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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夜市街食欲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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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奶奶皱起眉,眉头之间的竖纹刻得很深:“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你们两个,”她看看温知夏,“感情怎么样?”

    大家在抢烧烤的喧闹声中,温知夏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串烤馒头,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上一次是春节,”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仿佛强忍着委屈,“他有点忙,我能理解!”

    烤馒头片边缘有一点焦黄,撒了白糖,咬下去咔嚓一声。

    好多想搭周家线的人像嗅到了花蜜的蜂,嗡嗡地围上来讨好。

    顶灯的光线从他眉骨和鼻梁的棱角上滑下去,把那张脸的清冷衬到了极致,五官线条分明而克制,像被刻刀一笔一笔剔出来的,没有半分多余。

    温知夏垂眸,睫毛低下去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乖顺的不怀好意。

    安静了。

    温知夏吓了一跳,赶紧找补:“上次还带我去吃饭了!吃的很好!很贵的餐厅!”

    温知夏张了张嘴。

    周奶奶一见到她就招手,“来来来,小夏!过来让奶奶看看!”

    偏偏这时候,周清雾偏头看了她一眼,温知夏后脊一凉。

    不愉快好啊,不愉快她才有活路!

    “这小子!”周奶奶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那边又说了什么。

    挂了。

    她没给人撒过娇抱过怨,怎么这件事的尺寸其实很难把握吗?

    手机正被他从手里滑进西裤口袋,动作不紧不慢。

    “哇你怎么带那么多回来!”

    “也就……”她声音小了下去,“也就一点点……”

    周奶奶越想越气。大概是今天刚跟老姐妹聚过,聊起温知夏奶奶了,老人家心里一软,嘴上的火力就更猛。

    终于,在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之后,周奶奶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切入正题。

    小艺第一个蹦下来,面膜差点飞了,一只手按住脸一只手已经在扯塑料袋的结。

    转眼到了下周六。

    温知夏下意识看一眼门口。

    温知夏在旁边,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指攥着沙发垫的边缘,只想找个地缝把自己塞进去。

    温知夏被按在沙发上坐下。

    车上路,窗外的景色从学校附近的商业街变成宽阔的大道,又从宽阔的大道变成幽静的私宅区。

    温知夏一一作答。

    车一路朝市中心开。司机在前面开车,周清雾坐边上,温知夏余光扫过去一眼。

    她奶奶和周清雾奶奶是几十年的老交情,她家能攀上周家这条线,也是托了这层关系的福。

    “带你去吃饭都不知道带你逛街买买衣服?!”老人家声音都变了,“就吃饭?吃完饭就完了?”

    他走过来,停在沙发旁边。没坐下,站着,脊背笔直,姿态不算不恭敬,但也看不出半分慌张。

    温知夏乖乖走过去,被老人家拉住手上下打量。

    人不在啊……

    “改期。”

    “你说,他是不是又不联系你了?!上一次你们见面,还是春节对吧?”

    发现自己说多错多,每多说一个字就离安全区更远一米。

    老太太的意思很简单。

    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学校门口。

    周围好几个人看了过来,温知夏头皮发紧,指尖在膝盖上悄悄蜷了蜷。

    周奶奶仰着头看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客厅的正中央,分量很沉:

    以前他都亲力亲为,在他奶奶面前做足了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样子,今天居然要甩给司机。

    “吃了吃了——”

    周奶奶拉着她的手不放,从“最近课多不多”问到“宿舍夏天热不热”,从“食堂吃不吃得惯”问到“要不要奶奶让人每周给你送饭”。

    “吃夜宵啦!”

    过程是吓人了点,但周清雾也没把她扔海里啊,还让司机来接她了。

    看来那条消息质问,真让他不怎么愉快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人家一个小姑娘,你不好好对人家,你对得起谁?”

    “他今天不来,忙。”奶奶摆摆手,“你说,别怕,奶奶给你撑腰。”

    温知夏把袋子放在桌上,拉开塑料袋的结,烤串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果然,周奶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清雾刚进门。身上是炭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腕上方一寸半,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肤和腕骨凸起的利落弧度。

    中途接了个电话,那边语速很快,话密得很。周清雾听完,只说了两个字。

    萌萌也凑过来,嘴上说着“我晚上不吃东西的”,手已经伸向一串牛肉。

    说完她就想抽自己,这到底是在帮他说话还是在告状。

    温知夏每次来都觉得,这种地方应该收门票。

    周奶奶平时喜欢在老家呆着,种种花、打打牌,偶尔来京州一次,阵仗都很大,前呼后拥的。

    “忙?”老人家声音拔高了半度,“忙就能大半年不联系?”

    “就吃了一顿饭,很贵,别的没了”根本就是“他除了花钱什么都不愿意花”。

    周家奶奶是这门婚事最大的媒人。

    她选择闭嘴。

    车门一开,冷气从车厢里漫出来,混着一种极淡的皮革和某种清冽的木质调香。

    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房子越来越阔气。退在深深的庭院后面,只露出屋顶一角和修剪齐整的树篱。

    要周清雾拿出未婚夫的样子来。

    “下午没空。”

    “脸都尖了!”周奶奶不信,扭头招呼人,“把点心都端上来,挑甜的。”

    温知夏一惊,猛地回头。

    周清雾转过来,温知夏飞速低头。

    她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沙发靠背,直直地投向门口——

    他在闭目养神,窗外的天光一段一段从他脸上滑过去,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直线、下颌收住的那个角,每一帧都像被精心裁切过的硬照。

    “周清雾!你给我过来!”

    周清雾还没到。客厅里坐的坐站的站,一群人正围着老人家说笑,笑声像排练过似的,该响的时候响,该收的时候收。

    温知夏把手里的袋子举过头顶,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之后特有的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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