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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上林婋的视线,下意识闪躲过去,林婋走到后门再往里看了一眼,注意到他朝她微笑着,眼里似是欣慰,或许还有其他情绪,可林婋没读出来就走过了。

    林婋看着徐欢愉,她缓缓坐下,似心中有愁绪,眉头紧锁着。

    林婋坐起身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欢愉,配不配不是你自己决定的,所有的老师包括我都觉得你能行,不是在给你施加压力,只是说明你有潜能,我们相信你能变得更优秀,你也得相信你自己。”

    夜幕降临,可惜没有星星。好像有脚步声,林婋睁开眼,看见徐欢愉的脸,她朝林婋淡淡一笑,“婋婋姐。”

    “虽然后来Y同学喜欢的人不是她,她也一直坚定不移地坚持自己的计划,最后她真的成为了更优秀的自己,让老师和家人们都骄傲。”

    大风吹动了橡胶跑道上的一颗足球,它开始滚起来,从林婋眼前经过,好莫名其妙的一阵风。

    她想知道佟允要考虑什么,好奇他们要试什么?但对上徐凡清求知识的渴望眼神,“好,我给你讲……”

    林婋等徐欢愉弄懂了才过去打招呼,“这不是省优秀教师吴老师吗?”

    “看你是个内心强大的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现在你们年纪还小,我希望你们能够专注学习,其他的先暂时放一放,等到高考之后再去想。我也算是过来人了,是真心为你们好,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婋忍不住笑了,“那老师一定要加油,争取把我们欢愉送进京大。”

    “徐欢愉?听懂了吗?”是吴老师的声音。

    林婋抿了下唇,“我就当你接受了我的道歉。”

    她像是看穿林婋的疑惑,补充道:“至于他为什么没来学校。”

    “就是学习压力大,感觉老师们对我的期望都挺高的,我怕让他们失望,也怕自己不配。”

    【昨天太累了,在宿舍睡的, 现在才醒。】

    行:【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估计是觉得丢脸吧!”姚入夏淡淡地说:“他还挺可爱的,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林婋循声望去,吴老师和徐欢愉站在水池旁,徐欢愉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啊老师,能再给我讲一遍吗?”

    她被体育老师给带走,撅着嘴不高兴,林婋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我有一个朋友。”讲故事的人常见的开场白,林婋没忍住笑了,“她高二家里破产,被迫回了老家上学,那时候她成绩非常差,因为老师的打压以及和家人的冲突,整个人也有些自卑。”

    行:【嗯。】

    林婋坐在操场上,对面三个女孩在嬉笑打闹,咯咯咯的笑声萦绕在她耳畔,她顺势躺下,望着天,直到耳边什么声音也没有。

    徐欢愉垂下眼眸,林婋微微点了点头,“欢愉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多亏了吴老师。”

    她淡淡“嗯”了声,林婋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行:【昨天问了吴韵,她说看见你回宿舍了。】

    还是老样子,冲刺班在五楼,其他都是空教室,用来自习的。林婋站在门外往里看,仿佛看见她坐在其中一个位置上对试卷答案。

    “他们……结婚了。”林婋说着停顿了一下,几秒里省略她数不清的心痛经历。

    “恰巧碰见的。”

    人就和脚下的这台阶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其实落进了无数雨,又多了无数双脚印,看似是一直在这没动,走过它的人却去往了四面八方。

    她说是杜云燕发现唐沐辰早恋,今天早上就去了学校闹,对女生说的话不太好听,还发了脾气,后来杜云燕把唐沐辰带走了。

    “有什么烦恼吗?”她问。

    “明白了,姐姐。”姚入夏蹙起眉,“但是有一点要说明,我和唐沐辰没有早恋,是压根就没有恋爱。”

    真是太久远的事了,林婋想起来居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滋味。

    行:【在开会。】

    “姐姐,你故意的。”

    姚入夏不经意间看见体育老师在楼下,忙蹲下把头藏在墙后,“不好,体育老师来找我了,姐姐我先躲躲,最讨厌上体育课了。”

    “佟允,决定好了吗?要不重新考虑一下,再试试?”门外传来隔壁教室傅行川的声音,林婋笔顿住。

    

    靠近看她,林婋这才看出她化了层淡妆,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又觉得不一样。

    “这个点, 他不是应该在学校吗?怎么会来我这?”

    林婋对她挑挑眉,“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怎么能逃体育课呢?”

    杜云燕支支吾吾的,说没事就挂了电话,她感到不对,特意询问了下刘老师。

    走进一中,一切都很熟悉,下课了,林荫大道涌入人群。林婋从白校服中穿梭而过,她抬起头来,楼上走廊探出脑袋,冬日里香樟树依旧绿意盎然,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投下,林婋恍惚间看见佟允在楼上笑着朝她打招呼。

    “这里。”

    “嗯。”

    林婋吃完饭, 正想晒晒太阳, 放松一下心情, 但一通铃声打断了她, 是杜云燕打来的, “沐辰去了你那吗?”

    “可以。”

    正好有人要进去,林婋让她帮忙叫一下姚入夏,那人走到刚刚那个女孩身边,她回过头来,林婋晃了下神。

    “你也喜欢在这吹风?”

    林婋:【嗯, 但睡太久了, 头有点晕晕沉沉的。】

    她搂着徐欢愉的肩,变出一把糖来放在她手心。

    “为我弟来的。”

    林婋:【也有点, 打算去食堂吃点东西。】

    她走下楼,路过一间间教室,慢悠悠地经过,有的班级在朗读,声音稀稀拉拉的,程凯中在里面喊“读大声点,没吃饱饭吗?”

    “是唐沐辰追我,我可没有答应他,而且这段时间他也没有怎么来找过我,阿姨可能是翻出了以前的东西情绪激动搞错了。”

    姚入夏走出来,“请问你是?”

    吴老师终于学会谦虚了,“哪里的话,是她自己吸收的好。”

    “但她一直是个野心家,心里十分明确自己想要什么,她想要成长,想要变优秀。她有个喜欢的人,叫Y同学。Y同学呢,是那种每次考试都在光荣榜第一的人,她每次考试都希望能缩小一点和Y同学的差距。”

    “你是哪里没跟上?”吴老师温柔地问。

    “没事,我心态一直很好,那些话根本不算什么。因为我哥是混混,经常有人在背地里议论我,但我都当他们放屁。”她大大咧咧地说。

    她停下脚步,睁大眼睛试图看仔细她,但这阳光太碍眼,照得林婋眼睛痛,闭了一下再睁开,发现原来的位置压根没人。

    徐凡清站在旁边问她,“林婋,你这题做对了,能不能教教我?”

    林婋:【好啊!】

    行:【睡得好吗?】

    还没走到尽头的教室,另一边的楼梯便已出现,但林婋刚下一级台阶,就听见了丁文心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老师希望你们可以做一株倔强的小草,不仅努力扎根地下,也向上生长……”

    吴老师看见她眼睛一亮,“林婋,怎么来学校了?”

    上课铃声响了,应该是体育课,冲刺班的人这才下楼去操场,林婋和姚入夏一起站在走廊上看着下面,“耽误你几分钟行吗?”

    接着是间安静的教室,在上自习,班长坐在前面管着纪律,她静悄悄地路过。

在开会,便给他发信息。

    以唐沐辰的性子,估计现在已经离家出走。太阳好刺眼,林婋开车停在一中对面的马路上。

    她自言自语,“这题不应该错的,下次得注意。”

    她现在已经是教了十八年高中的资深教师了,时间真是如白驹过隙,明明那些青春的日子还在眼前,却已经过了十年了。

    好在最后结局还算好,可这是最终的结局吗?她也说不清。

    “那小子又犯事了?”

    听徐凡清说徐欢愉爸妈离婚的时候,谁都不想要她,或许就是导致她这种性格的原因。

    徐欢愉突然问:“婋婋姐,那最后你这个朋友和Y同学怎么样了?”

    行:【饿了吗?】

    “姐姐?”

    “那……”

    “那你觉得谁配?谁不会让他们失望?”

    “我是唐沐辰的姐姐。”

    “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林婋挺直背来。

    “姐姐你好!”她笑着说。

    “等等。”林婋笑笑,拉着她的手故意不让她走,往她手里慢悠悠放糖,这一拖延时间体育老师和她碰个正着。

    徐欢愉点点头。

    真是个漂亮的人精。

    趁着还没上课,林婋和他们告别,上守信楼去到冲刺班。

    下车的时候绿灯瞬间变为红灯,林婋不自觉皱起眉来。

    林婋:【你认真开会吧!我不打扰你了。】

    林婋勾了下唇角,想起来丁文心以前说的那句“那些努力却得不到好结果的日子,我们叫做扎根。”

    “首先,先和你道个歉,对不起。我听说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我妈妈对你说了些难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只是担心你们会走错路。”

    “嗯……自信大方,聪明勇敢,漂亮不扭扭捏捏,不拧巴敏感的那种人。”

    她在后门往里看,班里很安静,大多的同学都坐在位置上认真学习,第二大组中间位置上有一个女孩,背挺得直,扎着把高马尾,吸引了林婋的注意力。

    之后没有声音再传来,是徐凡清叫她:“林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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