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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棠知道姚芝辛误会了,但她也只能答应,认下这个误会。

    这两个字出口,不仅是宋司廷和他身边的人,就连她的婢女也抬起了头,暗暗心惊。

    若是没事,她想和祖母待在一起。

    祖母不像她这样完全没办法,她既想了,应当有好回答。

晏棠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晏棠指尖随着祖母花的花样游走,闷闷不乐地说:“只可惜他不喜欢这些。”

    晏棠按照祖母的建议琢磨了不少,她在屋子里等着,对着镜子反复演练,她已熟记的礼仪,没有出去。

    他们两人没发觉,走在后面的人都能看到公子和少夫人并肩而行,但是两人肩膀分开的间距越来越宽,越来越宽。

    也幸好是嫁给宋丞相了,不需要她额外做什么也能妻随夫贵。

    得到孙女的求助,赵春荣沉思冥想,琢磨着难题。

    晏棠应下,提问:“那我能去菡萏苑陪祖母吗?”

    她望着这位还不到二十岁,就有了到顶的品级,却柔软和善的女子。

    她还未经人事,按理说不会有明显的欲望,可她的表现又不像是纯粹为了她的计划。

    祖母的话见效了,立即安稳了晏棠不定的心绪。

    正想着,忽听宋司廷问:“今日学礼仪可还顺利?”。

    晏棠似懂非懂。

    她也想有喜信,奈何宋司廷把他自己守得严严实实,给亲了摸了还是不给碰。

    院子里静悄悄的。

    穿上两套彼此呼应的衣衫,看着就是一对儿,显得她们是多么恩爱和谐的夫妻。

    她一边弄着杂粮果干,搭配着鸟食,努力地想理由。

    抛去后面的不欢而散,前面两人比之前进益了不少,举止亲昵,她还被他碰了个遍。

    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经历了昨夜,她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继续和他在一处。

    木着脸的内心纠结,要是这样都一直冷下去,就连亲亲抱抱也没了。

    “发生什么了?”赵春荣见晏棠进来时状态就不对,看她盯着那两身衣裳的态度,还有这喃喃絮语,猜测她和宋司廷八成发生了什么事?

    祖母好厉害!

    姚芝辛又说:“过几日封赏诰命的仪式就要来了,需要提前记载你个人的细则,测量你的身形,礼仪也不能错。这几日下午你就在阆院,等教习嬷嬷教你礼仪,少出门。”

    晏棠被“扎小人”吓到了,忙说:“那倒不用。”她努力琢磨,决定不告诉月芽儿真相。

    回去后,晏棠没同宋司廷说话,带着婢女去摆弄花花草草,喂小鸟小猫。

    屋子里伺候的人都发现少夫人她不高兴,梳头打扮时,晏棠的眼睛都没看镜子。

    一旁还有花样纹绣。

    教她的孙嬷嬷从前是宫里的嬷嬷,伺候的都是身份尊贵的贵妇,对面前这个稚嫩的年轻媳妇也不曾傲慢。

    昨日众目睽睽下,宋司廷抱着晏棠出宫,两人看着比以前好多了,怎么今日又这样了?

    宋司廷回来时早有预料,察觉到不对,走到屋外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估计晏棠因为昨夜的事心情不好。

    证明这种程度的事从前从未有过,她第一回气成这样。

    感知到她的情绪,她越沉默,宋司廷的情绪也随之低沉。

    “这是什么?”她拎起一件上衣,从上到下的长度遮到她的腿,显然不是给她的。

    也说了宋司廷的纵容。

    晏棠看她想得专注认真,暗暗期待。

    她把事粗略地告诉祖母,祖母听完,眉头深深蹙着。

    到了正院,姚芝辛发现她提不起精神似的。

    不知道宋司廷是不是在看她?她只有余光看不清楚,也不敢去看。

    良久,赵春荣端详晏棠,从上到下缓缓看她。

    晏棠凑近看,是大小两件不同的里衣,寻常的上衣下裤的样式。

    她问晏棠:“为何如此疲惫?”

    他在屋外檐下黯然了一会儿,让人进去把晏棠请出来,要去正院了。

    仿佛大公子和少夫人灵魂互换,可爱的少夫人变得冷淡了。

    晏棠沉闷地起床梳洗,面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她面色平静地唤他,只是小小的一声,脸上没笑意。

    待送走孙嬷嬷,时间也差不多了,若宋司廷回来用晚饭,是该回来了。

    如此冷淡,努力保持着,一直到从暨霄居回到小院子。

    主动搭话,还是一句长长的话,晏棠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意外。

    赵春荣又细说:“我也不懂宋丞相怎么想,不过他是个好人,你若有所求,不必追着他,试试能不能让他自己主动。其它的祖母也教不了你,祖母自己都过得平平,你可以自己琢磨琢磨。”

    疏远宋司廷,这样有用吗?

    一天都过去了,听说她去陪了祖母,下午回来小院子学礼仪,做了这么多事,没忘记昨夜被拒绝,还是不高兴。

    晏棠大为震撼,这是什么说法?

    她见姚芝辛误会后高兴,不敢拿这些事烦她。

    她们两个半斤八两,都不是脑子聪明的人,要是告诉月芽儿她只是在假装生气,怕她泄露给宋司廷发现了。

    性格这样冷淡的人,会因为她不理他就主动吗?

    她又梦到了前世孤苦伶仃,睡醒之后眉头都还皱着,宋司廷已不在了。

    晏棠经历过封赏的仪式规矩,一品诰命夫人的仪式繁琐,后续还要进宫谢恩,有许多的事。

    “可最后……”她犹犹豫豫地说,“他还是拒绝我了。”

    听闻她在京中没什么贤名,不过学规矩挺快的,听得也认真。

    但祖母手上的那一件要小一些。

    晏棠被看得内心忐忑,就听祖母说:“棠儿,既然他愿意同你亲昵,或许你不该急着下一步,你不急,急的就是别人。”

    他本来就不与她亲近,可她又想相信祖母说的话,让他着急,让他主动。

    寻常的衣裳都是分开的,祖母做的这一身,一个用的是淡淡葱黄色,一个用的是靛蓝绿,做了同样的样式,再绣同样的花纹。

    她不敢置信,怎么有如此奇怪的事?

    晏棠拿起来看,上面画的是葡萄缠枝还有并蒂莲。

    但晏棠不知道如何说。

    “可以,你自己心里有数即可。”姚芝辛允她。

    她这样介怀,宋司廷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是什么日子?

    离开屋子,月芽儿小声问她:“姑娘,姑爷他惹你很生气吗?姑娘,你不要生气,不然我替你扎个小人报复姑爷吧。”

    两人沉默地走着熟悉的路去正院。

    封了诰命后,宋家也要为她举行仪式,去祠堂敬告列祖列宗等等。

    隔了一会儿,房门推开,晏棠带着婢女走出来。

    曾经他以为很了解她,现在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他以为破例和她亲亲抱抱能让晏棠开心,谁知道勾着她想更进一步。

    其实都不需要她说明白,就听姚芝辛说:“挺好的,你们二人应该多这样感情才好,早日怀上第一胎。宋家如今什么都不缺,就缺你这一道喜信。”

    初步取得成功,晏棠强忍住心中激动,回答他。

    晏棠带着人去了祖母的院子,没想到祖母又在做针线。

    月芽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姑娘不喜欢姑爷,不想理他

    晏棠不能让婆母知道她和宋司廷因为无法达成协调的房中事闹不愉快,她支支吾吾的:“昨夜,昨夜回来……”又想到昨夜的两回,低下头难为情。

    为保没有意外,她向教习嬷嬷问:“嬷嬷,旨意下来那一日受封,还有进宫面圣,都是我同丞相一起的是不是?”

    晏棠把其他人屏退,跟祖母说实情,说昨夜她们亲亲抱抱了,她体验了很多难以想象,从没经历过的难以忍耐的感觉。

    晏棠是个大度的人,这事令她真的很在意。

    按她的性格,可能会仔仔细细讲一遍今天发生了什么,但这次她学着宋司廷那样,淡淡地说:“尚可。”

    看起来像是在生气的晏棠,其实内心很忐忑。

    晏棠的冷脸坚持不了多久,不太自信。

    月芽儿轻声问:“姑娘,今日怎么安排?”

    祖母说:“这是给你和丞相做的,两人做一样的衣裳,祖母再给你们秀上对称的花纹,睡觉时穿看着甜甜蜜蜜。”

    晏棠艰难说了两个字,忍住想说话的欲望,以及宋司廷主动找她后那小小的开心,保持冷脸看着正前方。

    她又参考宋司廷的说话方式:“他没做什么坏事,只是我不喜欢他。”

    不只是公子远离少夫人,少夫人和公子也有隔阂了,大事不妙。

    这里衣很好,只可惜穿他们的人并不恩爱和谐。

    这些事从前宋司廷不在时,她一个人进行,现在他还活着,都应该有他陪着她。

    她拿了晏棠派人送上的厚封赏,说了几句实心的吉祥话。

    随后,她和祖母一起做了一个时辰的针线,下午回到小院子,跟着姚芝辛派来的教习嬷嬷学受封的礼仪。

    宋司廷胸膛内又有了许久没有的不适感,心脏□□,像被什么压着。

    要在平时,她不说话,宋司廷几乎不与她说话。

    “去陪婆母,然后去祖母那边待着。”晏棠心情不好,什么也不想做。

    她答:“少夫人,按礼制,丞相是要与您一起领旨谢恩的。”

    孙嬷嬷到了这个年纪,最羡慕这样命里有福的好命人,简简单单地享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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