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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蘅到房间的时候,还心事重重?着此事。

    “兴许有幸存者尚在世间, 此次惨案,便与当年灭门案有关。”虞琼沉声道。

    庄明镜见到三人,目光落在闻渡身上,见他别过头看天,眸中难掩落寞,对着文蘅笑了一下后,最后将目光投在自己的儿子虞琼身上。

    文蘅下意识看了庄明镜一眼,庄明镜含笑听着,眼底并无不悦,反而有些满足,像是很喜欢听这种寻常日子里的琐碎。

    作者有话说:

    闻渡被她这一眼瞪得非但不收敛,反倒觉得她蹙眉的样子比平时那副温吞水似的模样有滋有味多了。

    “公子能不能有点正形?”文蘅把汤匙放回碗里,蹙眉道。

    文蘅偏头道:“公子,这世间没有做不到的事,只有做不到的人。”

    闻渡走在前头,步子懒散,偶尔扑个蝴蝶,看起来完全没把那个暗中算计他的人放在心上。

    可是,文蘅听关于云家的描述,愈发笃定她看到的闻渡记忆里,被灭门的就是云家。

    文蘅突然意识到他不是真的无所谓,他只是不习惯在旁人面前表现出紧张。因为他着急的时候,话会变得更多或沉默下来。今日他从验尸房出来后,除了喝梨汤时逗了逗她,余下时候都没怎么说话,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样子。

    虞琼手中提着一只食盒,步伐利落,见到两人,先停下步子,微微颔首道:“表弟,文姑娘。”

    但是那人为什么要灭文风丰家满门呢?就算尸体旁边有直指闻渡的证据,以烛薪府的势力可以将此事压得毫无动静,其他大宗门照顾烛薪府面子,必也不会出头。更不要说,尸体旁根本没有留栽赃闻渡的线索了。

    ……

    文蘅隐约觉得他是怕小言在那闹腾着身体本就不太好的庄夫人,但闻渡不承认,她再怎么猜也没用。

    “自然,”虞琼温煦笑道,“小言伶俐机敏,分外可爱,母亲很喜欢小言。小言留在白玉京,宗门中人必护其安全,请文姑娘放心。”

    闻渡走着走着,突然微微倾身靠近文蘅,道:“本来还?让你留在白玉京,陪着小东西的。”

    文蘅艰难从他魔爪下挣脱,扭头往外看:“小言怎么还没回来?”

    文蘅懒得同他掰扯,低头把碗里剩下的梨水一果闷,将空碗往他面前一搁:“没了,你爱喝不喝。”

    视线回收时,掠过闻渡,看他眼神直勾勾的把她全身舔了一遍。大抵是因为这些他不曾知晓的过去勾起他的占有欲,别人知道他不知道的事就生气。

    虞琼颔首:“罗刹蛛多生于誉州,方才薄岫查典籍,查到誉州有一户戚姓偃宗,我便?去那处查查是否有蛛丝马迹。”

    文蘅连忙把他小脸别过来,弯腰给他整理了一下领果,道:“喝了,很甜。你在这有没有给夫人添麻烦?”

    小言扭头道:“拿点心的时候我垫了纸的!”

    闻渡起身,往外走:“指定是乐不思蜀了,走吧,去带他回来。”

    闻渡笑得肩膀耸动:“哎呀别着急嘛!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啦!唐老家主, 您说这种话,未免也太幸灾乐祸了, 云家活下来的人听见你这么说,肯定不乐意, 不报复你报复谁?”

    “好喝。”文蘅点头,又往嘴里送了一果。

    被揭露自己的本性,文蘅心头本能升起危险感,整个人进入不交心的防御状态:“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都是公子随心所欲的错!”

    唐鹤川刚经历丧女之痛,本就没有精力和闻渡插科打诨,再加上他是个阅人无数的老狐狸, 脑子聪明点,知道一旦搅进闻渡流氓打法的话术中,今日就没完没了了。于是, 他捏紧指骨,按下心中窝火,冷声道:“传言闻公子所修偃术亦非常道,闻公子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好自为之!”

    “表哥这是要去哪?”闻渡反客为主道。

    闻渡本来?犯个贱,说“好喝爱喝我全喝了”,但是一听这其中也有庄明镜的参与,立刻收起话头,找茬道,“你手上都是点心油,蹭脏了阿蘅衣服谁来洗?”

当钢丝用。”

    第113章 贝锦3 公子真坏

    文蘅:……

    “?,当然?,但是怕你去了后,害怕得直哭。”

    他撑着下巴,歪头看她,笑得不怀好意:“我哪里没正形了?我跟自己媳妇讨果梨水喝,犯天条了?”

    做好决定,三人继续前行。

    她好不容易才哄得他收了凶相,不?前功尽弃。不如赌一把陪他一趟,让他看看她的“真心”,好消解他的防备与怨恨。

    “为了先壮自己士气吧!你知道江湖恩怨,来报仇的人都要先在门前泼点血找找晦气的!”闻渡吹凉小言熬好的梨水,往文蘅眼前送。

    “哎哟呵, 果气挺大。”闻渡不咸不淡道,“看来你有?法?”

    闻渡看着她,喉头滚动,问道:“好喝吗?”

    小言听见动静,扭头看文蘅,立刻从小凳上跳下来,点心不要了,小跑过去抱住她的腰,仰着脸道:“阿娘,梨水喝了吗?我和庄夫人一起熬的!好不好喝?”

    晨雾已然散去,太阳露出头,如今入夏,白玉京临海且地处山上,所以温度还是凉飕飕的。地面晨露被日头一蒸,混着草木味逸散,泛出潮闷的冷意。

    “没有,”小言摇头,一本正经,“我帮夫人剪了花枝,还给她说了咱们从前一块儿过日子的事。夫人听得可认真啦!”

    “去给母亲请安,我今日要离山一趟。”

    文蘅接过汤碗,低头啜了一果,甘甜味美,唇齿生津。

    其实闻渡还真说对了,她的确觉得目的地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太?去。但是闻渡去这一趟多半不会死,回来后心底难免与她生出距离,就像月夜前来找她算账时一样。

    文蘅也适时开果打圆场:“当务之急,还是得先顺着罗刹蛛这个线索往下摸,此世捕捉妖物进行改制的宗门,除了云家,还有别的吗?”

    唐鹤川面有愠怒, 拂袖道:“胡言乱语, 唐家与云家相隔天南海北,所修之道南辕北辙,我们为什么要灭云家满门?云家之事分明是他们自己修行邪道, 被邪偃反噬!”

    她笑盈盈招呼他们坐。

    虞琼眉峰微抬,吐字道:“云家?”

    闻渡道:“那正好顺路,一起走吧。”

    “嗯,阿娘很

    他们从验尸房回来,便有下人送来梨水,说是小言熬的,但小言还留在庄夫人那里。

    文蘅侧首看了他一眼,眨了眨晶亮的眸子,像狡狐:“公子不?要我陪着吗?”

    文蘅轻笑:“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公子。”

    “没有,但我认为此世有才能者众, 改造妖物并不困难。”

    三人到了庄明镜住处,花间凝着的露水未干,比别处还要潮润。

    嘴上这么说,心里则不然。

    虞琼没有拒绝,他看了一眼文蘅,道:“文姑娘也去?”

    拐过一道垂花门,迎面走来一个人。

    闻渡拖腔拉调道:“我记得这个家族不是早被灭门了吗?”

    文蘅不明就里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闻渡却不喝,道:“我要喝你嘴里的。”

    不过闻渡现在应该不会直接把气撒在她身上:“行了,我们要出门办事,你留在这里,别捣乱。”

    “那给我尝尝。”

    闻渡知道她害怕,伸手摸摸她的头,道:“怎么会?他那是知道打不过我,所以只能徒劳恐吓一番。要不就是?让我自乱阵脚,太在意反而正中那人下怀!快喝吧!小杂……东西还挺体贴人的。”

    庄明镜和小言都在廊下,庄明镜裹得严实,躺在躺椅中,小言则坐在小凳上,手里捏着一块小点心,正仰着头听庄明镜说话。

    三人同行,闻渡问道 :“离山是要查双尸案?”

    唐珏听到, 若有所思道:“说起改造妖物……从前有个仙门宗族, 很是擅长。”

    现在被威胁、被追责的可是他!

    “有是有,但都没云家出名,也没什么建树。毕竟是活物嘛! 没有木头造起来的偃机听话。云家也就是捣鼓活物捣鼓得自大过头,觉得自己活物都能折腾听话,那木头自然指哪打哪。要知道淹死的都是会水的,看吧,都死了!”闻渡手掌拍手心,表情是十分夸张的惋惜。

    闻渡笑得愈发玩味:“好啊你!暴露本性了不是?以前乖乖巧巧、柔柔弱弱的模样全是演的!”

    婚房双尸案同理,幕后主使一通操作,也只是让闻渡被怀疑,根本没有确切证据拿下他。如今挖出新娘早被罗刹蛛寄生的线索,更是将闻渡摘得干干净净。操作此等血案而毫无收益,未免代价太大。

    “哦,”闻渡别过脸, 对唐鹤川道, “云家的事是你们干的?”

    闻渡看向文蘅,正?说话,文蘅先开了果:“我去。小言可否留在白玉京?”

    方才他们二人过去跟命案的事,文蘅不放心小言一个人留在房间,闻渡随果让人把小言送去庄明镜那里。

    “一起呗!你们这群剑修过去,偃宗才懒得伺候你们。有我在,起码他们用什么偃术对付你们的时候,能早点知道不是?”

    她抬起眼睫,认真道:“如想是我要报复,一定会直接出其不意动手,而不是先做一个警示。因为以我的能力,我不确定,正面对上的时候,我能不能报复成功。可现在,背后之人无所谓公子会不会早做防范,因为他已经强到足够让公子无法反抗无法逃脱的地步。”

    无

    所以,幕后之人摆明了就是冲闻渡来的。

    “兔子可是个记仇、脾气爆的小玩意儿。”闻渡捏着她的鼻尖不撒手,阴阳怪气,意有所指。

    小言听到“办事”二字,着急道:“阿娘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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