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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好，结账。”
这里好冷，特别冷，冻得他手脚都红了。温梨没有办法，身上披着萧不澜的衣服，又拿了萧不澜的棉被盖。
饶是迟钝如萧不澜，也该明白他在做什么了。
温梨不嘴硬了，他是真的很饿。
现在回头的话，温梨估计又会生气。
话音刚落，一包纸巾从天而降，温梨反应慢了点，没来得及接住，那包纸正好砸在他脑门上。
萧不澜好不容易才憋住笑，又心想，温梨到底哪儿来那么多戏份？
可是现在他真的迷糊了。他不知道萧不澜到底想做什么，对他又是什么态度？
李青山正在刷视频，听见动静才抬头，看见是萧不澜，他微笑一下：“下班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
下雪了。
温梨自顾自蹭掉了裤子，身上仍然裹着他的大衣，双手藏在衣服里，闹出些窸窸窣窣的轻微动静。
萧不澜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压下上扬的嘴角：“所以要不要吃？”
温梨竟然是在对着他的衣服——
温梨今天哭得太狠了，眼睛又红又肿，即便如此，眼睛还是水灵灵的大。他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不太敢直视萧不澜，鼻尖和嘴唇也是红红的。
青年接过糖果，剥了糖纸吃下，甜味在嘴里弥漫开，让他心安不少。
温梨突然又生气，嗓门大了些：“不是要你道歉！你怎么老是这样？”
“……”
温梨捂着脑袋躲：“你可不可以丢准一点呀！”
“要吃一点。”
因为哭得太急，竟然还打了个嗝。
萧不澜点头：“我的问题，我跟你道歉。”
他歇了一会儿，透过衣角的缝隙，看见还站在不远处的人，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原来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除了让人觉得冷，好像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挣扎几分钟，温梨的声音更哑了：“萧不澜。”
萧不澜挺想这么问他的，毕竟他的威胁力可能还比不上一只野猫。
不对，那好像是——
李青山也注意到了，温馨提醒：“这个天气，出门还是多穿点，感冒挺难受的。”
算了算了。温梨不跟他计较，扯过纸巾，把自己仔仔细细擦干净。
可是温梨不想吃他给的饭。刚才自己还在大吵大闹要离婚，又骂了萧不澜好多声，现在又去吃人家的饭，听起来很不知好歹。
走到一半，眼前有白影闪过。萧不澜抬头，头顶正好是路灯，昏黄的灯下能看见片片细小的雪花闪烁，亮晶晶的。
不知过了多久，Oga终于松了口气。温梨感觉浑身无力，身心疲惫，又把头埋在充满薄荷味的大衣里，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大口。
萧不澜迈步走近，坐到床边。温梨抖了一下，裹着衣服往角落里缩，看见他朝自己伸出手，摊开掌心，放着两颗大白兔奶糖。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这件事情好像更丢脸，以温梨的性格，和从前受过的教育，是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事的，可是他真的忍耐不了了……
对面的便利店果然还没关。萧不澜走进店里，买了两盒泡面，想了想，又捎了一根肠和一个卤蛋。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可以签字，明天我们去把手续办了。”
“你可不可以转过去……”
实不相瞒，这是萧不澜近三十年的人生中，见识过的第一场雪。
萧不澜感觉鼻子有点痒。夜间温度很低，他穿着件毛衣就出来了，外套还在温梨那里，他也不敢讨回来。
他心虚地咽了下唾沫，想了想，还是拿纸巾擦一擦上面的水痕，试图掩饰自己的罪行。
还会哭。
萧不澜这才转身，刚才匆匆一瞥的场景，他终于看清楚了。
温梨半梦半醒，睡得脑袋晕晕乎乎，像在云朵上飘来飘去，已经满头是汗。
“嗯。”
虽然态度很好，也很配合的样子，可温梨就是觉得他看轻自己。
不料空气安静了好几分钟。
很简单的要求，萧不澜也照做了。他背过身，静等温梨的下一步吩咐。
“……嗯。”
温梨摇头说“不要”，谁知下一秒，他的肚子就“咕咕”叫起来。
身上倒是干爽了，可是……温梨看着那件黑色大衣上的湿印，感觉脸烫得要爆炸了。
一股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萧不澜很想回头，看看温梨到底在做什么？理智却阻止了他。
结合热会让人短暂失去理智，他后知后觉自己做过什么，觉得难堪极了，哆哆嗦嗦说了一句：“你不许、不许说出去，不然我会……”
“来吃糖。”
“好，”萧不澜百依百顺，“都按你说的来，我不道歉了。”
“嗯，我在。”
昏暗的白炽灯光下，那一双腿又白又直，让人移不开眼。
他主动开口，温梨却沉默了。
温梨一愣，又把衣服裹紧了，冷冽的薄荷味将他团团包围，好像这样才有一点安全感：“嗯。”
被他一问，温梨又觉得害臊，又把衣服裹得更紧，小声说：“没有纸巾……”
即便如此，萧不澜又站着等了五分钟，身后的人还是没有开口。他忍不住了，悄悄侧目，没把头完全转过去，但也还是看见了那一抹白。
萧不澜刚想问他还需不需要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微弱的哭吟。
Oga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就感觉脸颊滚热，烧得格外厉害。可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再憋下去他就要疯了！
一股乏力感席卷全身，温梨忽然又觉得鼻子酸，他用纸巾擦脸，含糊说：“我也不知道，我、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就不能多体谅我吗？”
温梨奇怪地看了萧不澜一眼，没拒绝那两颗糖。
储物间的光线不好，只有一个小小的白炽灯作为照明，灯光惨白，照在Oga身上，就更衬得人肤白，如绸缎一般。
那刚才岂不是都……
萧不澜听着动静，悄悄在手机上看时间。
温梨把半张小脸都埋进萧不澜的大衣里，只露出湿漉漉的小鹿眼，可怜兮兮望着他。
“呜、呜，嗯……”
怎么看怎么可怜。
温梨的脑袋蒙在大衣里，周围光线本来就暗淡，他蒙在里面什么也看不清。
怎么感觉在把他当小孩儿一样哄呢？
哦，这是又要怪他了？
萧不澜应了声，起身离开，离开时没忘记把那包大白兔奶糖都塞给他。
他今天走得急，午饭都没来得及吃，现在胃又觉得难受，身上还没力气，不知道会不会犯低血糖。
萧不澜回到储物间，温梨还蜷着腿躺在床上。
他从前工作的地方是一座南方城市，冬天只觉得潮湿阴冷，几乎不下雪。
萧不澜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又停，片刻后问：“好了？”
萧不澜听见那细碎的动静终于停了，这才开口：“结束了？”
萧不澜看一眼时间，晚上八点了，对门的便利店应该还没关，他便又问：“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是的，如果把温梨比做一只猫，他大概是爪子也不知道怎么伸的那种，只会用尽全力炸起身上的毛发，别的什么都不会了。
萧不澜又问他：“你要不要擦擦？”
他差点忘了，萧不澜还一直在这儿。
便利店营业期间免费提供热水。他分别泡好两桶面，端着往回走。
萧不澜笑而不语，总不可能说是把他的衣服塞给某个没有边界的oga了吧？他付了钱，转身去泡面。
温梨的脑子很乱。他记得自己以前没有这么不聪明的，学习上很多时候也是名列前茅，不然也不能考进全国排名top行列的A大。
萧不澜扫了一眼，又别开视线，问他说：“我刚才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还坚持要跟我离婚吗？”
表面上擦干了，温梨还是不好意思直接还给他，索性继续裹着那件衣服装柔弱，等下次洗干净再还回去比较好。
萧不澜愣了下，又不动声色转过头，呼吸仿佛都停滞了一下。
这算怎么一回事？
……还真把他当小孩儿了。
会怎么样？又要跟他拼命？温梨拼得过吗？
视野受限，温梨也很生疏。他不擅长解决这种问题，以前上过相关的课程，但印象一直是模模糊糊的。
“……”
温梨试图找补：“我、我这个是肠鸣。”
好像活过来了。
温梨哼哼唧唧两声，这才继续钻进大衣里，黑暗能稍微给他一点安全感。
他颇感无奈，但还是举手投降：“好，我不会回头的。”
肯定是饿了，温梨又哭又闹的，刚才还做了那档子事，特别消耗体力。
画风未免太奇怪了点。
萧不澜闷笑：“你又不让我回头，我这是可是盲投。”
也没有那么多浪漫意味嘛。
不管了。就算糟糕也没办法，能解决它就是好的。
温梨简直快崩溃了，可他真的没有办法自控，只能破罐子破摔对人喊了一句：“呜，你不准偷偷回头！不然、不然我跟你拼、嗝！”
已经半小时了。他就真傻愣愣在这儿站着，什么也不做吗？
都是男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萧不澜自己当然也做过，就是频率不高。
] “……”
“你好，结账。”
这里好冷，特别冷，冻得他手脚都红了。温梨没有办法，身上披着萧不澜的衣服，又拿了萧不澜的棉被盖。
饶是迟钝如萧不澜，也该明白他在做什么了。
温梨不嘴硬了，他是真的很饿。
现在回头的话，温梨估计又会生气。
话音刚落，一包纸巾从天而降，温梨反应慢了点，没来得及接住，那包纸正好砸在他脑门上。
萧不澜好不容易才憋住笑，又心想，温梨到底哪儿来那么多戏份？
可是现在他真的迷糊了。他不知道萧不澜到底想做什么，对他又是什么态度？
李青山正在刷视频，听见动静才抬头，看见是萧不澜，他微笑一下：“下班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
下雪了。
温梨自顾自蹭掉了裤子，身上仍然裹着他的大衣，双手藏在衣服里，闹出些窸窸窣窣的轻微动静。
萧不澜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压下上扬的嘴角：“所以要不要吃？”
温梨竟然是在对着他的衣服——
温梨今天哭得太狠了，眼睛又红又肿，即便如此，眼睛还是水灵灵的大。他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不太敢直视萧不澜，鼻尖和嘴唇也是红红的。
青年接过糖果，剥了糖纸吃下，甜味在嘴里弥漫开，让他心安不少。
温梨突然又生气，嗓门大了些：“不是要你道歉！你怎么老是这样？”
“……”
温梨捂着脑袋躲：“你可不可以丢准一点呀！”
“要吃一点。”
因为哭得太急，竟然还打了个嗝。
萧不澜点头：“我的问题，我跟你道歉。”
他歇了一会儿，透过衣角的缝隙，看见还站在不远处的人，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原来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除了让人觉得冷，好像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挣扎几分钟，温梨的声音更哑了：“萧不澜。”
萧不澜挺想这么问他的，毕竟他的威胁力可能还比不上一只野猫。
不对，那好像是——
李青山也注意到了，温馨提醒：“这个天气，出门还是多穿点，感冒挺难受的。”
算了算了。温梨不跟他计较，扯过纸巾，把自己仔仔细细擦干净。
可是温梨不想吃他给的饭。刚才自己还在大吵大闹要离婚，又骂了萧不澜好多声，现在又去吃人家的饭，听起来很不知好歹。
走到一半，眼前有白影闪过。萧不澜抬头，头顶正好是路灯，昏黄的灯下能看见片片细小的雪花闪烁，亮晶晶的。
不知过了多久，Oga终于松了口气。温梨感觉浑身无力，身心疲惫，又把头埋在充满薄荷味的大衣里，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大口。
萧不澜迈步走近，坐到床边。温梨抖了一下，裹着衣服往角落里缩，看见他朝自己伸出手，摊开掌心，放着两颗大白兔奶糖。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这件事情好像更丢脸，以温梨的性格，和从前受过的教育，是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事的，可是他真的忍耐不了了……
对面的便利店果然还没关。萧不澜走进店里，买了两盒泡面，想了想，又捎了一根肠和一个卤蛋。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可以签字，明天我们去把手续办了。”
“你可不可以转过去……”
实不相瞒，这是萧不澜近三十年的人生中，见识过的第一场雪。
萧不澜感觉鼻子有点痒。夜间温度很低，他穿着件毛衣就出来了，外套还在温梨那里，他也不敢讨回来。
他心虚地咽了下唾沫，想了想，还是拿纸巾擦一擦上面的水痕，试图掩饰自己的罪行。
还会哭。
萧不澜这才转身，刚才匆匆一瞥的场景，他终于看清楚了。
温梨半梦半醒，睡得脑袋晕晕乎乎，像在云朵上飘来飘去，已经满头是汗。
“嗯。”
虽然态度很好，也很配合的样子，可温梨就是觉得他看轻自己。
不料空气安静了好几分钟。
很简单的要求，萧不澜也照做了。他背过身，静等温梨的下一步吩咐。
“……嗯。”
温梨摇头说“不要”，谁知下一秒，他的肚子就“咕咕”叫起来。
身上倒是干爽了，可是……温梨看着那件黑色大衣上的湿印，感觉脸烫得要爆炸了。
一股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萧不澜很想回头，看看温梨到底在做什么？理智却阻止了他。
结合热会让人短暂失去理智，他后知后觉自己做过什么，觉得难堪极了，哆哆嗦嗦说了一句：“你不许、不许说出去，不然我会……”
“来吃糖。”
“好，”萧不澜百依百顺，“都按你说的来，我不道歉了。”
“嗯，我在。”
昏暗的白炽灯光下，那一双腿又白又直，让人移不开眼。
他主动开口，温梨却沉默了。
温梨一愣，又把衣服裹紧了，冷冽的薄荷味将他团团包围，好像这样才有一点安全感：“嗯。”
被他一问，温梨又觉得害臊，又把衣服裹得更紧，小声说：“没有纸巾……”
即便如此，萧不澜又站着等了五分钟，身后的人还是没有开口。他忍不住了，悄悄侧目，没把头完全转过去，但也还是看见了那一抹白。
萧不澜刚想问他还需不需要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微弱的哭吟。
Oga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就感觉脸颊滚热，烧得格外厉害。可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再憋下去他就要疯了！
一股乏力感席卷全身，温梨忽然又觉得鼻子酸，他用纸巾擦脸，含糊说：“我也不知道，我、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就不能多体谅我吗？”
温梨奇怪地看了萧不澜一眼，没拒绝那两颗糖。
储物间的光线不好，只有一个小小的白炽灯作为照明，灯光惨白，照在Oga身上，就更衬得人肤白，如绸缎一般。
那刚才岂不是都……
萧不澜听着动静，悄悄在手机上看时间。
温梨把半张小脸都埋进萧不澜的大衣里，只露出湿漉漉的小鹿眼，可怜兮兮望着他。
“呜、呜，嗯……”
怎么看怎么可怜。
温梨的脑袋蒙在大衣里，周围光线本来就暗淡，他蒙在里面什么也看不清。
怎么感觉在把他当小孩儿一样哄呢？
哦，这是又要怪他了？
萧不澜应了声，起身离开，离开时没忘记把那包大白兔奶糖都塞给他。
他今天走得急，午饭都没来得及吃，现在胃又觉得难受，身上还没力气，不知道会不会犯低血糖。
萧不澜回到储物间，温梨还蜷着腿躺在床上。
他从前工作的地方是一座南方城市，冬天只觉得潮湿阴冷，几乎不下雪。
萧不澜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又停，片刻后问：“好了？”
萧不澜听见那细碎的动静终于停了，这才开口：“结束了？”
萧不澜看一眼时间，晚上八点了，对门的便利店应该还没关，他便又问：“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是的，如果把温梨比做一只猫，他大概是爪子也不知道怎么伸的那种，只会用尽全力炸起身上的毛发，别的什么都不会了。
萧不澜又问他：“你要不要擦擦？”
他差点忘了，萧不澜还一直在这儿。
便利店营业期间免费提供热水。他分别泡好两桶面，端着往回走。
萧不澜笑而不语，总不可能说是把他的衣服塞给某个没有边界的oga了吧？他付了钱，转身去泡面。
温梨的脑子很乱。他记得自己以前没有这么不聪明的，学习上很多时候也是名列前茅，不然也不能考进全国排名top行列的A大。
萧不澜扫了一眼，又别开视线，问他说：“我刚才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还坚持要跟我离婚吗？”
表面上擦干了，温梨还是不好意思直接还给他，索性继续裹着那件衣服装柔弱，等下次洗干净再还回去比较好。
萧不澜愣了下，又不动声色转过头，呼吸仿佛都停滞了一下。
这算怎么一回事？
……还真把他当小孩儿了。
会怎么样？又要跟他拼命？温梨拼得过吗？
视野受限，温梨也很生疏。他不擅长解决这种问题，以前上过相关的课程，但印象一直是模模糊糊的。
“……”
温梨试图找补：“我、我这个是肠鸣。”
好像活过来了。
温梨哼哼唧唧两声，这才继续钻进大衣里，黑暗能稍微给他一点安全感。
他颇感无奈，但还是举手投降：“好，我不会回头的。”
肯定是饿了，温梨又哭又闹的，刚才还做了那档子事，特别消耗体力。
画风未免太奇怪了点。
萧不澜闷笑：“你又不让我回头，我这是可是盲投。”
也没有那么多浪漫意味嘛。
不管了。就算糟糕也没办法，能解决它就是好的。
温梨简直快崩溃了，可他真的没有办法自控，只能破罐子破摔对人喊了一句：“呜，你不准偷偷回头！不然、不然我跟你拼、嗝！”
已经半小时了。他就真傻愣愣在这儿站着，什么也不做吗？
都是男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萧不澜自己当然也做过，就是频率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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