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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婋心虚地笑了笑。

    十七岁,她从上海来南安的时候,遇到了个好心人,帮她放行李。

    他一点不慌,双手抱着胸,靠在墙上,挑挑眉,“不是不会哄我吗?我教你。”

    “好不容易练好的字,没舍得扔,骗自己是Y同学,私藏了起来。”

    天亮起来,地上静静躺着碎得不成样的兔子服。

    “你就是Y同学。”

    “我可不是少女,我怎么着也是个妇女了。”

    林婋坐在窗边,有雪飘在玻璃上。

    “当然了,怎么这么问?”

    “为什么啊?”

    “非常厉害。”傅行川蹲下给她脱板,“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人。”

    林婋看了眼时间,不管起床气了,赶紧拍傅行川的肩,“快醒醒,要错过航班了。”

    “好。”傅行川走过去,林婋找好座位,重新看过去,女人在感谢傅行川 ,林婋莫名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已经是春意最浓的时节,原野上草长莺飞,轨道旁冒出来几棵樱花树,繁花缀了满树,风在流动,粉嫩的花瓣纷飞。

    他的手碰到皮肤,麻麻的感觉,林婋羞红了脸,“不用了,我自己来。”

    她看见和这兔子衣服配套的还有狼的衣服,她看着傅行川,“这不是还有男士的吗?你怎么不一起买了?”

    ……

    “你哪学的这些东西?是不是乱看什么了?”

    是款式的问题吗?

    【也许今年春天的你平庸,狼狈甚至糟糕透顶,看春景都失色,那我们不妨期待明春盎然,那时你眼里春光明媚。】

    傅行川从浴室出来,林婋看着他,“什么情况?”

    林婋脑海中浮现出模糊的记忆。

    她现在一切都好。

    结束西藏之旅,他们先回了趟京禾,都三月末了,没想到京禾还在下雪。

    傅行川偏头看她,她眼睛明净,“我想,我现在又喜欢雨天了。”

    林婋打断他,“你现在怎么跟我爸一样唠叨?”

    他把头凑过来,眼尾微微上挑,坏笑道:“我是色狼,不需要再扮了。”

    “反正我都是要看的,有什么要紧!”傅行川打开门进去,又关上。

    他们七个在海边的合照。

    “因为我希望你能活得比我久。”傅行川牵着林婋。

    “你知道啊!”

    佟允在海边的留言视频。

    傅行川抬眸看过来,林婋偏头看向窗外,玻璃上的雪已经化了,外面景色也变了,她把泪憋回去。

    高中毕业照。

    林婋和佟允看日出的视频。

    外面也开始下雪了,林婋和傅行川站在机场外檐下看雪,雪花簌籁而落,林婋开口,“你听说过,雪是死掉的雨吗?”

    傅行川云淡风轻地说:“我没有什么童年,小时候几乎就是在精英班度过的,所以很多东西都会一点。”

    好像是因为哪里暴风雪,天气不好。

    “可是再漂亮再有趣的老太太也不是你。”他不高兴了,“你以后少说这样的话,我不爱听。”

    那个旧手机,登录了佟允的Q.Q,陪伴了她许多困顿的夜晚。

    接下来发过来的是他的画,“原来你画画这么好。”

    林婋没有一丁点印象,眼神迷茫。

    “我都不知道,还以为是运气好。”

    傅行川点点头,“哦,杰出的妇女。”

    门铃响了,她去开门,发现是快递,还是紧急快件,私密包装,什么东西?是傅行川订的吗?

    “好。”

    傅行川回复姥姥,【都是很重要的东西,帮我收好吧!】

    发来的第一张照片,是一封情书,纸已经泛黄了。

    “我不是说可可西里,我是说你,在我眼里。”

他一点也不像。不过傅行川终于把墨镜给摘了,他用眼睛直接看外面景色,问她,“要下车走走吗?”

    “我算是看清了,你就是匹色狼。”

    傅行川拿起相机给她拍照,“美丽的少女。”

    “怎么会无趣呢?你有钱有颜,以后也会是个帅气的老头子,说不定就遇到个有趣漂亮的老太太。你们搭伙过日子,共度余生也挺好的。”

    【好。】姥姥又发来信息,这次是一个相机,她把里面的照片传了过来。

    傅行川的手机连续振动好几下,他搂着林婋,给她看屏幕,是姥姥发来的消息,【行行,我和你姥爷现在在英国,大扫除翻出了些东西,你看看需不需要了,不要的话我就让周姨给扔了。】

    林婋当没听见他说话,疯一般地玩,累了才停下来。她外面的冲锋衣湿了,傅行川把棉服脱给她披上,围上围巾,又给她暖手,说着感冒就麻烦了之类的话。

    京大博士毕业典礼现场,傅行川在人群中和台上演讲的她的合影。

    “我们也是普通人。”

    “我后来才知道,它完整一句话是:是的,那是孤独的雪,是死掉的雨,是雨的精魂。”

    殷老师邀请他们去滑雪场玩,林婋的脚固定在单板上,给傅行川展示八字刻滑,滑到最下面,林婋对傅行川说:“厉害吧!我练了好久,摔了很多次才学会呢!”

    “这你都还留着。”

    思绪回笼,傅行川朝她走来,林婋拉着他坐下,“你以前坐过高铁吗?”

    “要不要禽兽帮你换上?”傅行川把她头发撩在耳后。

    他帮她把兔耳朵戴上,眼神立刻变了,像看猎物一样,林婋手指怼了下他有纹身的腹部,“禽兽。”

    她关上卧室的门。

    “嗯。”

    “我可没这样说。”

    “你知道可可西里是什么意思吗?”林婋问他。

    他在洗澡,林婋拆开盒子。看清是什么的时候,她脸腾一下就红了。

    他们没带什么行李,上了高铁就直接找座位,林婋看见前面一个年轻女人在把行李包放上货架,她力气不大,行李包重,她老放不上去。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写的。”

    匆匆忙忙赶到机场,傅行川眼睛半睁着,就看见航班信息上红色标记的“延误3小时10分。”

    见她的反应,傅行川问:“不喜欢这种款式吗?”

    旧手机下面是厚厚一沓纸,林婋发现是她发过的所有论文,都被他打印出来了。

    “才没有,我本来就聪明,无师自通。”

    “哦。”

    傅行川突然想到什么,他拿出手机,“现在还有高铁票,我们要不要坐高铁回去?”

    她态度诚恳,“我错了。”

    “大一结束之后,我才知道唐叔叔生病了,你也是因为这件事才没报京大。我又误会你了,正好爸爸的朋友是国内血液科专家,就让他做唐叔叔的主治医生。”

    林婋示意傅行川,“你去搭把手。”

    林婋和他十指紧扣。

    “但你确实是杰出的女青年科学家。”

    “好好好,不说了,我们都活久一点。”

    傅行川真的不高兴了,因为她的那番话,林婋怎么哄都没用。

    林婋解释一番,傅行川捏捏她脸蛋,“你当初要是写个C同学,我是不是就不会误会。”

    林婋和傅行川一起上黑板做题的背影。

    南大本科毕业的时候,他穿着玩偶服,她和徐洋洋,朱长宇在前面,相隔很远的一张合照。

    听他这么说,林婋突然感叹一句,“真好。”

    “为什么是Y?”他不解地问。

    “因为我,让你觉得运气好,那也很值得了。”傅行川说完吻落在她额头上。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装苹果的圣诞小礼盒,款式已经很老了,林婋记起来,“这不是你生日时我送的吗?”

    是qqny。

    被他夸了,林婋脚一脱离板,就开心地在旁边雪地里撒泼。傅行川被她的开心渲染,但雪实在是太冷了,他没摸,手一直放在口袋里,对她说:“你悠着点,一把年纪,别闪着腰了。”

    “你要是不在了,我人生多无趣。”

    还有东西,是唐叔叔的病例。

    林婋把衣服放回盒子里,这才发现还有个兔耳朵发箍,所以衣服后面的那团毛是兔子尾巴吗?

    最后是一张纸,背影好像就是高铁的小桌板,那纸其实是清洁袋,上面有字。

    她用手指捏起那仅有几块零散布料用丝带连接起来的所谓衣服,抿了抿唇。

    傅行川告诉她,“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列车上。那时我坐F座看书,你坐在A座哭,我看外面阳光明媚,但你可难过了,就趁你不在的时候写下这句话送你。”

    姥姥:【你以前的手机。】

    “我看这是最热销的。”他把手机拿过来,林婋扫了眼,款式还真多。

    “嗯。”

    “你怎么会有这个?”

    林婋认出是她写的,“你没扔掉?”

    “有钱人一般不都是坐飞机的嘛!”

    “这是什么?”林婋问他。

    “我以前圣诞的时候还给你送过苹果呢!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他调整好角度,不停按下快门,想把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全方位都记录下来。

    “我也不知道是你送的嘛!”

    “好啊!”

    过道推车正好经过,林婋买了瓶橙汁,递给傅行川,“这是当

    他们在可可西里,天很高,是湛蓝色的,有鹰在上空盘旋,远处是连绵的山峦,藏羚羊在自由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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