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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长宇说着口渴了,走过来开了瓶汽水喝。

    岁岁平安:【可惜今天拍不了全家福了,等你们回来我们再一起去拍吧!】

    “不累。”傅行川去牵她的手,握紧了开口:“婋婋。”

    傅行川记起她写的内容,不自觉叹了口气。

    朱长宇没回答, 他看着那上面的字:【希望我们七个人无论未来发生什么, 友谊都不改变。——徐洋洋、朱长宇、佟允、林婋、傅行川、祝岁安、阮烨】

    年夜饭上桌,所有人齐聚一堂,祝岁安发来照片,是京禾家里的门前换上了新对联,横幅依旧是一成不变的阮烨亲笔写下的“岁岁平安”四字。

    唐芝华脑子灵,变通得快,抱起旁边堂姐的小宝宝,开始装,“为什么命运待我这么不薄,我就想要和爱的人生个孩子有错吗?老天爷啊!”

    “写了什么?”他问。

    “婋婋。”唐芝华突然叫她。

    “谢谢夸奖!”她长舒一口气,“现在终于可以一劳永逸了。”

    傅行川心浮气躁,大口喝着橘子汽水。

    年底公司很忙, 傅行川天南地北地飞,林婋工作之余,和家人吃吃饭, 和朋友逛逛街。傅行川想起来发消息给她,她就回几句,聊天界面那生疏客气的对话, 像是又回到了刚结婚时的相处模式。

    风从门外吹进店里,把朱长宇写的那张便利贴吹落进垃圾桶里,他想去捡,手一动撞了下汽水瓶盖,它也掉进垃圾桶里,把那张便利贴压到最底下。

    朱长宇看他这样,严肃地说:“林婋,我女神是个很勇敢坚韧的人。一般来说,她决心要做的事就不会再改变,也没有做不成的。她对人很温柔细腻,不会随便冷暴力谁,所以我觉得她有可能是进入倦怠期了。”

    傅行川撩起眼皮,对上他视线,顿了会,哑声说:“没有。”

    “林大勇同志!”林婋发话了。

    她起身拉着他到身边,把一堆菜叶子给他,“我们家的习俗,不管男女,过年大家得一起做年夜饭,你入乡随俗吧!”

    次次回来都要听她这样炫耀,林婋耳朵快起茧子了,她抬起头来,见傅行川还愣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说着一口流利的南安话,和认识的每一个人打招呼,太热情了,傅行川都快牵不住她。

    “诶, 你看, 我以前写的。”朱长宇眼睛亮亮地捏着张便利贴。

    *

    是奶奶在说话,一会说南安话,一会又说普通话,混搭着来。

    “那我什么时候生,生不生关你什么事?”她就差把老太婆三字说出口了,陆卓打断她们,语出惊人,“是我身体有问题,对不起芝华了。”

    “嗯。”他声音越来越远。

    朱长宇垂下眼眸来,傅行川又开口,“……但我知道,她现在过得挺好的。”

    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一大家子人在杀鱼杀鸡,男男女女都有,分工合作。

    “遵命。”林大勇敬了个礼。

    “你自己孩子当然得你自己养。”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叫,林婋屏住呼吸。

    “嗯。”傅行川择着菜,唐芝华拿相机来拍照,“我要把两大总裁蹲在地上干活的照片保存下来。”

    “明年我就不经常去出差了,采访宴会什么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也不参加了。我多花时间陪陪你,好不好?”

    她微微抿了下唇。

    行:【好。】

    “现在都这样了, 万一喝得醉醺醺,林婋不让我进门就更惨了。”他一本正经地说。

    看着汽水瓶里涌起大量的气泡,傅行川难得想起以前, 很久远的记忆来, 勾了勾唇, 还就是只拿林婋没办法。

    她越演越起劲,孩子被她给吵醒,但不哭也不闹,她进入情景里了,还抹起眼泪。

    “放下工作,和殷老师好好吃年夜饭。”

    杜云燕眉头紧锁,想站起身被林婋摁住,傅行川点点头,笑着敬了唐衡一杯。

    他立马放下电脑看过来,恭敬地说:“公主殿下,有什么请示?”

    虽然他还是个母单,但傅行川认真听他说,“你们结婚也几个月了,热恋期过了回归到柴米油盐的日常,她自然也就跟着冷静了下来。你成天到晚出差,她工作也忙,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少,她有点什么事你都不是第一个知道的,难免心里会不舒服。”

    傅行川回复着一些合作伙伴发来的新年祝福。

    “他这人古板,还犟,你就收着吧!”

    “傅总好,叫我表姐就行。”

    最终还是改变了。

    羊虎猪里, 朱长宇在清理墙上的便利贴,傅行川问:“你把这些摘下来做什么?”

    林婋轻声对杜云燕说:“我都多大人了,赚的得比叔叔还多,不用收红包了。”

    空气中弥漫着水蒸气,潮湿粘腻的感觉让林婋不适,傅行川注意到,把车窗给关上。

    唐芝华认真回答:“我不想被孩子困着,谁能保证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万一谁变心了怎么办?最后家庭破碎,受苦的不还是孩子吗?”

    “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你和陆卓一直都很甜蜜,为什么不想生啊?”知情的堂姐好奇。

    她用气音“嗯”了声。

    傅行川找到了原因,想赶紧回到林婋身边,拍了拍朱长宇的肩和他告别,“兄弟,走了。”

    她扫视了圈桌上的人,男人们说着今年干了多少家务活,赚了多少钱,女人们谈论着各自的事业,考不考虑结婚生小孩。

    笑脸盈盈,眉眼弯弯。

    傅行川有一段时间没见她这样笑了。

    “我生了你出钱养吗?”

    “婋婋你可别学她。”

    从高二那年来过一次唐叔叔老家过年,之后林婋就把这当成了她自己老家,每年都是来这过的。

    “那就好,那就好。”朱长宇强颜欢笑。

    “年后打算翻新一下店面。”

    傅行川勉强听懂。

    道路开始畅通,傅行川松开她的手,林婋靠着座椅,看着他的侧颜,他现在在想什么呢?

    “你就是太悲观了。”堂姐说。

    “厉害!”他轻声说,孩子的视线被他给吸引,小手居然握住他一根手指。

    奶奶注意到她,“婋婋,看你唐叔叔多疼你,像对亲生的一样,高中的时候你亲爸不管,是他给你交学费,晚上接你下晚自习,以后你们可要好好孝敬他。”

    朱长宇脱口而出,“真没出息。”

    被他给听到,眼神变锐利, “你说什么?”

    朱长宇注意到, “你怎么不喝酒啊?”

    “芝华,我这外孙女,现在可是直播带货的一把手啊!可有出息了。她每年还都帮村里大伙卖脐橙,这才让他们日子越过越好。”

    傅行川嘴角牵起笑,眼里满是喜悦的光芒,示意林婋看。

    林婋把红包攥在手心里,想起了之前,心里暖暖的。

    林婋抬起头,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傅行川打完电话走过来,林婋“嗯”了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广场上,大家等着放烟花,林婋给唐芝华竖了个大拇指,“你刚刚演的挺好的。”

    “好兄弟,走吧!和林婋好好的。”

    “还有芝华,你年纪也不小了,生孩子也得提上日程了。”

    唐芝华,傅行川想起来那年冬天,林婋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叫的就是这个名字。

    傅行川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他想找个人倾诉, 想来想去合适的人选只有一个。

    第91章 水蒸气

    “我们婋婋,那就更厉害了。京大的博士,你们家没博士吧!那新闻天天报道,今天得了这个奖,明天得了那个奖,为国家科研事业做出重大贡献,本事大着呢……”

    林婋看到了消息,但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

    “你累了吗?到下个服务区换我开吧!”林婋看着他。

    朱长宇没有重新把便利贴捡起来。垃圾桶底部,瓶盖上一滴汽水掉落在泛黄的纸上,把佟允两个字给打湿,晕成了一团黑墨,渐渐模糊了。

    “还有就是你的身份也给她带来了很多困扰,她不喜欢在镜头面前露面,但时常因为你不得不接受采访参加宴会。”

    殷老师打来电话,控诉林大勇,“你爸就是个工作狂,大年三十了还谈生意。”

    刚刚催生的长辈们纷纷开始安慰她,林婋接过孩子抱着,傅行川盯着她,林婋悄悄对他说:“假的。”

    傅行川盯着他, 朱长宇转移话题, “我记得林婋也写过一张,不知道找不找得到了。”

    好像是前方发生车祸,车堵在高速上。

    “婋婋,你终于回来了。”唐芝华欣喜地跑过来,接过她手上的鸡,递给陆卓。

    傅行川若有所思的样子,朱长宇观察他的表情,忐忑地问:“话说,你和佟允还有联系吗?”

    “你平时呢,也别老整那些虚的,承诺誓言甜言蜜语什么的,根本没用,你就要拿出实际行动来让她知道你很爱她。”

    林婋默默吃着饭,杜云燕给她夹肉,唐衡给小朋友发完红包,也塞了一个在她手里。

    奶奶喋喋不休,唐衡和杜云燕相视一笑,宝贝孙子唐沐辰都被她晾在一旁。

    刚到家里的房子,一进门,一只鸡飞出来,从傅行川眼前经过,他没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正想护着林婋,却见她伸手一把就抓住了鸡的两只翅膀。

    “我说汽水管够。”朱长宇又怂了。

    唐芝华摊了摊手,“有什么不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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