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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认得十分坚决。

    是在浮夜见过的男人,是她这段时间费尽心思,非要他向叔叔道歉的人。

    温知夏以为她这次肯定信了,却听见一句很轻的:

    温知夏方向感很好,循着来时的一点印象,沿着几栋楼相连的连廊往回走。

    -

    刚才又和室友发了消息。

    他同样看见一个女生站在暴雨里,手里拿着伞,却从头到脚淋得湿透。

    周清雾刚刚结束与温知夏的通话,正准备去接她,在门口等人把伞送下来。

    他站得比她高一些,脸上没有被道歉取悦的神色,也没有半点嘲讽,安静地听着,眼眸愈发深而冷淡。

    “不用了。”冯佳宁摇头,“你怎么办?”

    最上面那段,赵茗写给她的话。

    冯佳宁稍稍松下来,跟着他走上台阶。

    周清雾问清她的位置,说来接她。

    这种不动声色的从容,反而比任何质问都更令人无措。

    她安静了几秒,轻声问:“我去买两个小蛋糕吧,抹茶千层你吃吗?”

    她回过头。

    进电梯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是我没有弄清楚情况,还去找了你们那么多次……”

    一滴眼泪砸在屏幕上。

    “嗯。”

    而与他擦肩而过、往楼里走的,是一道她不久前才见过的身影。

    室友将聊天记录发来,那些直白越界的字眼看得她痛苦不已。

    可都湿成这样了,好像撑开也没意义,动作顿住,更觉得十分尴尬。

    “怎么有伞还能湿成这样啊?你运气好,我刚给女儿买了套运动服,她跟你身量差不多,先换上,别回头再感冒了。”

    “这位是知夏小姐的朋友?”

    温知夏在咖啡馆里又坐了一会儿。

    伞柄下方,挂着一个奶茶店联名的小挂件,空白处有熟悉的手绘笑脸。

    叔叔最近总让她去他工作的地方帮忙。

    紧接着,啪嗒、啪嗒,泪珠毫无预兆地落下来,很快打湿屏幕。

    周清雾视线从伞移到她湿透的长发上。

    过了一会,等温知夏买好两个小蛋糕回来,通话已经结束了。

    温知夏赶紧回拨过去。

    就这样站在雨里,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侧,水珠不断顺着下颌往下落。

    她接过,笑了一下:“谢谢。”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过了和周清雾约定的时间,奇怪他怎么一直没发来消息。

    男人站在明亮的玻璃门外,白色衬衫衬出清晰利落的肩线,阴雨天的暗光将眉骨与鼻梁勾得很深,眼睫下压着一片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情绪。

    温知夏默默感慨,不愧是女主角,哭起来分外我见犹怜。

    雨水不断敲打着玻璃,远处的建筑全浸在一片湿润的灰色里。

    随即接过司机递来的伞和车钥匙,撑开伞,径直走进雨幕。

    冯佳宁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手里有伞,却淋得湿透,肯定很奇怪。

    “周总。”

    “车已经停到地库了,晚点您自己开?”

    “不、不用了吧……”

    雨幕里,已经看不见周清雾的身影了。

    话音刚落,眼泪又往下掉,连忙拿纸巾擦掉,努力笑着。

    -

    闹得声势浩大,咄咄逼人。

    刚才顾着追冯佳宁,去了更远的咖啡馆,和主楼隔了几栋楼。

    “我朋友给我的。”

    司机将东西递过去,注意到台阶下的冯佳宁,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伞上,很快认出了伞。

    片刻,冯佳宁放下手机,低着头,目光停在聊天记录上。

    两个人吃着小蛋糕,冯佳宁主动问温知夏叫什么,在哪所学校读书。

    刚起身,听见声音问,“我能给他打电话吗?……赵茗。”

    温知夏拿起手机,突然想起,刚才为了不被任何外力阻止给冯佳宁看聊天记录,特意开了免打扰。

    他有个女儿,年纪和冯佳宁差不多,看见她淋成这样,忍不住念叨起来。

    温知夏所有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最后一段连廊通向一楼大厅。

    司机见她浑身湿透,主动问:“要不先带她上去,找身干净衣服换一下,晚点我送她回去?”

    “来,姑娘,先进去。”

    琢磨第一个情节点规避了,冯佳宁怎么摸到云洲来的。

    冯佳宁恍恍惚惚地走到主楼附近,余光瞥见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没事,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折腾……”

    他看了两秒。

    温知夏把伞递给她。

    颇有几分偶像剧的架势,应该不是云洲的员工。

    她不是没有察觉。

    声音被雨声冲得有些零碎。

    最后才发现,从头到尾,错的都是自己。

    关闭勿扰模式后,立刻跳出几条消息,十分钟前,周清雾问她在哪里。

    最近听说冯年在外面欠了一笔数额很大的钱,又陆陆续续听说,他不止一次在外面找人,甚至有拿她去抵债、换取好处的意思,这才决心,不能继续瞒着她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

    司机赶紧招呼冯佳宁。

    “我用你的手机给赵茗打电话,他还在睡觉,接起来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在做梦,哈哈哈。”

    电话很快接通。

    她一边给周清雾发消息,一边朝门口走。

    冯佳宁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单方面演完了一整出大戏。

    啪嗒。

    下一秒,那道身影转过来,径直朝他走来。

    桌上多了几团揉皱的纸巾,冯佳宁眼睛红红的。

    说话语调刻意得轻快,反而听得人心里发酸。

    后面还有两个未接来电。

    “谢谢叔叔。”

    “温知夏?”冯佳宁抬起头。

    冯佳宁埋在掌心里,点了点头。

    周清雾看了冯佳宁一眼,淡淡颔首。

    周清雾收回视线。

    她离开时回过头,朝温知夏笑着挥了挥手,眼睛红着,笑容明亮,脆弱与倔强同时出现,形成了一种格外鲜明的反差。

    隔着玻璃门,主楼就在对面,中间只隔着一片无遮无挡的小广场。

    -

    大意是,这些事情,大家其实瞒了她很久。

    刚走到檐下,便看见周清雾撑着伞,正从对面主楼的台阶上走下来。

    难怪原文里,冯佳宁每次展露出脆弱的一面,总是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羞赧感一下冒上来,有些无措。

    声音带着一种熟悉的家常气,从小到大,菜市场里的叔叔阿姨也总是这样同她说话。

    “我有人来接。”温知夏把伞塞进她手里。

    “这把伞,哪来的?”

    那里时不时会有陌生男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她,她还可笑的提醒叔叔小心,那些人看着不是好人。

    等蛋糕吃完,冯佳宁看了眼时间,说要回去了。

    冯佳宁这才收下,说下次一定请温知夏吃东西,再把伞还给她。

    “你以为,伪造一份聊天记录,我就会相信?”

    温知夏把蛋糕递过去。

    冯佳宁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你是知夏的朋友?”

    “嗯。”

    周清雾的视线落在了那把被她握在手里的折叠伞上,浅蓝色伞面上绘有可爱卡通白云。

    温知夏抿抿唇,想了想,“你可以点进他的朋友圈,看是不是——”

    她慌忙将伞撑开。

    一次次强行忽略的不对劲,一次次不肯承认的真相,终于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指向了一个共同的残忍答案。

    周清雾垂下眼,看向她。

    “上次的事,对不起……”

    直到冯佳宁停在台阶下,他才认出她是在浮夜闹事的人。

    从咖啡馆出来时,冯佳宁撑着伞,后来进连廊将伞收起,再次进雨里时,干脆不理了,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冲进雨里,让大雨落下,压过心里的难受。

    司机正好拿着伞和车钥匙从楼里出来。

    温知夏看见咖啡馆外连着连廊,应声,“我也往你那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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