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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胎十月生产时,你躺在床上生了一天一夜,流了很多血,很多血。

    其他人说时也命也,放皇榜那天,你对我说‘祝贺夫君苦尽甘来,学有所成,得偿所愿’。

    但是在绣坊,你学得很认真,也学得很好。

    你不想去参加那些宴会,我许诺你可以不用去。

    这一次我又改变了行为处事。

    你不喜欢读书,不善读书,但是怕夫子责骂,怕其他人发现,装作读书很认真的样子。

    “承安三十二年, 京中大选,选皇子妃,母亲为我在未参选的姑娘中聘了你。当时宋家式微, 你家世清白, 是为良配。我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结为夫妻。

    这样次数多了,最终还是避免不了地沦陷。

    这一次,我死于太子的忌惮,被陷害栽赃。

    盛玹额前青筋鼓动。

    “后来,有三次我没有娶你,其它时候都没有让你怀过孕。”

    宋司廷端详晏棠面容,捧着她的脸:“那三次没有娶你,让你嫁给了别人,我是不是做错了?你若知道,若能选择,会同意吗?”

    他身上一切不合理的违和的存在,千万个看不透理不开的结,全都迎刃而解。

    这棵树是当年钟北山为晏棠侍弄宅院时重的桂花树,二十年过去。树已有三人合抱粗了,遮天蔽日,夏日透在地上的树荫只有星点日光。

    你害怕被发现四处,看到窗外的我,吓得转回头去用书遮住自己的脸。

    成婚五个月,我们才终于有了做夫妻的感觉。

    你常和我说,男孩要像我,女孩也要像我,让我教他们读书。

    岂料,喜床上后仰着身子,肩膀颤抖的继室,握着他手中秤杆,将尾端插入衣带环结当中,勾开她的大红喜服。

    这一次你生的依旧是双胎。

    竹椅微微摇晃,宋司廷打着扇。

    答应了你,可是我没能履行,不知道后来怎么样。

    妇人生产本就艰难,生双胎更是辛苦,古往今来,生多胎出意外的妇人不在少数。

    你还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什么都不懂,因为生了一双孩儿,夫君去世,被迫做母亲,做掌家人。

    婚前你我二人并不熟识,刚成婚时,你小心翼翼,不知道如何做心新妇, 在我读书备考时, 天热为我送冰酪,天凉添炭火。

    你偶尔也会不开心,不开心时就蹲在院墙边,摸一摸小花小草。我只是远远地看着,并未靠近。

    你生育完后,落下一身病,身子底变弱了,风吹草动、季节更替,你都会咳嗽,生病,会经常痛。吃不好,睡不好。

    没有我在,我不知道你要怎么撑下去。

    如果不醒来,母子都会性命有危。

    第一次抱你,是因为你说梦到了母亲。

    晏棠认真想,虽然没有经历过没有答案,但她知道一件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夫君你那样做是别无他法,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你不会害我。只是你无法控制这世上大多事的转向和发展,我觉得你没做错,你不用自责,讲给我听吧。”

    你对我说,她们会表现出对你很热情、照顾,但是背地里却说你担不起状元夫人的名头。

    活在七岁时。

亲缘浅,对哭哭啼啼的娇弱女子也没兴趣。

    这不是杜秋黎。

    圆房后,你那般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好了很多, 你总算会做一些别的事了。养花、挑茶、看书,也会想我。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这一次我早了三年高中状元,避开朝堂争斗,因为不敢让你有孕,平时克制,使用避孕之物。

    “所以你才会在后来对我很冷淡,就像陌生人一样,无论怎么主动你都拒绝。是因为你怕不拒绝我,会像第三次那样,我会对你动心,我们会步步深陷,仍避免不了重蹈覆辙。”

    娘子若夸了你做的绣活,连续好几日你都会很开心,然后下一次做得更认真,更好。

    你体力不支,生到一半时晕过去了,四个大夫轮流诊治。

    有孕七个月后,你的身子变得很沉重,肚子被撑得很大,因为怕双胎生长不好,先天不足,你即使不想吃也让自己进用很多。

    晏棠和宋司廷躺在树下的大竹椅上,互相倚靠着说话。

    晏棠本好好地听着,步步心惊,终于忍不住打断他,问:“之前我全怀的是双胎吗?其它时候呢?”

    因为难产,稳婆用了剪刀,我陪着你,眼睁睁看你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从那以后, 你才有了变化,不再像之前那么生疏,始终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作为阆院的主子,生活中只有忙碌、付出。

    发觉宋司廷情绪压抑,晏

    但婚后第二年,还是意外让你有孕了。

    你很痛,一连几天嘴唇发白,说不出来话,嗓子在生孩子时喊得嘶哑。因为天热,伤口恢复得也不好,每一次上药都会流泪。

    有前世的记忆,我读书考功名更轻松,这一次我早早的认识了你,见到了八岁的晏棠。

    我们成亲后,因为第二世你不慎怀孕,这一次我不敢再像之前那样。

    满目惊春色。

    我入仕之后,宋家渐渐好了起来,你的应酬也多了,但你不是很适应那样的场合。

    你更担心他们生下来养不活,宁愿多吃一些,有力气。

    每当你问我需要为我做些什么的时候,我总是告诉你,不用为我做荷包,不用为我切果子、煮茶,可以坐在我怀里,让我抱一抱,亲我一下。

    产后,你恢复得不好,两个孩儿倒是很健康。

    我去世后,宋家后继无人,你和母亲独自养育两个孩儿,会有很长一段艰难的日子。

    我被迫冷落你,可是因为不够冷淡,渐渐的,你还是喜欢上了我,我们会拥抱亲吻。

    为了你能多进营养,府里换着法给你做吃食,偶尔我会去集市给你买外头的吃食,你会比平时都多吃一些。

    “只有这三次。”

    没想到,苍天有眼,我死了,却又活了。

    漫无目的聊着天,他终于说起一直埋在心底的前尘往事。

    宋司廷躺在竹椅上,晏棠躺在他身上。

    其他人说我过目不忘博背群书,说我天赋异禀,只有你说,连中三元是我应得的。

    这时候我入科举考乡试,京中青年才俊乡试考得早,我一直到成婚后才参加大考,后连中三元,夺得魁首。

    噩梦醒来,只有冰凉的被子,没有人可以抱着你,安慰你。

    我问大夫,大夫说生双胎的妇人有太大难产的,也有胎儿太弱,生下来活不了的。人人情况不同,不可太亏损胎儿,母体也不可养分过剩。

    “是的,因为冷落你让你不开心,我尝试过帮你转变不同的人生,但后果也不尽人意,所以才三次。”讲到这一部分内容,宋司廷也抱住晏棠,搂着她温暖的身体,闻着熟悉的气味。

    为了怕我担心,你疼得皱眉,一边哭,却又对我笑。

    你还是想着多吃一些让胎儿身子足,我帮你拦了下来,调理饮食,少食多精,胎儿没有第一次孕育得那么好,生产时比第一世顺利一些,却又有新的问题。

    说起那三次最黑暗的经历,无论回忆多少次,他都免不了情绪沉重。

    人生第一次做父母,我们都紧张又期待,但是你怀这一胎很辛苦,怀孕反应来得晚,但是很强烈,很多东西吃不下,吃下了也都吐了。

    “什么?”晏棠瞪大眼,“我们还有没在一起的时候?”

    再醒来时回到八岁。

    为此事,二十年来晏棠做足了心理准备。

    我死时,你刚给他们过完一岁的生辰。

    旁人坐月子产后养一个月,你养了接近三个月,之后更是多了许多后遗症。

    你开始喜欢这种方式,称呼的‘夫君’二字也不再僵硬,叫得很甜。

    可是你呢?

    有着这些他才好受了些。

    在我死之前,你又有了身孕。

    你在国子监侍郎府上上族学,念的是女四书,我特地去他们府上与几位公子探讨八股,经过书斋,看到背书的你闭眼睡着了,脑袋一点,又摇摇头,清醒过来继续背书。

    到了显怀时,你的孕肚比其他人都大一些,我请来各医馆的大夫为你诊看,他们都说你这一胎是双胎。祖父祖母很高兴,我与母亲却因此担心。

    你说,不知道妻子是什么,就做些你能想到的事。唤我一声紧绷的夫君, 尽心尽力, 在宋家不敢闲着。

    这时候你有了身孕,恰好安心在家养胎,这是我们第一次有喜信。

    若孩儿能潜心读书,考取功名,入仕为官,宋家后继有人,倒不错。

    晏棠搂紧宋司廷的腰,听得心惊又疑惑:“你重生了十六次,我只怀了三次?后来呢?”

    身子不适、疼痛、腰痛,也经常生病。

    四个大夫救治你,用参汤吊着精神,喝极浓的绵白糖水,幸好生了下来,母子平安。

    这些年里,她猜想宋司廷和她一样也是重生而来,却没想过他重生了足足十六次。

    第52章

    我们互相懵懂, 摸索着圆房,有了第一次。

    但我没能等到孩子们长大,他们一岁时,我因为卷入太子和三皇子的斗争中,遭了暗害。

    我说这些都是下人做的事, 让你不用做这些, 可你还是会为我做衣裳、荷包、鞋袜。你不像在做一个妻子,更像是一个管事娘子。

    和前几次反应一样,这次还是双胎,仍要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而且这次我没能时时守着你陪你养胎,不能陪你一起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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