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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婋猛地抬头,见傅行川面色冷峻,却解开衬衫扣子,给徐凡清展示还没消的吻痕,“你应该有答案了吧!先来后到,是我先的。”

    林婋没回答他,关上车门快步跑进研究所。

    “那我就真不客气了。”她接过菜单。

    手机连续振动,林婋看了眼消息,是吴韵发来的,说加班时注意到她的实验兔突然都死了。

    听说他们毕业后一年老虎就病死了,那时候他是不是也很伤心?什么时候纹的呢?疼不疼?林婋都不知道。但纹在那个地方,不免有些性感,林婋脸烫了起来,她双手拍了拍。

    “对不起。”傅行川认真地说,林婋泄了气。

    狂风作乱,把她的头发吹散。碎发挡住视线,她用手撩开,傅行川出现在她眼前。

    他双手插兜靠着车,西装外套脱了,里面的薄衬衫勾勒出肌肉轮廓,搭配深色马甲显得非常性感,嘴里却咬着根棒棒糖。

    他停顿一下,“十年了,我还是只喜欢你。”

    菜点完了,徐凡清依旧亮着眼看她,林婋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我脸上有什么吗?”

    傅行川沉默了。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开口,“十七岁那年,我见到一个女孩,她教了我很多道数学题。每次解出题,把我教会,她会笑得比我还开心。她的笑容是我见过世上最漂亮的,我对她心动了。”

    她抬头看他。

    风大,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记忆片段来。

    徐凡清脸色变得苍白,手不小心碰到红酒杯,它被推倒,里面的酒流出来,染红了白桌布。

    “有…美貌。”

    傅行川把搭在桌子上的手收回,隔了几分钟,才意识到没听错,“林婋,你现在挺虎。”

    “那天晚上的事,我再次向你道歉,对不起。我说了你要什么赔偿可以提,不过分的,我尽量会做到。但你并没有立马联系我,还破坏了我的相亲。林婋瞪着他,“所以,该换你向我道歉了。”

    他看着那摊鲜红的液体,像是心碎的血水,自言自语道:“看来,我还是晚了一步。”

    这时候,不点根烟可惜了。林婋这样想着,走近瞥见车里有个隔壁便利店的袋子,装着未拆封的烟和打火机。

    林婋原本是想即刻拒绝他的提议的,餐厅里忽然响起音乐,是熟悉的旋律。

    “……那天我尝了尝你的味道,没过瘾,你不是说可能一个月回一趟南安吗?条件就是每次回来和我做一次,你服务我,怎么样?”林婋一口气说完,因为她笃定傅行川不会答应这个条件,冯正言这种下流的想法,没几个人能接受,她想让他主动退缩。

    林婋垂眸沉思,傅行川的声音传来,“有多重要?比她喜欢我,酒后乱亲我还重要吗?”

    电话还没被接通,身旁驶来一辆库里南,林婋的手机屏幕灭了,抬眸就见傅行川降下车窗,视线扫过来,“上车,我送你。”

    “林婋,我知道答案了,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就先走了。”徐凡清苦笑着对林婋说,话落便离开。

    林婋想起身,傅行川先递来份文件,“赔偿方式。”

    林婋没开口,她已经做好决定要接受徐凡清了,这时候傅行川来做什么?

    脑海里又浮现出些记忆碎片来,她看见自己唇贴了上去,亲后还用指尖抚摸,呢喃道:“好可爱啊!”

    是她趴在傅行川身上,他还光着,很清晰地看到他腹肌右下方,胯骨处有一道纹身,是兔子形状的。要是她没猜错,那应该是一中医务室的那只傅行川取名为老虎的兔子。

    他说了很多,可都是对他的好处,林婋问:“就只是因为这些?”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林婋顿时有些生气,“你都听到了?他喜欢了我十年!”

    傅行川身上不知道是什么香水味,挺好闻但就是奇怪的很,好像在林婋看来,他身上就只能是桂花香,那种干净清爽的味道。

    “没什么好想的,就这一个条件,你不答应就免谈。”她态度坚决。

    车就停在门口,林婋立马上车,想快点走,却发现车子发动不了,坏了?

    “你说吧。”

    林婋一心想着自己的实验兔,顾不了那么多,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谢谢。”

    “如果你现在身边没有别人,可以给我个机会吗?”徐凡清说完伸手去拿酒杯,林婋注意到他手是颤抖着的。

    “行啊!我正好有一个。”林婋强颜欢笑。

    他淡淡应了声。

客气。”

    从她不漂亮不出众的时候开始,而不是在她光鲜亮丽的时候冒出来。

    “哦。”林婋走到后座拉车门,傅行川给锁住了。

    他哑声开口,“你说。”

    “什么意思?”

    刚走出餐厅,呼吸到新鲜空气,她长舒一口气,抚着胸口,骂自己疯子。

    傅行川果然不答应,“你再好好想想……”

    研究所门口有一座实验动物纪念碑,林婋脚步停留在那里,仰头看最上方的可爱兔子。

    可他呢?他全然不顾这份情谊,对她提这种契约,他难道一点都不怕她生气,因此和他撕破脸吗?

    “那年她委婉拒绝了我。开始,我想不过就是一时的心动而已,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忘了呢。可是这种悸动一直没有停止。每一个看见你的瞬间,心就不受控制。”

    “林婋。”

    林婋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她以前不敢和傅行川坦白心事,就是因为不想伤害他们之间的友情,尽管做不成恋人,她也希望他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

    傅行川突然出现在桌旁,双手插兜,睥睨着徐凡清,“不好意思,能插个队吗?我有事找她。”

    真的也会有人喜欢她十年吗?

    林婋望着他弓着背低头远去的背影,傅行川在她对面坐下,等服务员把桌上红酒给清理掉。

    还特意打印出来?这是打算要坑她多少?林婋打开看,扫过标题【婚姻合约书】,内心立马泛酸。

    手机振动一下,林婋没有看,她问自己,她在等什么?她为什么要等?

    “谢谢。”林婋咬着唇,可能他们本就不熟,太久没见,又或是是他目光太炽热,林婋总感觉别扭。

    “那就这样吧。”彻底两清了。

    “那是你对我有什么误解,我一直都这样。”林婋故意学他挑了挑眉,可拇指指尖在桌底下留下好几道指甲印。

    “林婋?”徐凡清紧张地结巴说:“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会等你的。”

    “我这人呢,不喜欢绕弯子,是直来直往型的。但有些话,我憋了很久,一直想告诉你。”

    这辆大众是大三暑假那年林婋拿到驾照时唐衡送她的,她不清楚出了什么问题,只得无奈下车,打电话给修车行。

    晚上风刮得异常猛烈,林婋走出实验所,点开手机软件打车。

    林婋脸上苦笑着,“都说商人重利,你也不例外……可怎么办?我也是商人的女儿,这条例明显就是我亏了。我现在有那么多选择,凭什么选你?就仗着你手里我那点把柄?”

    林婋抿了抿唇,刚要开口答应。

    她敲车窗,

    至于傅行川,他闭着眼睛。好险,幸好他醉了。

    “怎么这副表情?你要答应他?”他问。

    “你拿我当鸭呢?”傅行川眸色晦暗不明,盯着她,认为她是被阮烨打击到了,从他这寻安慰?

    “你怎么没走?还想和我谈条件?”林婋轻飘飘地问。

    “嗯。”

    “不是你说的吗?什么条件都可以。”林婋平静地说:“放心,我身材好,你也不吃亏。”

    “和你一样,我也经常被长辈催婚,所以需要一个妻子。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要做的只有配合对方应对家里和外界,我平时很忙,经常出差,可能一个月回一趟南安,不会很麻烦。”

    “那是因为我没给他接近我的机会,你除了这个又知道些什么?”林婋越想越生气,质问他。

    一段路感觉开了一个世纪,车上两人沉默不语。下车前,傅行川对她说:“林婋,你再考虑一下。”

    “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也算知根知底。你最近在网上很火,在圈子里名声也好,我家里人会满意你。还有我的公司要进军生物医药领域……”

    刚好服务员来上甜品,是徐凡清点的草莓蛋糕,他扫了眼,“喜欢了你十年,连你草莓过敏都不知道。”

    傅行川没说话,把棒棒糖咬碎,棒子扔进垃圾桶。见她还盯着看,衣服被风吹动,头发凌乱,这才开口:“你车我让人拖去修了,问题不大。听说这边偏,晚上不好打车,我好人做到底,上车吧!”

    “我临时有事,先走了,你好好考虑。”想到以后他们之间不知道会是什么走向,可能会很尴尬,避之不及,甚至形同陌路。林婋忽然喘不上气来。她赶紧拿起包,最后都没有看他,径直离开。

    林婋对上他真诚的视线。

    进了实验室,林婋眉头一直紧锁,每次她看到实验动物死去心情就万分低落。加班整理了数据,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她才关灯。

    徐凡清打量他一番,说不出的敌对感袭来,“抱歉,先来后到,我的事也很重要。”

    林婋手紧紧攥这那几页纸,声音在颤,“为什么选我?”

    老洋房没了,桂花树没了,傅行川也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少年,他变了。

    这份契约对傅行川而言应该很满意,他立刻说:“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加,我不会让你吃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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