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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院里的小孩都说林之遥是周清雾的挂件,他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个称呼挺光荣。

    周清雾眼皮一掀,“谁?”

    看刚才那人紧张的样子,温知夏想起了不久前听到的话,站在他面前会自动站直。

    “三岁就不可以喜欢钻石了?你歧视小孩。”

    周清雾顺着视线看过去。

    “不是,”

    “窗边那桌,靠窗的三位,看见了没?”他往那个方向努了努下巴,“别送错了。”

    “就刚才那姑娘啊!原来咱们一个学校的,哇当时看不出来,现在女大十八变,身材也太辣了!”

    “哪个?”

    弦乐铺底,铜管点缀,偶尔有一两声长笛从旋律里钻出来,像鱼跃出水面又落回去。

    蛋糕分好了。周清雾手里那盘是小公主亲自切的,顶上搁了一颗大樱桃,旁边还卧着一块巧克力,奶油裱花比别人多了一圈。

    直白表示,你这回消息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从那以后,林之遥单方面宣布自己是周清雾的保镖,一点也不管被保护对象乐不乐意。

    知知不倦:「我饭都吃完了」

    一个中年男人叫住她,下巴朝托盘点了点,

    吧台调酒师利落地换了三杯,她端起来的时候杯壁贴着掌心,凉得手指一缩。

    这些活她做过。不是这么高端的场合,但动作是差不多的。

    托盘上的香槟杯微微晃动,她调整了一下重心,稳住。

    周清雾一本正经,“给紫怡过生日。”

    周围好几个姑娘的视线追过去,又不太好意思一直盯着,假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林之遥兴奋:“想起来了?我和你说,她高中那会儿就暗恋你,趁这个机会,不如——”

    他穿着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干净的锁骨线条。

    对面那人叫林之遥,和周清雾是发小,年龄相仿,两家住同一个大院。

    林之遥说不过他,吐槽道,“我下辈子也要当你好兄弟侄女。”

    这就是那位大家捧着的贵客吧,确实自带气场。

    穿着蓬蓬的粉色裙子,头发扎了两个小丸子,一把抱住周清雾的腿。

    小时候周清雾身体不好,病恹恹的,个头也小,被大院里的孩子堵在巷子里。

    温知夏转了没一会儿就摸透了。

    林之遥往后一靠,“我服了,不看美女,那你到底来干嘛?”

    他坐在那里,整场的人都在往他身上偏。

    托盘要稳,腕力得够,还得有眼力见。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

    林之遥跟在后面,看了一眼自家侄女,眼里完全没有舅舅。

    谁杯子见底了、谁在找人、谁看起来要开口说话得及时绕开。

    唇角弯了一个弧度,很淡,和平时那种礼貌疏离的笑不一样。

    温知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清雾叔叔!”

    “啊,”周清雾放下酒杯,支着额头,尾音拖长,“原来只有我是来给小紫怡过生日,十分之一的一心一意的人。”

    默默叹了一口气。

    “哎,你等会!”

    他靠坐在单人沙发里,姿态松散,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支着额头懒懒听人说话。

    又扫了一圈周围那些视线追着周清雾跑的姑娘们,

    林之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哪个?”

    窗边,周清雾的方向。

    周清雾被她拽着往前走,步伐放得很慢,配合着那双小短腿的频率。

    周清雾看书他在旁边趴着,周清雾踢球他负责捡球,周清雾被他爸训了他就蹲在门口等,一等就是一下午,等到周清雾出来了,站起来拍拍屁股跟上去。

    旁边有人在跟他说话,他微微偏头听,表情很淡。

    他低声说了个名字,温知夏没听过那个酒的名字,但看他的表情,应该很贵。

    林之遥凑过来,“刚才那谁暗示的这么明显,你一点都不心动啊?”

    “全年龄通杀的混蛋……”他小声念叨,“我下辈子就该当你。”

    如鱼得水,还能抽空观察场内。

    空荡荡的餐盘,只剩几根青菜叶子。

    边只剩下周清雾,和他对面坐着的另一个人。

    走近的时候,其中一人刚好起身离开。

    把酒放下,转身就走。速度够快,他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这里来的人十个有九个是给小紫怡过生日,”林之遥压低声音,表情痛心疾首,“但十个里有九个,是来社交的,来谈恋爱的,来找伴的!你!懂!吗!”

    自认为作的很好很到位,温知夏十分满意,把手机往兜里放。

    林之遥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蛋糕,叉子戳了两下:“我也就在恋爱经验方面赢过你这个光棍了。”

    最里面靠窗的位置,那组沙发上坐了几个人,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一个人身上。

    话音刚落,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跑过来。

    开始缓慢地往边上挪,一点一点的,离周清雾越远越好。

    后来长大了,一个接了家里的生意,一个在金融圈混得风生水起,见面还是那副德性。林之遥话多,周清雾话少,但不管周清雾回不回,林之遥都能自己把天聊下去。

    温知夏转身往吧台走。

    “愣着干嘛?去啊。”

    林之遥扯扯唇角,“装吧你,等会儿我姐又要说我这个做舅舅的不如你关心小侄女——说起来你给她那么大个生日礼物做什么?她才三岁哎!”

    温知夏负责香槟区。银色托盘端在手里,在人群里穿行。

    宴会厅的布局很讲究,中间是交谈区,四周散落着几组沙发和矮几。

    她头疼。

    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宴会厅推开侧门的瞬间,管弦乐队的声音扑面而来。

    周清雾低头,弯下腰,把高度降到她能抱到的位置。

    “我们在聊谁?”

    小女孩高兴地牵起他的手,蹦蹦跳跳,“切蛋糕!”

    林之遥拎着半块砖头冲进去,把人从墙角拽出来。

    温知夏的脚步僵住了。

    像有什么磁力,让人不自觉压低声音、不自觉确认自己的衣领、不自觉把酒杯换到另一只手里。

    窗

    隔了几秒,那人自己把话题收了回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掩饰什么。

    “那边那服务员拿错了,你去吧台换三杯,给窗边的客人送过去!”

    往窗边走的时候她默默算着距离。

    那个人不就是周清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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