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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看起来也那么疲惫。

    周舟听见“宋澄”时明显怔了下。

    “颂橙哥,我哥是不是出事了。”周舟蓦地问。

    就像当初,他的车碰巧路过车祸现场,他又碰巧看见血泊中熟悉的人影,所以他花费很大功夫偷梁换柱,把人带到国外治疗。

    温颂橙不再说话了,因为她的话而稍稍发愣着。

    周舟笑眯眯的,始终望着他:“没关系呀,哥哥,你吃到就好了。”

    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愿望而已。

    “嗯,好。”

    “嗯,我知道了。”

    “叶渡。”

    “好吧好吧。”叶渡收回脚,无奈应着。

    “他明知道我想对你干什么,为了设套,还是选择这样做了。看来,他心里也恨着你,才不管你的死活呢。”

    他满心算计四年,以身入局哄骗着对方,成功让那人慢慢放下戒备,对他深信不疑,为他做事。

    “嗯……不过,我哥有让我去敲隔壁温姨的门,问他们在不在家。”

    约定时间过了。

    说这话时,他整个人很疲惫。周舟虽感奇怪,但止住话没再责怪了,只让她哥早点休息。然后是第二天,叶渡整天在家,两人得知温颂橙溺亡的消息后匆忙赶往教堂。

    每一幕他都很熟悉,比如在他从岸边拐进文化街小巷的时候,猛然一痛,背后埋伏的人用手肘狠狠勒住他的脖子,动作利落扎进针管。

    牧骁半靠床头,脸上扣着呼吸机面罩,虽然身体虚弱到需要仪器维持,但眼神清明着,锐利地投向面前疯了的逆子,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温颂橙起身,留下一杯热拿铁的钱,踏出店门的一刻拢了下外套,走进漫漫风雪里,太阳落在身后。

    第二天,一份具备法律效力的精神状态鉴定报告驳回谣言,堵住悠悠众口,最狂的几个造谣谩骂者被牧今越的律师团队起诉。

    只要牧观山对牧骁动手,出了这个门,牧今越的人就会立刻反扑

    周舟摇头:“还行。”

    牧观山被骂一通,握着手机愣住了几秒,然后,像是可不思议极了般笑起来,笑到后面越发瘆人,他低低地说:“我知道你是谁了……”

    约定时间快到了。叶渡出门,他咬着苹果沿楼梯下去,朝后挥了挥手:“在家乖乖待着,等我回来给你带个平安果!”

    第二天,温颂橙懒洋洋趴在温暖的被窝里,外面阴风阵阵吹刮着树枝,今日降温,天气预报说后面几日滨城将要迎来持续降雪了。

    他开口就是“宝贝”。

    “那哥就占用一点时间了。周舟,我来找你是想问件事情……我们换个地儿聊吧。”

    届时,城市被白雪覆盖,就会变得干净些吧。

    接过红润又漂亮的平安果,叶渡咬了一口才蓦地想起:“哎我这脑子!舟舟,对不起啊,哥忘记给你准备了。”

    他惯会用这种手段满足自己荒唐无理的要求,那又怎样呢,只要能做到不就好了吗。

    “那天……”

    他的声音还有点哑。

    对方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两人的继承争夺战,从牧董旧疾突发送进重症室那一刻,爆发到顶点。

    很快,平安夜就要到了。

    温颂橙还是微微笑着,只是笑意更淡了几分:“周舟,别告诉叶渡我找过你,好吗。”

    白色雪花在阳光下轻盈地落着,街边挂起了红绿的圣诞节装饰,流淌着happychrists的曲子。

    温颂橙淡淡“嗯”了一声:“我记得,叶渡那天还约我吃午饭。但我没去,他后面接着干嘛了。”

    当时周舟还很不满——叶渡只是辅警,凭什么让他做这种事。惯常会笑着安慰她两句的叶渡这次竟沉默地没有反驳。

    牧观山盯着天空沉积的大团乌云,仿佛又回到那时候,他说着同样的话:“帮我处理掉一个人。”

    一个心理疾病这么严重的人,真的能接管整个集团的未来吗,牧家会不会就此毁在他的手里。

    怪他太有素质了。

    周舟非常重视这一天,她又准备了平安果,叫住穿外套打算出门的叶渡:“哥哥,你要去哪儿。”

    手机将要熄屏,手指漫不经心一点,又重新亮起来,牧观山朝通讯录里没有备注的号码拨过去。

    “我希望你去死。”温颂橙冷冷撂下一句,旋即毫不犹豫挂断电话,拉进黑名单。

    知道成功的那一刻,牧观山太开心了。毕竟没有人比那人的身份更合适了,简直是一把天生的利刃,等待着时机朝身边的人狠捅一刀。

    没关系,等完成最后一刀,他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周舟说:“怎么了,颂橙哥?你找我有事吗。”

    温颂橙盯着她,两三秒后露出一贯温和的微笑:“你们快放假了吧,期末忙吗?”

    周舟把平安果认真而小心地捧到叶渡面前。

    牧今越一手在电脑敲字回复,一手抱着他淡定安慰:“别搭理他们,对面就靠你赏脸活着呢。”

    然后就看见他的妹妹良久静在原地,短发别在耳后,露出助听器的一角。叶渡想起,周舟三天后就可以做手术了。

    “干嘛这样看我。”牧观山漫不经心垂下眼睫,“父亲,是哥哥把你的人手撤走了,我才有‘绑架’你的机会啊。”

    是8月30号。发生太多事情,以至于周舟但现在都记得清楚细节:“我哥整个下午没在家,晚上他打电话告诉我要值夜班,就不回家了。大概凌晨两点的时候,我在赶作业还没睡,我哥又突然回来了。我看见他T恤上有些血,以为他又受伤了,但我哥说是出警抓捕那个犯人流的血,让我别担心。”

    在温颂橙倒下去之前,他张了张嘴,轻声说了两个字——

    女孩清丽的脸上抿起浅笑,很乖巧的:“哥,先把平安果吃了再走吧。一口行不行?”

    这种感觉直到温颂橙离开,周舟回家又见到叶渡依然存在着,可她一旦注视着哥哥的眼睛便什么也说不出口。

    把牧观山逼到绝路还不收手。

    反正,日子就在猜疑和逃避,在一场早已预测的大雪降临时悄悄溜走了。

    药物从颈间注社进去,温颂橙没有过多挣扎,只是缓缓回头,用一种无声却极其悲凉的目光盯着全身伪装的男人。

    从监狱出来后,他改道直奔滨城大学。

    周舟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的离去。

    而她抓不住,也无力改变。

    男人顿了下,回头笑笑:“我跟宋澄约见了一面,晚饭不用等我了啊。”

    周舟发现他的异常,甚至敏锐地察觉了些什么,犹豫着刚想问出口时,被对面的青年打断。

    温颂橙后知后觉牧今越为什么松口让他去洛顿。外面雪花纷飞,屋里暖烘烘的,他窝在牧今越的怀里,用新注册的账号和网上的喷子对线。

    没过一会儿,牧今越就瞧见青年面无表情在流泪的脸,耳根已经气到发红。

    “他回家后什么都没做了吗?”

    温颂橙收到不安好意的问候。

    牧今越的病情被突然爆了出来,没有详细的照片,但他的确诊报告传到网上引发众多讨论,无数质疑声铺天盖地而来。

    她继续问:“你们……见面做什么?”

    下雪天海边风大,沿岸好几家餐厅都关了店,唯独一家小店还亮着灯,只有一位客人。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可惜,就是心有点软。

    牧氏终究要落到长子手里了。

    她很执着,用亮亮闪烁着的期盼目光一直盯着他看,快要把他盯出一朵花来。

    校内的甜品店,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牧今越连阴招都懒得使,就那么用无可匹敌的商业头脑、实力和强势手腕,一点点碾碎牧观山十几年在牧家积累的一切。

    无形之中,周舟感觉好像有某种事物变了,一旦暴露出来,可以将他们扯得天翻地覆面目全非。

    牧观山在电话那头哟呵一声:“你看完了吧,宋澄。观后感你还没告诉我呢!”

    第87章

    对面沉默半晌。

    牧观山的眸光冰凉,嘴角却含起甜蜜的笑意,用撒交的语气说:“最后一次啦。男朋友,你答应过我的。”

    温颂橙跟范卓见了一面。

    他已然走到末路,却依旧风度翩翩,优雅地交叠着双腿跟病床上的人谈话。

    重症监护室。

    许久后他说,舟舟,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对面问他要干什么。

    温颂橙没说话,只摇了下头。

    陌生电话号码打来,温颂橙不用听就知道是谁。他闭着眼睛,看不出情绪:“牧观山。”

    “简单吃个饭。”叶渡说。

    周舟收到他的消息后,提前在校门口等着。一辆宾利在面前停下,她感觉到下车那一秒前温颂橙脸色有些不霁,见到她就收敛了。

    温颂橙坐在和三个月前一样的位置,静静望着窗外汹涌扑岸的海浪,等待那人的出现。

    同时,牧观山那边被爆出财务问题。

    整层楼被牧观山的人控制,医生和护士被绑起来堵住嘴惊恐呜呜叫着,惊惧地看向坐在病床对面,容貌近似妖孽漂亮而危险的男人。

    “你问,我哥在你出事当天在做什么?”周舟奇怪道,“是葬礼的前一天吗?”

    这双眼分明一如往昔。

    他本来就跟万家牵扯过深,现在更是难以辩解,无暇顾及其它事,于是集团那几个空职位全被牧今越的心腹割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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