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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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吓人。”温知夏加重语气。
本来就是奔着把关系弄得越糟越好去的，她一次次肆无忌惮地提要求。没有需求，也能硬生生创造出需求。
“妈妈，我要吃冰淇淋！”
又几乎是立刻，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哎呀，不好意思！”
解决不了的，一定要做好迎接最坏的结果的准备。
温知夏笑着将视线移回屏幕上。
“亮了！”温知夏说。
后来想看会儿文件，看了没两眼，又关掉。
屏幕里先出现的是天花板，镜头对准了那盏亮晃晃的照明灯。
-
下一秒，毫无预兆的，电话挂了。
过了会儿，退了出去。
“不会。”温知夏说。
后来，她也因为害怕，真的跟他提了分手。
周清雾看着镜头，沉默着，下颌的线条微不可察地紧了紧。
“会。开视频？”
见她不愿意，周清雾也没再坚持。
“不跑啦！”
字打到一半，停住。
周清雾接起来。
能解决的就自己解决。
周清雾从温知夏挂断电话后，好几次想点开和凌悬的聊天框，忍住了。
“快跟姐姐道歉！”
“其实，家里的灯泡坏了，我现在要出门，重新买一个。”
“可是我道歉了呀。”
刚才那通电话，才让她几乎是第一次意识到，她似乎从没考虑过让周清雾参与进她的退缩里。
“你照明看看旁边有没有卡扣。”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她不喜欢，却又很容易想起冷硬台阶的触感，甚至从里面得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迫不及待要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
抬头看了眼灯罩，又觉得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顿了顿，
温知夏问，“你明天有空吗？”
旁边的粥铺开着，玻璃窗上蒙着一层白汽。
“知夏——”
“你会装灯泡吗？”
很新奇的体验。她要报备，他就发来照片。她嫌这家店不好，他就带她换一家。
“晚点给你回电话，大概半小时！就这样，先挂了！”
那些事情，她到现在也没有答案。
“嗯，关了。”
“我想回京州了，买了明天的票。”
“那你接下来还乱跑吗？”
周清雾安静片刻，“你会邀请我去吗？”
安静了一会，电话那边的周清雾也没有说话，像是在等着这句突然到来的话，能自然生长出更多的意思。
小男孩刚才跑得太高兴，没看路。这会儿被妈妈拉着，紧张地抬起头。
片刻，温知夏忽然开口，
-
“来接我好不好？”
之后，温知夏把旧的拧下来，新的对准螺口，顺着拧好。
温知夏盯着屏幕，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着。
她好像，就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然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会因为他没有真的生气，而暗暗松一口气。
温知夏按照导航找到一家小超市，买了对应型号的灯泡，下台阶的时候叹一口气。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喝了酒，借着作精的名号，牵住他的手，不许他牵别人。
那些她觉得过分的要求，他照单全收。
往上翻聊天记录，看见很有温知夏风格的表情包就顺手存下来。
“……”
“是。”温知夏笑着，“你会生气吗？”
又翻出之前存的表情包，挑挑拣拣的整理，消磨了半个小时。
-
可是，在那辆吹进冷风的车里，他在黑暗中，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她习惯性地打开浏览器，准备搜一下换灯泡的方法。
是间出租屋，陈设简单得有些空旷，桌上还放着刚拆的塑料盒。
“我刚才也有试，但好像卡住了。”
“其实我没回宁城。”她语调带着刻意的轻快，“我本来打算，一个人在这里过年的。”
温知夏也没在意，跟着导航慢腾腾走着，没一会儿拐一个弯，抬头看见一家冰淇淋店，门口正站着刚才那对母子。
“哦，有。行好了！”
夜市热闹。
“还没。”
可是春节以后呢？
“……”
之前也是在这样一家海鲜粥铺里，她翻着周清雾的手机，意外发现里面存着好多她的照片。
温知夏在风口站了一会儿，
直到开始在周清雾面前演作精。
“是你想一个人待着想事情的地方？”
“没关系……”
温知夏按照导航找店铺。
对父母最深的印象，仍然停留在被丢在小区台阶上的那晚。
女人故意板着脸，“刚才还撞到人呢，没有冰淇淋。”
“没事。”温知夏笑了笑。
电话那头，温知夏声音挺活泼的，好像出门一趟心情好了很多似的。
刚才还怯生生的小男孩，这会儿恢复了蹦蹦跳跳的高兴样子。
“先把电闸关了。”
一个女人连忙追过来，拉住刚跑过温知夏的小男孩。
“灯罩拿下来了吗？”
把那些理不清的思绪压回去。
她好像又变回小时候，那个坐在台阶上，等着别人决定去向的小朋友。
“怎么了？”
正往前走，身侧忽然被撞了一下，踉跄着往前迈了半步。
一切自己安排，也一直这么过着。
自那以后，生活里渐渐的，也不是非得需要谁了。
要告诉他，自己其实没回宁城吗？
起初，她焦灼期盼他变得不耐烦。
小男孩还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跑开了。
明明过了这么多年了，可当她害怕的事情真的一点点发生。
最后，还是回到了和温知夏的聊天框。
刚才在夜风里稍稍理出的思绪，这会儿又有些乱了。
她点开了和周清雾的聊天记录，看着语音通话键。
回到出租屋，温知夏拆开灯泡的包装，打算换上。
另一边。
“姐姐对不起。”
手机响了，他接起。
周清雾：“……”
镜头最后切到了前置，温知夏出现在屏幕里，笑盈盈的，长发并不凌乱，眼眶却有点红。
屏幕两边都安静了。
走到街角，飘来一阵粥香。
“我出去一趟，风吹的头发乱不好看，你直接告诉我吧。”
过了一会，周清雾听见她那边把电闸合上，和按开灯的声音。
接着，镜头慢慢下移，在屋子里慢慢转了一圈。
到最后，那些真真假假的作混在一起，她也分不清了。
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进掌心里。
] “很吓人。”温知夏加重语气。
本来就是奔着把关系弄得越糟越好去的，她一次次肆无忌惮地提要求。没有需求，也能硬生生创造出需求。
“妈妈，我要吃冰淇淋！”
又几乎是立刻，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哎呀，不好意思！”
解决不了的，一定要做好迎接最坏的结果的准备。
温知夏笑着将视线移回屏幕上。
“亮了！”温知夏说。
后来想看会儿文件，看了没两眼，又关掉。
屏幕里先出现的是天花板，镜头对准了那盏亮晃晃的照明灯。
-
下一秒，毫无预兆的，电话挂了。
过了会儿，退了出去。
“不会。”温知夏说。
后来，她也因为害怕，真的跟他提了分手。
周清雾看着镜头，沉默着，下颌的线条微不可察地紧了紧。
“会。开视频？”
见她不愿意，周清雾也没再坚持。
“不跑啦！”
字打到一半，停住。
周清雾接起来。
能解决的就自己解决。
周清雾从温知夏挂断电话后，好几次想点开和凌悬的聊天框，忍住了。
“快跟姐姐道歉！”
“其实，家里的灯泡坏了，我现在要出门，重新买一个。”
“可是我道歉了呀。”
刚才那通电话，才让她几乎是第一次意识到，她似乎从没考虑过让周清雾参与进她的退缩里。
“你照明看看旁边有没有卡扣。”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她不喜欢，却又很容易想起冷硬台阶的触感，甚至从里面得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迫不及待要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
抬头看了眼灯罩，又觉得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顿了顿，
温知夏问，“你明天有空吗？”
旁边的粥铺开着，玻璃窗上蒙着一层白汽。
“知夏——”
“你会装灯泡吗？”
很新奇的体验。她要报备，他就发来照片。她嫌这家店不好，他就带她换一家。
“晚点给你回电话，大概半小时！就这样，先挂了！”
那些事情，她到现在也没有答案。
“嗯，关了。”
“我想回京州了，买了明天的票。”
“那你接下来还乱跑吗？”
周清雾安静片刻，“你会邀请我去吗？”
安静了一会，电话那边的周清雾也没有说话，像是在等着这句突然到来的话，能自然生长出更多的意思。
小男孩刚才跑得太高兴，没看路。这会儿被妈妈拉着，紧张地抬起头。
片刻，温知夏忽然开口，
-
“来接我好不好？”
之后，温知夏把旧的拧下来，新的对准螺口，顺着拧好。
温知夏盯着屏幕，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着。
她好像，就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然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会因为他没有真的生气，而暗暗松一口气。
温知夏按照导航找到一家小超市，买了对应型号的灯泡，下台阶的时候叹一口气。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喝了酒，借着作精的名号，牵住他的手，不许他牵别人。
那些她觉得过分的要求，他照单全收。
往上翻聊天记录，看见很有温知夏风格的表情包就顺手存下来。
“……”
“是。”温知夏笑着，“你会生气吗？”
又翻出之前存的表情包，挑挑拣拣的整理，消磨了半个小时。
-
可是，在那辆吹进冷风的车里，他在黑暗中，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她习惯性地打开浏览器，准备搜一下换灯泡的方法。
是间出租屋，陈设简单得有些空旷，桌上还放着刚拆的塑料盒。
“我刚才也有试，但好像卡住了。”
“其实我没回宁城。”她语调带着刻意的轻快，“我本来打算，一个人在这里过年的。”
温知夏也没在意，跟着导航慢腾腾走着，没一会儿拐一个弯，抬头看见一家冰淇淋店，门口正站着刚才那对母子。
“哦，有。行好了！”
夜市热闹。
“还没。”
可是春节以后呢？
“……”
之前也是在这样一家海鲜粥铺里，她翻着周清雾的手机，意外发现里面存着好多她的照片。
温知夏在风口站了一会儿，
直到开始在周清雾面前演作精。
“是你想一个人待着想事情的地方？”
“没关系……”
温知夏按照导航找店铺。
对父母最深的印象，仍然停留在被丢在小区台阶上的那晚。
女人故意板着脸，“刚才还撞到人呢，没有冰淇淋。”
“没事。”温知夏笑了笑。
电话那头，温知夏声音挺活泼的，好像出门一趟心情好了很多似的。
刚才还怯生生的小男孩，这会儿恢复了蹦蹦跳跳的高兴样子。
“先把电闸关了。”
一个女人连忙追过来，拉住刚跑过温知夏的小男孩。
“灯罩拿下来了吗？”
把那些理不清的思绪压回去。
她好像又变回小时候，那个坐在台阶上，等着别人决定去向的小朋友。
“怎么了？”
正往前走，身侧忽然被撞了一下，踉跄着往前迈了半步。
一切自己安排，也一直这么过着。
自那以后，生活里渐渐的，也不是非得需要谁了。
要告诉他，自己其实没回宁城吗？
起初，她焦灼期盼他变得不耐烦。
小男孩还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跑开了。
明明过了这么多年了，可当她害怕的事情真的一点点发生。
最后，还是回到了和温知夏的聊天框。
刚才在夜风里稍稍理出的思绪，这会儿又有些乱了。
她点开了和周清雾的聊天记录，看着语音通话键。
回到出租屋，温知夏拆开灯泡的包装，打算换上。
另一边。
“姐姐对不起。”
手机响了，他接起。
周清雾：“……”
镜头最后切到了前置，温知夏出现在屏幕里，笑盈盈的，长发并不凌乱，眼眶却有点红。
屏幕两边都安静了。
走到街角，飘来一阵粥香。
“我出去一趟，风吹的头发乱不好看，你直接告诉我吧。”
过了一会，周清雾听见她那边把电闸合上，和按开灯的声音。
接着，镜头慢慢下移，在屋子里慢慢转了一圈。
到最后，那些真真假假的作混在一起，她也分不清了。
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进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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