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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北山解释:“是卖蜜饯的掌柜家大狗生的,我说我们家夫人喜欢小动物,问她五文钱买了两只回来。”

    晏棠就在墙后面,对她点了点头。

    但其实,午夜梦回,她也曾数次梦到宋司廷身故。

    她刚才听到小姑娘的声音了,袁杏儿给她们馒头时,小姑娘软软地说了声“谢谢娘子”,大口大口喝着水,吃着馒头,说,“娘,你也吃。”

    妇人先把水和馒头递给自己小女儿,袁杏儿趁这个时间打探她从哪里来,是做什么的。

    清晨,晏棠和月芽儿被赵氏带着去溪边捡鸭蛋、摘芦花,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好不自在。

    也想过他会不会想她。

    下雨了,傍晚时有些闷热。

    晏棠内心那不知是何滋味的淡淡忧伤渐渐地没了。

    “我们主家同意了,进来问话。”

    有了赏钱,众人都很高兴,稳婆的小女儿豆荚颠颠地跑过来,接过蜜饯送回厨房去。

    晏棠远远眯着眼睛一看,顿时喜上眉梢:“小狗!”

    守夜的婢女秋儿从床边的小床坐起来:“夫人,您做噩梦了吗?”

    另外也有卖货郎时常经过。

    作者有话说:

    他知道,只要把稳婆的来历策划地滴水不漏,晏棠一定会收留她。

    稳婆答了,她又问:“若胎位逆转怎么办,宫口早开怎么办?”

    稳婆还带着自己的女儿,让她身边留个小孩子,平时逗逗趣。

    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遗憾了,没有什么值得她挂念的东西和人。

    她独自出了院子,看到有一名用布巾包着头发,衣服破烂,风尘仆仆的妇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儿。

    月芽儿的妹妹在后屋养起了蚕,钟北山的母亲养了鸭,还养了一只小猪。

    高兴时,她这样想着,内心的遗憾无解,只能随风而去。

    秋儿把窗打开透气,闻得外面被雨激发的泥土味,晏棠心里好受不少。

    晏棠摸着月芽儿捧在怀里的小狗,不知多少次感慨,这样的生活,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的。

    院子里的人全都围了过去,看小狗扭屁股,尾巴都扭成花儿了。

    “是,蛮妇有一门手艺,但是一个人带着孩子逃亡,没有定籍的人做不了这个,也没人愿意相信我。但是夫人放心,我做其它的粗重活都行的。”

    临走之前,路过,宋司廷又站在前日的树下看了院子许久。

    她一连问了五六个生产时的难题,稳婆都一一答了。

    隔着屏风,那妇人来拜她,交代得一五一十。

    晏棠没开口,姚女医亲自考问:“那我问你,生产时妇人若久不破盆,该怎么办?”

    可惜晏棠不能带走它们,她这次身孕来得猝不及防,没有早做准备,离开匆匆,还是有很多遗憾。

    真是有缘,竟然是个稳婆。

    晏棠不知道宋司廷具体什么时候去世的,那一段记忆过去得太快,她很混乱,没有深刻的印象,只觉得浑浑噩噩的。

    才三岁半的年纪,就主动做事,做些拿杯子拿碗递东西的小事,乖得不行。

    起初倒是有人沿着她们作假马车的方向寻找,后来渐渐的没人了。

    看着也是个手脚麻利的人,至于她真实本事如何,后面可以再考验考验。

    丞相宋司廷过二十四岁生辰,宋府大办生辰宴。

    她没有喜欢的怀抱和亲亲了,但她有美满幸福的生活,如今还有小狗了。

    如今她的小腹已经显怀隆起了,如同一片花瓣的中间,幅度不大不小。

生活艰难的冬日。

    也不知是心情顺畅愉悦,还是这里的生活舒服自在,到了有孕三个月时,晏棠的孕反也不算很严重。

    无

    晏棠听她来历,心中一喜:“你是稳婆。”

    第50章

    来蜀地的三个多月,钟北山一直在打听京城的消息,坊间并未听到丞相夫人的传闻。

    没有好好地和朋友们道个别。

    宋司廷启程返京,下次有空了再来看看她。

    晏棠的离开没能掀起什么水花,证实了她的猜测。

    如今姚女医各个方面考察,也证实了稳婆不仅懂得多,也有接生经验,就更放心了,两人一起照顾她。

    不少宾客暗中奇怪,丞相过生辰, 丞相夫人怎么没有回京?

    袁杏儿关了门,进门来问晏棠意见。

    他死时,晏棠已经显怀了。

    十月, 京城。

    袁杏儿笑:“你倒是机灵,还知道带两条小狗回来看家。”

    袁杏儿点头:“你等等,我去问问我们主家。”

    虽然偶尔夜里睡前想到那温暖的怀抱,想到宋司廷。

    钟北山放下装满了东西的竹篓,从衣裳里掏出一只白绒绒的活物。

    天气渐渐热了,不过这里比京城要好很多,屋子也凉快,就算没有冰应当也能撑过去。

    晏棠擦着汗,摸摸自己的肚子。

    晏棠坐在窗前,看枝头小鸟,漫无目的地想着这些事,摇着手中蒲扇。

    袁杏儿上下打量,看这娘子约莫三十多的模样,脸上有些脏,但是眉目舒展,眼神清明,这才回屋倒了一碗水,又摸了一个冷馒头给她。

    想到这一句,脑袋里忽然冒出宋司廷的脸。

    不像是来历不明的危险人,收留她们对晏棠来说不是难事。

    雨一下来,又有凉意。

    有了亲昵的回忆,便避免不了难过。

    晏棠开心得不行:“做得不错,今日每人都赏一钱银子。”

    说着,他又掏出来一只,这次是一只黑绒绒的小狗,四只脚带着白毛毛,像调皮踩了雪。

    留下这么一个人,对晏棠有大大的好处。

    见人出来,慌慌张张地作揖说:“娘子行行好,给口饭吃,我们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不需要什么,赏个地瓜就已感激不尽了。”

    宋司廷默声说:“让人把宅子守好,我们下午就启程返京。”

    她在这儿生活,离城里距离不远,那钟家夫妇已经把周围也都跑通了。

    六月的蜀地和京城里的四五月差不多。

    那妇人自称是大周村人士,有个酗酒赌博的丈夫,动辄打骂她,她受不了,带着女儿逃了出来,为了躲避夫家的追捕才逃到这里。

    还有四个多月,在死之前,尽量多来几次。

    “买到了,买到了!还买了酸杏干。杏儿,你来看看,我还给夫人带回了什么?”

    “我嫁进大周村,从前跟着我娘学接生,做稳婆能挣几个钱,可是我那相公拿着钱赌博,分文不给我和囡囡留着,他家是从前的乡绅,自从土地改制以来,没以前好了,我家里又不收留我,我无处可去,只能往外逃。幸得好心娘子收留,之后必定勤勤恳恳报答。”

    晏棠在这里日日睡到自然醒,过得极为舒服。

    宋司廷对她的离开并不在意。

    院子里挖了两口井,到了夏天,一口井吃水洗衣,一口井拿来泡西瓜、泡葡萄。

    侯府吊唁挂白,婆母悲痛万分。

    袁杏儿在里面站了一会儿才出去。

    轰隆一声惊雷,强行冲破晏棠的梦魇。

    可她还是会被噩梦惊醒,梦到宋司廷去世,因为,即使两人之间没有那些回忆,她也无法做到熟若无睹。

    姚女医点点头,这不仅是个稳婆,还是个经验十足丰富,并且条理清晰头脑清醒的稳婆。

    “娘子,你们这儿缺不缺人手?让我干什么活都使得,砍柴、种庄稼,我都行,只要能给口饭吃。”

    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丢的是丞相府的脸面,即使派人找她应当也是秘密搜寻。

    有她提醒,晏棠顿住脚步:“是的,还是你想得周到。”

    她坐到床边,轻轻拍晏棠的肩膀,将油灯送过来,又给她递上软帕。

    可宋家上上下下一派正常, 即便众人觉得奇怪,

    晏棠能过得安康美满,没有能够让她生气伤心的人了。

    姚女医坐在晏棠身旁,两人对视一眼。

    只记得也是秋冬。

    途经此处,到她们宅子来讨点吃食,听身世来历也是个可怜人。

    “逃难的?”晏棠生疑,“带我去看看。”

    下午,落阳西斜,一家人正围着在树下切西瓜,钟北山买了糖葫芦回来,人在院外就在喊。

    晏棠身边有老有小,有足够多照顾她的人,宅子周围还有他安插的安暗卫。

    田地翻了肥,已经种过两茬稻谷,万事一应俱全。

    之前在京城,袁杏儿帮她管着庄子上,年纪虽小,本事不小。

    晏棠回到屋子里。

    只是时常有稀奇古怪的想吃的,就派钟北山去城里买。

    城里,宋司廷正在客栈看书信,乔宁过来报:“主子,稳婆已经送进去了,少夫人收留了她。”

    丞相夫人不见了,他会大张旗鼓地派人找吗?应当不会。

    晏棠和祖母隔着一堵院墙,在里面听着。

    宋家只说她回了外祖家,不在京中。

    听闻是被家里打出来的,还有人要抓她们回去,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小孩在外面也不安全。

    正想着,听月芽儿抱着一把小野花跑进来:“夫人,门口有逃难来的娘子,带着小孩,跟我们讨水喝。”

    她从梦中惊醒,睁开眼,一额头的汗。

    林妈妈的女儿袁杏儿拦过来:“夫人先别出去,让我先去看看。咱们情况特殊,谁也不要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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