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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她补充道,“他们现在关系特别好。”

    “什么?”

    小礼堂是一栋三层的旧楼。

    “期待吗?”身后的人忽然问。

    压着几张很多年前的活动照片,旁边贴着卷边的通知。

    走廊尽头的小报告厅门口,立着上周海外交流项目宣讲会的海报。

    温知夏垂落在身侧的手很轻的蜷了一下,声音含糊的回答,“什么?”

    她捏了捏掌心,走过去,也拿起一本翻看,“云洲对这个项目有兴趣啊?”

    温知夏:“现在大部分活动都在新礼堂那边,偶尔才会用这里。”

    刚才还只是普通的楼道,一下子多了点别的意味。

    深色幕布敞着,边缘有些褪色。

    也说不清,为什么下意识在特别好三个字上加重音。

    “上次杳杳就说,要给我讲她和郑煊的事,我等她告诉我吧。”

    温知夏问:“后来呢?”

    之前看到通知,萌萌有兴趣,她也就跟着报了名,一起来听了一场。

    楼梯是旧式的水磨石,边角已经被踩得发白,扶手上的漆也褪得差不多了。

    她往他的方向看去,声音蓦地停住。

    挑高的空间里摆着一排排旧座椅,最前面是舞台。

    片刻,抬头看他,“后来,他们是怎么和好的。”

    ……他根本不是为了看什么旧礼堂。

    周清雾似乎对这里还挺有兴趣,顺着半开的门往里看了一眼。

    她转身往楼上走,步伐下意识的加快了。

    温知夏装听不懂,闷头往前走。

    “楼上还有几间活动室和小报告厅,现在倒是用得比一楼多。”

    他背对着她,不紧不慢的翻着资料。

    墙边立着的公告栏,

    但不一样也仅限于此,他没有追着小猫和照片的事问到底。

    他站在窗边那片光里,身形颀长,眉眼安静,莫名很好看。

    温知夏脚步一顿。

    温知夏暗自松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忆以前的事,莫名有种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感觉。

    他的目光停在她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回头,“那你刚才还说这里有回忆……”

    纤长的眼睫轻轻抬起,旧楼光影斑驳,他看过来时,漆黑的眼睛显得格外安静,也格外难猜。

    周清雾翻过一页,语气平淡,“什么后来?”

    温知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故作语气轻松,

    册页在修长指间翻过去一张,又一张。

    周清雾站在低一级的台阶上,抬眼看了她一下。

    她垂眼看向手里的资料,睫毛轻颤了两下。

    “天台风景不错,傍晚经常有人上去拍晚霞。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要不要上去看看?”

    身后是褪色的墙面和深绿色窗框,站在这样陈旧空旷的地方,眉眼也显得比平时更静一些。

    门一推开,明亮的日光迎面落下来。

    他正看着礼堂,旧窗透进来的浅光落在他身侧。

    周清雾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本。

    “之前程杳想去留学,因为当时的一些原因,郑煊不希望她去,但程杳仍然申请了。”

    但温知夏很快镇定,这项目在今天交流会上,校方介绍时提过。

    温知夏下意识抿紧了唇,手里的册页被指尖轻轻压住。

    上了几级台阶,温知夏随口问:“和你记忆中一样吗?”

    “你们学校最近的海外交流项目,你有兴趣吗。”他淡声问。

    墙边挂着旧式的壁灯,白天没有开,只有高处透进来的日光照亮一小片舞台。

    周清雾将册子放回去,“后来,她怎么避着郑煊准备的?”

    空气里飘荡着老建筑特有的淡淡木头和灰尘气味。

    他没说话,唇角却勾着很轻的弧度。

    上一次活动留下的物料还没完全撤走,几块展板和纸箱堆在侧边。

    周清雾:“小时候爷爷来找陈教授,奶奶听一会儿就嫌无聊,带我出去转。对旧教学楼那边倒记得清楚一点,她喜欢跟学生聊天。”

    阳光被老旧的窗框切成一格一格,落在楼梯上一段明一段暗。

    走上二楼,时不时有些旧物件冒出来。

    正午的太阳很暖,风吹过来,带出秋日凉意,温知夏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温知夏:“就,程杳后来还是去国外读书了。”

    转过弯,窗外正对着一片树梢,枝叶被风吹得轻轻晃。

    温知夏隐约听说过,这两人之间有过一次非常大的矛盾。

    海报旁边的长桌上,摆着几本供学生取阅的项目手册。

    看不清表情的时候,连语气都变得不好判断。

    周清雾没说话,走廊安静了几秒。

    窗框漆成深绿色,有些地方掉了皮,露出底下的木色。

    从正门进去就是礼堂。

    温知夏也跟着停下,“怎么……”

    以后,在照片上动手脚的事,尽量别干了。

    见他要转过身,温知夏迅速移开视线,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免得又被抓个正着。

    天台的门有时候会上锁,今天倒正好开着。

    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一间没人的活动室,靠墙放着几把折叠椅,还有学生社团留下的纸箱和易拉宝,让这栋旧楼显得没有那么彻底沉在过去里。

    温知夏边介绍,边不着痕迹的打量周清雾。

    云洲和学校教育基金会一直有合作,参与这类项目也不奇怪。

    册子在桌面落下,发出很轻的响动。

    周清雾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上走。

    周清雾:“没什么印象了。”

    外墙被岁月磨得发灰,楼侧爬着半墙的藤蔓。

    “想起一件事。”

    楼道安静得过分,温知夏和他对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

    她移开视线,转身继续往上。

    上到三楼,周清雾忽然停下脚步,换了一个方向。

    长长的走廊里没什么声音,修长清隽的背影立在这栋陈旧的楼里,多了几分疏淡又难以捉摸的意味。

    温知夏:“那你对京大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温知夏加快步伐,没吭声,奈何心里那只小猫一点也不安分,换了个理由继续挠。

    她收回视线,指了下侧边的楼梯,

    身后的人跟上来,隔着两级台阶,脚步声不紧不慢。

    “我还挺期待的。”他声音里带着笑,慢吞吞的说。

    光线越亮,风声也一点点近了。

    充其量说明周清雾没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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