个喷嚏:“有点冷了。”

    而乐然和谢竹不见人影,应该是轻手轻脚出门了。

    裴羡一愣,跑到白翊面前:“宁澄好像知道了。”

    宁澄渐渐落在队伍末尾,趁其他人不注意,拍了拍白翊的肩膀。

    不想给就不想给!还找借口!

    谢竹点头附和:“嗯嗯。”

    白翊无话可说。

    “诶!”盛时雨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倒退着往回走,“裴小狼,你刚才拍的录像发我一份啊!”

    是啊,只要是人,就逃不开七情六欲和私心偏爱。

    太羞耻了。

    谁也没想到的是,裴羡偷偷给宁澄报了名,宁澄使坏把盛时雨拉进坑,盛时雨反手替裴羡填了表。

    流星雨持续了一个小时才落幕,整个天空被映照得流光似锦、银辉如瀑。

    白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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