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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婋手捏紧那张单子, 看着唐衡,她勾了勾唇,像第一次见到唐衡那样, “叔叔,别怕,我会解救你的。”

    “我回房间了。”林婋眨眨眼睛。

    阮烨和傅行川落在后头,唐沐辰说要和傅行川玩,林婋皱起眉,“唐沐辰,跟我回家,下次再玩。”

    “赔个毛线你要不要?”徐洋洋脱口而出,但看朱长宇挺紧张强颜欢笑的样子,又心软,用手指怼了下他掌心,“算了,勉为其难分你点运气吧!”

    是高考前一天,也是普通平凡的一天,晚自习按一中旧例不上,班里大家互相道一句高考加油,走出校门。

    徐洋洋突然想起,“哦,对了,明天记得带伞,我妈说这几天随时有可能下雨。”

    她敲了敲自己的头,把关于他的思绪全部删除清空回收箱。

    “我…突然晕车。”

    “林婋。”在巷口他们碰见阮烨。

    “阿姨, 我都知道了。”林婋对她说。

    林婋把门给关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再睁开眼,刚过十二点。

    看林婋脸色严肃,唐沐辰乖乖地说:“那好吧!行川哥哥再见。”

    唐沐辰摇摇头,快一步跑到她前面,拿起茶几上一包薯片,“昨天爸爸妈妈带我去了超市买零食。我还剪了头发呢!”

    祝岁安走后,阮烨和傅行川的关系也冷了下来,虽然他们还是会一起演出,一起吃饭,但就是怪怪的。

    “你突然找他做什么?”朱长宇指着校门口写着【替考作弊不可取,诚信应考是正途】的横幅。

    林婋安心了些。

    “去了一趟大医院,回来人就不行了。”

    朱长宇不信她这个马大哈,“你最好记得。”

    没注意到杜云燕悄悄吐了口气,“好,早点睡。”

    “对,人家急着要。”

    杜云燕和唐衡正从一间房间出来,唐衡手上拿着几张单子,魂不守舍,杜云燕先注意到她,“你…你怎么在这?”

    进了房, 林婋坐在床边,检查了遍准考证和考试要用的文具有没有备齐全。

    “我肯定记得。”

    “你吃饭了吗?饿不饿?”她换好鞋,往客厅走去。

    医院离家远,她打了个车跟在杜云燕他们拦的车后面,进了医院落后他们一段距离,但她视力好,眼神一直追随着。

    直到只剩一天,下午放学前林婋亲手擦掉一,换成了0。

    “不是,我不想分你的好运。”徐洋洋把手背在身后,认真地说:“林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高考完了我们也要一直联系,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那你叫我做什么?”

    “后半句大可不必。”朱长宇用手捂着肩,碰瓷她,“内出血了,你得赔偿我。”

    “好像才十八。”

    “哎呀!我忘记提醒林婋了,我说我忘了什么呢!今天晚上我得给她发个消息。可不能出意外啊!”

    她陪着唐沐辰玩了会,唐沐辰累了去房间睡觉,她就一个人呆在客厅看书。

    “林婋。”唐衡叫她一声,声音很轻,不知是在愧疚还是无助,亦或是两者都有。

    躺在床上, 其实她想从床头柜里拿出手机来, 给林大勇打电话, 可又想到这个点他可能接不了, 给他发消息也没用, 于是罢休, 闭上了眼。

    杜云燕解释,“我去了送货,你叔叔今天难得早点下班,回来的时候就碰见了。”

    “谢谢,我先回房间休息了。”林婋拖着沉重的步伐。



    “徐洋洋,那我呢?我居然不是你最好的朋友?”林婋走远了,朱长宇盯着徐洋洋兴师问罪。

    第54章 分好运

    “……”

    “一切都准备好了, 不要被影响, 那不是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事, 考完再说。”她在心里说。

    林婋这才看出他头发短了点。

    公交车来了,林婋笑着和他们都说了一句高考加油,明天见,然后蹦蹦跳跳跑去站点。

    林婋没心思想这么多,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进血液科。

    “小姑娘,命苦啊!她今年才多大?”

    “你是我最弱的朋友。”徐洋洋用拳头碰一下他的肩,“好兄弟,明天高考祝你超常发挥,毕竟你的实力也就那样。”

    还没走几步,林婋看见杜云燕和唐衡的身影,他们并排往巷口走着,鬼鬼祟祟的。

    “好。”三个人担忧地看着她。

    “是。”唐衡摸摸头,好像有些不习惯。

    “妈妈呢?”林婋下意识问。

    没什么异常,应该是快临近高考,她变得更加敏感。

    唐衡愣了下, 用那双粗糙的手拍拍她的肩, “对不起……谢谢。”

    林婋拉着唐沐辰快步回家,一关上门她便问:“爸爸妈妈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林婋认真对他说:“你好好想想。”

    “现在不晕了?”

    前排有两个护士在休息闲聊,“539病房的那个女孩今天下病危通知书了。”

    傅行川瞥她一眼,“在车上你怎么不说?”

    “我问问不行吗?”徐洋洋白他一眼,“再说我只是想让学霸传点运气给我而已。阮烨小气鬼嫌我话多,躲我躲得远远的。佟允也不知道哪去了。”

    “我把好运分给你。”林婋把手伸向徐洋洋,但她眼疾手快地躲开,林婋开玩笑,“你嫌弃我?”

    “哦。”唐衡的头发剪得很短,林婋注意到,“叔叔你剪头发了。”

    “这个点?”

    林婋缓和气氛,“你们刚刚的表演很精彩,配合得非常好。”

    到站后,林婋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才缓解。

    杜云燕突然控制不住自己,走到外面去哭,唐衡纠结会,把东西递了过来。

    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些,林婋一瞬间像是喘不过气来了,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窒息感,让她想起来林大勇第一次教她游泳。

    她像是掉进了无底深渊,周围漆黑一片。

    “你怎么不和我打招呼?”傅行川问他。

    但她没想到,这一跟,跟来了医院。

    “才不信呢!”徐洋洋这样说着,却收了手放过了她。

    她把手机拿出来,打开QQ,给林大勇忘记密码找不回来的账号发消息,【六月了,离高考还有七天,我不要再喜欢傅行川了。】

    “不知道。”李阿姨走了过来,神色似乎紧张,眼神飘忽,“你妈妈去了送货。”

    “嗯。”林婋好像听到他轻笑了下。

    “没。”

    “傅行川今天怎么没来上学?”徐洋洋突然问。

    唐沐辰思考了会,开口:“就是最近妈妈工作很忙,没有其他的了。”

    “啊!我记得几个月前化疗效果不还是挺好的吗?”

    落日余晖时刻,天空蓝粉色交织,云连片地缀在其中,在他眼里却不觉得美,只感觉有些伤感。

    “你给得还真多。”朱长宇把手放下,看着前方。

    “好。”林婋甜甜地说。

    “你最好的朋友是不是佟允?”徐洋洋边挠她痒痒边说,林婋受不了,“是你。”

    林婋赶紧往回走,躲在拐角墙后,等他们出了巷口又偷偷跟踪。

    *

    黑板上留出一块做倒计时的区域,每天都有人擦掉一个数字,用粉笔换上另一个,七、六、五、四、三、二。

    最后她在血液科门口跟丢了,不知道他们进了哪个房间。林婋这才闻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心里十分不安,她不敢迈步进去,先坐在铁凳子上做心理准备。

    “我明天高考,你们要是想让我安心考试,就别瞒我了。”林婋盯着唐衡手里的白纸。

    林婋回到长林巷,走过老洋房,二楼窗台紧闭着,他去了哪呢?

    明明她想过了最坏的结果,可事实如此,还是被打击到了。

    “……”她们说不下去了,林婋也听不进去她们的话,但其实仔细想想,十八,和她同龄,那个女孩明天是不是也要高考呢?

    “没有呀!”唐沐辰摇摇头。

    林婋看向窗外,把头靠在玻璃上,车玻璃随着车移动在轻微振动,她有些晕车,车厢里味道好难闻,一种窒息感袭来。

    那时她不小心误入深水区,拼命摆动自己的四肢挣扎,想游出水面,可都没有用,身体开始下沉。

    大概九点半,杜云燕和唐衡一起回来,见到她在家似乎有些惊讶,“你没上晚自习吗?”

    林婋看清纸上的内容,上面写着【确诊为急性髓系白血病,建议早日住院进行化疗。】

    林婋松了口气,有阮烨在,之后的窒息感应该会减弱不少,“有事吗?”

    冰凉的水流进鼻腔,难受得很,迫使她张开了嘴,水便无情侵入身体里,涌进气管,撕扯肺部,呼不了气,也吸不了。氧气稀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听不到声音。

    阮烨没理他。

    李阿姨收了嘴角,“婋婋……明天要考试了……放宽心来,阿姨去庙里给你和阮烨祈福。”

    “今天放假。”林婋仔细观察着她和唐衡。

    201

    “姐姐。”李阿姨带着唐沐辰出来散步,他看见林婋急忙跑过来。

    好在最后林大勇及时解救了她。

    他不想说话了,就不搭理你,林婋讨厌他这个坏毛病。

    他们回到家, 唐沐辰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李阿姨陪着他,看见三个人一块回来不知情还帮着打掩护,“这么巧, 你们在巷口碰上了?货及时送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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