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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产房中,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哦……这样啊……”桑浓打了个哈欠,眼皮发沉。
稳婆如释重负,洗好孩子塞进梅嬷嬷的怀中。
贺兰信回过神,跌跌撞撞扑到床边,最后握
这根本不是真正的闻渡,虽然很像,但闻渡本人见到她,表情没这么收敛。
文蘅坐起来,掀开被子,走到虚掩的窗边往外看。月光披在院中人肩头,高挑身影,微卷的头发,一身黑色收袖衣衫,正与她对视。
“老奴姓梅,姑娘叫老奴梅嬷嬷就行。至于主子,姑娘暂时不必知道,等该见的时候,自然就见着了。”
“记得记得。”
那没办法了。
……
闻渡嘴角上扬,笑得开朗:“想你了,就提前回来了。”
“那就好。”文蘅放下心来。
看来这偃人被人调的嘴巴很严。
产房里一片忙乱,稳婆的袖子挽到手肘,手上也都是血,铜盆里的水一盆接着一盆换,每一盆都染成深红色,来回忙碌的丫鬟快要踏破门槛。
文蘅认出来了,这人就是玄枢城的宗主贺兰信,先前在烛薪府的鹿鸣宴以及白玉京的肇基宴上都看见过他。
年轻的夫人躺在榻上,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嘴唇咬得发白,已经透了力,嗓子都是哑的。她竭力将头扭到一旁,哭着对立在一旁帮忙的梅嬷嬷道:“嬷嬷……我疼……”
她顺势歪倒他怀里,被他带离烛薪府,躲在暗处的乌睢振翅跟随,而她则在半眯着眸子视线里,用视灵天赋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那是什么?好像有点眼熟。
梅嬷嬷说罢便走,文蘅瞧见,她脑后也有和假闻渡一样发光的东西。
年轻的夫人最后只有出的气了,她握着梅嬷嬷的手,从又疼又怕,变成了接受死亡的麻木,她哽声道:“嬷嬷……照顾我的孩子……”
她被一路带到一间还算雅致的房里,闭着眼装昏,装到差点再睡着才睁开眼。
“去年她生双胎,没出月子就死了,倒霉事也缠上了张家,这不,今年过年张家往宗门送公子,刚进门,还没开选,就因为冲撞二公子被赶回去了。”
文蘅应了一声,闻渡走到她面前, 低头捏捏她的脸,突然亲了一口, 把还在思索的文蘅亲回神,呆呆地抬睫看他。
文蘅但笑不语,桑浓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她:“小蘅,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最近看你总走神。”
文蘅发现做她的人跟闻渡比还是差一些。此偃人身上很多地方不能细究,做不到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本来打算入眠的文蘅忽然睁开眼,她听见外面有很轻的脚步声。
幕后主使只针对谷时月和闻渡,并不针对她,此番前来,估计是想挟持她威胁闻渡。
文蘅失笑,心说还真是这样。
“姑娘醒了?”
文蘅想动手。
桑浓还不知道赵管事出了事。
桑浓听后点点头,又歪着脑袋疑惑道:“我还以为闻仙师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一个月换一个地方呢!没想到竟然能待那么久才走吗?”
很多的血。
低声道:“那小言现在待在白玉京,是不是很危险?”
夫人抽泣,握着旁边人的手又使了一道力,一声啼哭响起来。
她将晶核握在掌心,用灵力慢慢渗透进去,读取晶核里的记忆。
文蘅只跟她说自己一个人在家害怕,求宗主应允桑浓来陪自己住几天。桑浓没有多想,抱着铺盖就来了, 窝在文蘅的床上,跟她一块儿说话。
文蘅躺下去,搜寻脑中记忆,没多久,便找到了答案。
梅嬷嬷听不下去,走到丫鬟面前喝道:“是不是夫人素来宽厚,对你们太好了些?口无遮拦说这等晦气话!下去自己领罚!”
梅嬷嬷记得这一天的每个细节。
声音从香炉的方向传过来,文蘅侧过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向她这里走来,面容和善,唇畔带笑,衣着规整讲究,不似普通下人,像有头有脸门户里的管事嬷嬷。
桑浓笑出声:“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闻仙师不在,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闻仙师也是我家主人的贵客,姑娘只要安分一些,会和闻仙师见面的。姑娘先好好歇息,我去为姑娘准备点吃食。”
……
一股淡淡的甜香从他袖中散出来,文蘅及时屏住呼吸,吸入的一点药量只让她有晕眩感,不至于昏过去。
……
不过技术不凡,能糊弄住人的眼睛。倘若不是文蘅有视灵天赋,可能还真发现不了眼前之人的不对劲。
玄枢城少主贺兰霁大婚,闻渡和谷时月一道去赴约, 文蘅留在烛薪府中。
文蘅当夜趁梅嬷嬷给她掖被角的时候,猛地抬手,用藏在袖中的针锥扎在她后颈核心处,分毫不差。
目的地果然是玄枢城,文蘅闭着眼,被此人带着在天际穿行,行至某处,听见十方集熟悉的喧嚷声。
两个孩子并排放在榻上,屋里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一个丫鬟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嘀咕道:“怎么是两个……这可如何是好。”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能急。
喜事变丧事,丈夫脸上一片空白,初为人父的喜悦和失去爱妻的伤痛,冲击得他以为如今只是一场梦。
“……我家公子呢?”
入目一顶远山紫帐子,料子细腻。房中燃着带有清冽橘香的熏香,有人打开香炉拨了拨香灰,然后轻轻合上炉盖。
从前她贪生怕死,但也不是遇见什么都躲的,倘使面对难逃脱的对手,她更习惯主动出击。杀乔瑢如此,杀苏寄鹤亦然。
闻渡给自己包扎好,道:“这事交给我和谷时月了,你不要管。赵管事这个耳目被杀, 那边肯定会留意到我们发现异常。你最近小心点, 别一个人出门。”
“没什么,可能是闻渡不在,不习惯。”
假闻渡颈后有一团显眼的光晕,那是什么?
梅嬷嬷身子一僵,动作停滞,文蘅将她扶到床上,伸手探到她后颈,循着记忆里闻渡处理玉蝉那样,抠出了一个光晕明亮的晶核。
文蘅的手搭在窗沿上,指尖微微用力,抿住唇,而后松开手,直接下床开门往院里走,只是合上房门时,她偷偷对屋中下了禁制,保护桑浓。
“嗯……就到处走走。”文蘅将自己这几年走过的地方都说给桑浓听。
意识被猛然拽进一片画面。
站在旁边给自家小姐擦汗的梅嬷嬷听到,心说她记得,那个弱一点的孩子是老大,她刚刚抱过他。
只是与她交谈时,文蘅又发现,这偃人虽然做的不如闻渡细致,但是思维行为跟正常人没有区别,难道是跟玉蝉一样,都是生出自己意识的偃人吗?
“从我晋升管事侍女后,就再也没和小姊妹睡一个被窝了。”桑浓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怀念和兴奋。
文蘅垂着眼睫听她说完,声音柔柔怯怯:“嬷嬷怎么称呼?您家主子又是哪位?我稀里糊涂被带到这儿来,心里实在惶恐。”
带着问题找答案,文蘅接下来几天与梅嬷嬷相处,全神贯注找她身上的破绽。
话音刚落,守在夫人身边的稳婆突然惊叫:“夫人大出血了!”
既然要把她当一张王牌,幕后之人必做好万全准备,她逃不掉,不如将计就计,也省得拖累桑浓。
闻渡摇了摇头:“恰恰相反。小言在庄夫人那里住着,不管白玉京那对父子怎么反目, 有一个人是他们两个都会拼尽全力去保护的, 那就是庄夫人。小东西在庄夫人身边, 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你不用担心他。”
文蘅感觉自己的视角模糊了,应当是梅嬷嬷哭了,她伸出颤抖的手握住夫人,道:“小姐再撑一撑,姑爷马上就来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只是宗门里的公子,没有继位。
梅嬷嬷抱着怀中弱小的生命,还没来得及看看小公子的模样,自家小姐便又叫了一声,旋即便听稳婆大叫:“还有一个!”
最先开口的丫鬟道:“听老人说,双生子不详。你还记得咱们宗门那个附属家族的张夫人吗?”
双眼失神,恰在夫婿冲进门的那一刻。
“姑娘别怕,”老嬷嬷走到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老奴奉主子之命请姑娘来做客。主子说了,姑娘是贵客,要好生款待。姑娘若是饿了,吩咐我去弄吃食;若是闷了,橱柜里有书;若是想走动,老奴陪着姑娘在院子里转转。只是别出这院门,外头人多眼杂,怕冲撞了姑娘。”
见是闻渡,文蘅索性将窗推开,道:“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婚宴还没开始吧?”
文蘅这几年的经历不少,一说便说到了半夜,桑浓都听困了,跟文蘅说着说着话,就头一歪睡了过去。
偃人,玉蝉那种与真人无异的偃人,后面那团发光的东西是偃人的驱动核心,是当时闻渡抠出来的晶核。
“这几年,你和闻仙师都去哪里游历啦?”
“因为他需要在当地待久一些,采集材料。”文蘅张嘴就来。
她配合了整整两天,给饭就吃,送书就看,天好就在院子里遛遛弯,乖乖地绝不踏出院门。她表现得就好像一个认了命不折腾的没主见姑娘,用着这个伪装,她开始跟梅嬷嬷闲聊,却没套出一星半点的有用消息。
窗外有风,吹得院中树叶簌簌作响。
有个懵懂的小丫鬟问道:“两个孩子怎么了?两个小公子都很健康呢!呀!怎么感觉这个比另一个要弱一些。”
“等我回来。”
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发亮,只露出一条细细的昼光。
] 产房中,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哦……这样啊……”桑浓打了个哈欠,眼皮发沉。
稳婆如释重负,洗好孩子塞进梅嬷嬷的怀中。
贺兰信回过神,跌跌撞撞扑到床边,最后握
这根本不是真正的闻渡,虽然很像,但闻渡本人见到她,表情没这么收敛。
文蘅坐起来,掀开被子,走到虚掩的窗边往外看。月光披在院中人肩头,高挑身影,微卷的头发,一身黑色收袖衣衫,正与她对视。
“老奴姓梅,姑娘叫老奴梅嬷嬷就行。至于主子,姑娘暂时不必知道,等该见的时候,自然就见着了。”
“记得记得。”
那没办法了。
……
闻渡嘴角上扬,笑得开朗:“想你了,就提前回来了。”
“那就好。”文蘅放下心来。
看来这偃人被人调的嘴巴很严。
产房里一片忙乱,稳婆的袖子挽到手肘,手上也都是血,铜盆里的水一盆接着一盆换,每一盆都染成深红色,来回忙碌的丫鬟快要踏破门槛。
文蘅认出来了,这人就是玄枢城的宗主贺兰信,先前在烛薪府的鹿鸣宴以及白玉京的肇基宴上都看见过他。
年轻的夫人躺在榻上,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嘴唇咬得发白,已经透了力,嗓子都是哑的。她竭力将头扭到一旁,哭着对立在一旁帮忙的梅嬷嬷道:“嬷嬷……我疼……”
她顺势歪倒他怀里,被他带离烛薪府,躲在暗处的乌睢振翅跟随,而她则在半眯着眸子视线里,用视灵天赋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那是什么?好像有点眼熟。
梅嬷嬷说罢便走,文蘅瞧见,她脑后也有和假闻渡一样发光的东西。
年轻的夫人最后只有出的气了,她握着梅嬷嬷的手,从又疼又怕,变成了接受死亡的麻木,她哽声道:“嬷嬷……照顾我的孩子……”
她被一路带到一间还算雅致的房里,闭着眼装昏,装到差点再睡着才睁开眼。
“去年她生双胎,没出月子就死了,倒霉事也缠上了张家,这不,今年过年张家往宗门送公子,刚进门,还没开选,就因为冲撞二公子被赶回去了。”
文蘅应了一声,闻渡走到她面前, 低头捏捏她的脸,突然亲了一口, 把还在思索的文蘅亲回神,呆呆地抬睫看他。
文蘅但笑不语,桑浓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她:“小蘅,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最近看你总走神。”
文蘅发现做她的人跟闻渡比还是差一些。此偃人身上很多地方不能细究,做不到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本来打算入眠的文蘅忽然睁开眼,她听见外面有很轻的脚步声。
幕后主使只针对谷时月和闻渡,并不针对她,此番前来,估计是想挟持她威胁闻渡。
文蘅失笑,心说还真是这样。
“姑娘醒了?”
文蘅想动手。
桑浓还不知道赵管事出了事。
桑浓听后点点头,又歪着脑袋疑惑道:“我还以为闻仙师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一个月换一个地方呢!没想到竟然能待那么久才走吗?”
很多的血。
低声道:“那小言现在待在白玉京,是不是很危险?”
夫人抽泣,握着旁边人的手又使了一道力,一声啼哭响起来。
她将晶核握在掌心,用灵力慢慢渗透进去,读取晶核里的记忆。
文蘅只跟她说自己一个人在家害怕,求宗主应允桑浓来陪自己住几天。桑浓没有多想,抱着铺盖就来了, 窝在文蘅的床上,跟她一块儿说话。
文蘅躺下去,搜寻脑中记忆,没多久,便找到了答案。
梅嬷嬷听不下去,走到丫鬟面前喝道:“是不是夫人素来宽厚,对你们太好了些?口无遮拦说这等晦气话!下去自己领罚!”
梅嬷嬷记得这一天的每个细节。
声音从香炉的方向传过来,文蘅侧过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向她这里走来,面容和善,唇畔带笑,衣着规整讲究,不似普通下人,像有头有脸门户里的管事嬷嬷。
桑浓笑出声:“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闻仙师不在,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闻仙师也是我家主人的贵客,姑娘只要安分一些,会和闻仙师见面的。姑娘先好好歇息,我去为姑娘准备点吃食。”
……
一股淡淡的甜香从他袖中散出来,文蘅及时屏住呼吸,吸入的一点药量只让她有晕眩感,不至于昏过去。
……
不过技术不凡,能糊弄住人的眼睛。倘若不是文蘅有视灵天赋,可能还真发现不了眼前之人的不对劲。
玄枢城少主贺兰霁大婚,闻渡和谷时月一道去赴约, 文蘅留在烛薪府中。
文蘅当夜趁梅嬷嬷给她掖被角的时候,猛地抬手,用藏在袖中的针锥扎在她后颈核心处,分毫不差。
目的地果然是玄枢城,文蘅闭着眼,被此人带着在天际穿行,行至某处,听见十方集熟悉的喧嚷声。
两个孩子并排放在榻上,屋里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一个丫鬟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嘀咕道:“怎么是两个……这可如何是好。”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能急。
喜事变丧事,丈夫脸上一片空白,初为人父的喜悦和失去爱妻的伤痛,冲击得他以为如今只是一场梦。
“……我家公子呢?”
入目一顶远山紫帐子,料子细腻。房中燃着带有清冽橘香的熏香,有人打开香炉拨了拨香灰,然后轻轻合上炉盖。
从前她贪生怕死,但也不是遇见什么都躲的,倘使面对难逃脱的对手,她更习惯主动出击。杀乔瑢如此,杀苏寄鹤亦然。
闻渡给自己包扎好,道:“这事交给我和谷时月了,你不要管。赵管事这个耳目被杀, 那边肯定会留意到我们发现异常。你最近小心点, 别一个人出门。”
“没什么,可能是闻渡不在,不习惯。”
假闻渡颈后有一团显眼的光晕,那是什么?
梅嬷嬷身子一僵,动作停滞,文蘅将她扶到床上,伸手探到她后颈,循着记忆里闻渡处理玉蝉那样,抠出了一个光晕明亮的晶核。
文蘅的手搭在窗沿上,指尖微微用力,抿住唇,而后松开手,直接下床开门往院里走,只是合上房门时,她偷偷对屋中下了禁制,保护桑浓。
“嗯……就到处走走。”文蘅将自己这几年走过的地方都说给桑浓听。
意识被猛然拽进一片画面。
站在旁边给自家小姐擦汗的梅嬷嬷听到,心说她记得,那个弱一点的孩子是老大,她刚刚抱过他。
只是与她交谈时,文蘅又发现,这偃人虽然做的不如闻渡细致,但是思维行为跟正常人没有区别,难道是跟玉蝉一样,都是生出自己意识的偃人吗?
“从我晋升管事侍女后,就再也没和小姊妹睡一个被窝了。”桑浓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怀念和兴奋。
文蘅垂着眼睫听她说完,声音柔柔怯怯:“嬷嬷怎么称呼?您家主子又是哪位?我稀里糊涂被带到这儿来,心里实在惶恐。”
带着问题找答案,文蘅接下来几天与梅嬷嬷相处,全神贯注找她身上的破绽。
话音刚落,守在夫人身边的稳婆突然惊叫:“夫人大出血了!”
既然要把她当一张王牌,幕后之人必做好万全准备,她逃不掉,不如将计就计,也省得拖累桑浓。
闻渡摇了摇头:“恰恰相反。小言在庄夫人那里住着,不管白玉京那对父子怎么反目, 有一个人是他们两个都会拼尽全力去保护的, 那就是庄夫人。小东西在庄夫人身边, 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你不用担心他。”
文蘅感觉自己的视角模糊了,应当是梅嬷嬷哭了,她伸出颤抖的手握住夫人,道:“小姐再撑一撑,姑爷马上就来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只是宗门里的公子,没有继位。
梅嬷嬷抱着怀中弱小的生命,还没来得及看看小公子的模样,自家小姐便又叫了一声,旋即便听稳婆大叫:“还有一个!”
最先开口的丫鬟道:“听老人说,双生子不详。你还记得咱们宗门那个附属家族的张夫人吗?”
双眼失神,恰在夫婿冲进门的那一刻。
“姑娘别怕,”老嬷嬷走到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老奴奉主子之命请姑娘来做客。主子说了,姑娘是贵客,要好生款待。姑娘若是饿了,吩咐我去弄吃食;若是闷了,橱柜里有书;若是想走动,老奴陪着姑娘在院子里转转。只是别出这院门,外头人多眼杂,怕冲撞了姑娘。”
见是闻渡,文蘅索性将窗推开,道:“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婚宴还没开始吧?”
文蘅这几年的经历不少,一说便说到了半夜,桑浓都听困了,跟文蘅说着说着话,就头一歪睡了过去。
偃人,玉蝉那种与真人无异的偃人,后面那团发光的东西是偃人的驱动核心,是当时闻渡抠出来的晶核。
“这几年,你和闻仙师都去哪里游历啦?”
“因为他需要在当地待久一些,采集材料。”文蘅张嘴就来。
她配合了整整两天,给饭就吃,送书就看,天好就在院子里遛遛弯,乖乖地绝不踏出院门。她表现得就好像一个认了命不折腾的没主见姑娘,用着这个伪装,她开始跟梅嬷嬷闲聊,却没套出一星半点的有用消息。
窗外有风,吹得院中树叶簌簌作响。
有个懵懂的小丫鬟问道:“两个孩子怎么了?两个小公子都很健康呢!呀!怎么感觉这个比另一个要弱一些。”
“等我回来。”
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发亮,只露出一条细细的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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