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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别说是难以洗掉的血了。

    可下一秒,顾鸮反手扣住了他的手。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青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

    “先起来。”

    “汪,汪汪。”

    陵游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回哪去?”

    顾鸮顿住了。

    顾鸮在他面前蹲下来,抬手把他额前湿透的头发拨到一边,指腹擦过他冰凉的脸颊,动作很轻,跟刚才在屋里打人的力道完全是两个人。

    顾鸮靴底用力碾了碾。

    陵游的目光暗下去。

    司明远惨叫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还没站稳,顾鸮的拳头就到了。

    顾鸮低声吩咐高玺。

    司崇善被他这句话气的,脸色沉下去,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他为什么打?”顾鸮打断他,“义父,你真的做到公平公正了吗?”

    “如果昨天你也放过我们家陵游的话。”

    “你……怎么回来了?”

    他就这么披到了小少爷身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关心对方的安慰。

    他低声安慰。

    “你、你这个疯子……”

    “在这里等我回来。”

    顾鸮推开宗祠院子大门时,地面还积着浅浅一层水。

    其他坐着的长老都缩起来跟鹌鹑一样,疯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这活阎王将怒火撒在他们身上。

    “能。”

    司明远疼得张着嘴喘气,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想喊人嗓子却发不出多大声音。

    “对,我就是疯子,你敢骂陵游是狗,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陵游打族长在先——”

    “是。”

    他一连串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砸在司明远另一边颧骨上,力道比陵游那一拳重得多,骨裂的脆响在厅里格外刺耳,司明远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后脑磕了一下,眼前冒金星。

    听到门响,他慢慢抬起头。

    “我们的家。”顾鸮低声说着,像是在安抚小孩子。

    宗祠院子里,陵游还跪在原地。

    顾鸮转过身,看着这位养了他二十年的义父。

    司明远正坐在厅里喝茶。

    ==========作者有话说:==========

    脸肿得看不出原来的五官,嘴角裂着,人缩在地上直哆嗦。

    等待司崇善赶到的时候,司明远已经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谁能想到顾鸮会为了陵游做到这种地步,以前再怎么嚣张,也是没有真的把他们这些族中长老怎么样的。

    “那你觉得,我该打你多少?”

    “好啊。”

    顾鸮眼底带着笑意,扫视了屋内所有人。

    整个人湿透了,衬衣贴在身上,后背的血痕透过湿布洇出来一片暗色,头发一缕一缕垂在脸侧,脸色白得没什么血色。

    司明远眼中满是求生欲。

    力道不大,推开了正厅的门,将屋外的冷气灌入室内。

    话没说完,顾鸮已经走到桌前,抬手拿起茶壶将滚烫的茶水顺着司明远的头,往下浇去。

    因为上一章是他们小两口闹矛盾,担心大家晚上看了心情不好,直接和下一章放一起更了,更新晚了,我跪垫子赔罪orz!

    他都要以为先生是不是转性了。

    “顾鸮!”

    接下来,整个司家都能听到这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顾鸮走过去,弯腰拽着他的领子把人缓缓从地上提起来。

    顾鸮冷笑一声。

    一旁的高玺帮他一起将陵游扶起,没管旁边那些族人什么目光,扶着人往外走。

    陵游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但声音还是低哑的厉害。

    顾鸮只好把他往自己这边揽了一下,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顾鸮的声音很轻,轻得好像只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仰着脸看着顾鸮一步步走近。

    碰到后背的时候陵游疼得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被顾鸮稳稳接住,脸埋进顾鸮的肩窝里。

    “先回去。”

    高玺上前就去检查陵游情况,谁知,下一秒顾鸮就将他的外套细致的披到了陵游肩上。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那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脸上的肿消了些,但颧骨那块还青紫着,看见顾鸮走进来,他手里的杯子顿在半空。

    他再次掀翻司明远,对方重重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顾鸮冷笑,转身走出正厅。

    司崇善年迈的声音里压着怒意,“你眼里还有没有族规!”

    无一人敢站出。

    “看看他怎么样了,然后去请家庭医生。”

    “好啊,那就打我吧,你们谁敢上?”

    “你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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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他不是狗,我是狗……”

    看清来人之后,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只手冰凉,指节上蹭破了一块皮,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的。

    “你让我自己回燕城,不理我,不回我消息,将我撵出去。”

    顾鸮把陵游塞进车里,自己坐到他旁边。

    他没有看陵游,但动作却很轻。

    顾鸮吩咐完后,直接从陵游身边走过去,步子快而稳,一路走到了司家的正厅。

    听到他这么说,司明远心中如释重负,可下一句话锋一转。

    “乖,睡会吧。”

    “你打他,五十鞭?”

    陵游跪在那里。

    嘴唇发白,眼眶红了一圈,但没哭。

    “能起来吗?”

    他眼中的笑不达眼底,看的司明远背后发毛。

    他们都恨不得把自己钻地缝里,不被发现。

    顾鸮伸手去扶他。

司家公馆,路面湿漉漉的,雨刚停不久。

    司明远弓着身子干呕,嘴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高玺在车旁边等着,看到两人交握的手愣了一下,没敢问,赶紧把后车门打开。

    可他眼底那层寒意和疯劲让满屋子的人都没有一个敢动的。

    高玺一边开车一边回复:“来了,都在等着了。”

    顾鸮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把伤处理了再说。”

    顾鸮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后背的伤隔着湿透的衬衣,还在渗血,额头烫得厉害,应该是发烧了。

    陵游靠在座椅上,湿衣服贴着后背,脸色白得厉害,明明已经很难受了,却还是不肯放开顾鸮的手。

    “家庭医生来了吗?”顾鸮问高玺。

    顾鸮弯下腰,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那你也不能这么打族中长老!”

    突然,陵游抓住他的手腕。

    不等他反应,桌子上的水果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顾鸮拿在了手里把玩,下一秒就落在了他的嘴里,司明远眼睛大睁,紧接着就是一顾撕心裂肺的疼传来!

    也不知道陵游有没有听进去。

    “求您,放过我。”

    十指交握,掌心的温度从对方的手里一点点渡过来,把他冻僵的手指捂得有些发麻。

    院子里积着水,倒映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顾鸮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高玺对顾鸮的反应还是挺意外的,因为先生向来有洁癖,他的东西都不允许沾上一点污渍。

    然后他抬手,把陵游攥着他手腕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他羞辱我,我可以忍,但羞辱陵游,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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