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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那么小气。”

    萧不澜握住他的一缕头发,皱起眉头:“要求怎么这么多?”

    “头发擦干了,该睡觉了。”

    想出门查看情况,还没下地,温梨就愣住了。

    萧不澜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同他说:“其实,我还有件礼物想送你。”

    萧不澜很自觉,拿了棉布给他擦头发。古代没有吹风机,只能反复多擦几遍,干得快一点。

    萧不澜笑:“怎么记起来要谢我?”

    听系统这么说,难道还是他的问题了?

    说好的勤快媳妇呢?!

    “这澡豆很香。”萧不澜说。

    温梨身下睡着朱金拔步床,床边竟然还镶着玉石,枕的是玉枕,盖的也是锦被,可见房屋的主人有多奢靡无度。

    温梨这样安慰自己,莫名长出耳朵尾巴的羞耻感就少了很多。

    “但是什么?”

    “捂到我眼睛了,我们干脆一起摔死在这里好了?”

    温梨没说话,不过答案显而易见了。

    温梨仍然住在房子里,并且回到了还未被抄家时,他住在四方宅子里的时候。

    温梨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往身后摸去。他的衣服不知何时破了个洞,洞口的位置,正巧就是他的尾巴。

    一边理一边说:“头发这样干枯,是不是营养不良?”

    萧不澜把衣服放在岸边,然后自觉背过身去,等他穿衣。

    温梨的体温很低。萧不澜看了眼天色,夜露深重,得快些带人回去,不然又容易着凉。

    那鹦鹉生得极漂亮,身姿优美挺拔,毛发流光溢彩,宛若月华。

    床上的人又睡了过去,依稀听见他在说话,但并未听清那是什么。

    夏夜气温不那么闷热,入夜后很舒适。温梨到院子里坐着,吃着蜜枣,抬头看天上的星星,萧不澜在旁边给他擦头发。

    萧不澜:“烫你就不行,烫我就可以了?”

    梦里,他似乎变成了一只……兔子精?没错,就是兔子精!

    萧不澜一边想着,一边靠近温梨,对人伸出手:“澡豆拿给我。”

    这是在做梦,这是在做梦。

    “听说这座山上有一片坟,以前是乱葬岗,每到夜半的时候就有啼哭声,有个农户曾经看见……”

    摸完耳朵,过足了瘾,温梨忽然脸热。

    一对兔子耳朵。

    “很烫的呀!那样要滴我手上了。”

    温梨险些被迷了眼睛,很快反应过来,这地方他好像从未来过。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从未见识过的事物,怎会突然梦见呢?

    算这人识相。

    温梨翻白眼:“那就不谢了。”

    到家后,温梨有些困倦了。然而头发湿着,还不能睡觉。

    “你少看话本子就不这么觉得了。”

    不知何处飘来蝉鸣,又或者是蟋蟀叫,还有鸟啼,掺在一起分不清楚。晚风凉得舒适,温梨睡意更浓,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温梨倒吸一口气,萧不澜还以为要挨骂,但他只是扭头瞪了萧不澜一眼,没说话。

    “信香?”萧不澜困惑,“这个是……”

    温梨一次性把澡豆用了大半,泡得身子都软了,萧不澜催他上来,他才结束。

    萧不澜笑了笑,没再说话。

    萧不澜不想跳过话题:“那你的信香是什么味道的?也是花香吗。”

    这一晚,温梨做了个梦。

    “就是营养不良,”萧不澜说,“这段时间该多吃点,进点油水,再用澡豆发油洗洗梳梳,很快就养好了。”

    出门在外,看来还是得有点脾气。

    “不知道。”

    “要怎么洗?”

    温梨往石头上一坐,身子瘫了:“我洗得好累,你来帮我洗吧。”

    系统幽幽飘出来:【资料里是这么显示的,但是……】

    “呸呸呸、我不听,你不许再说!”

    唯一可惜的,就是鸟儿精神不太好,因为长期被关在笼子里,王老爷爱惜它,给它打造了根金锁链。然而这链子再好,鹦鹉不得自由,便也还是无甚精神。

    萧不澜暗自摇头,拆开之后一个结,再用澡豆搓泡泡,给他从头到尾洗了个遍。

    嗯,反正是梦嘛!他在梦里什么样,又没有别人知道的是不是?

    好像听系统说过?他是乾元,温梨是坤泽,两人身份特殊,天生自带所谓“信香”,用现代的说法就是信息素,旁人都闻不见,只有他们彼此能知晓。

    睡得不沉,不多时醒了。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托着他的胳膊和腰,将他抱了起来。

    穿好衣服,萧不澜背他下山。天黑了,看不清路,他趴在人肩头,拿着蜡烛照明开路。

    遇上这种胡搅蛮缠的人,萧不澜拿他没法,只得认栽。

不过洗到一半,温梨就觉得辛苦了,胳膊酸,脖子也酸。

    ——

    温梨知晓这是在做梦,觉得新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找到两个耳朵的位置。

    很罕见的,不是个噩梦,但也算不得美梦。温梨第一次做这样的梦,形容不出来。

    美人摇了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萧不澜也就不再问了。

    耳根子终于清静,温梨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上山沐浴,花了大半时间给温梨打理头发。萧不澜就简单冲冲洗洗,洗去一身尘汗就算完。

    既然如此。温梨眼珠子一转,停了动作,偏头对身后喊了声:“萧不澜?”

    什么毛病?萧不澜无语,洗个澡都得要人伺候了。

    你别说,虽然人长兔子耳朵这种事有点怪异,但其实还挺可爱的。

    温梨听了个开头,就忍不住脑补后面的故事了,吓得他去捂萧不澜的嘴。

    “又生气了?”萧不澜憋着笑。

    还以为是个小没良心的,吃他的用他的,到头来还要骂他打他,简直无法无天!

    正臭美的时候,忽觉眼前一黑。周围场景变动流转,等他回过神来,又换了一副光景。

    温梨“唔”了声,算是回应。

    点上烛灯,周围的环境没那么暗了。萧不澜在水里不方便动作,索性坐在岸边,替他理头发。

    非但如此,温梨还要催促他:“你走快一点,我觉着这里不安全。”

    【但是书中的原角色,会因为您的到来,产生蝴蝶效应。也就是说,您的存在,会影响周边的人。】

    叽叽喳喳的声音响了一阵后,又静了下来。

    “你就不能拿正一点?蜡油滴我身上了。”

    萧不澜怕又被他说登徒子平白揩油,为避嫌,也背对着他。

    “咋了?”

    他不常做这种伺候人的活,一开始笨手笨脚的。萧不澜也没留过长发,拆开结的时候,不小心弄疼了温梨。

    萧不澜不拆穿,动作更细致了些。

    尾巴是小小一个,跟个小球似的,摸着更软和。

    “那跟话本子有什么关系!”

    温梨“嗯”了一声,跟他说“谢谢”。

    他被人锁住了。这种锁法,温梨只在别人养鸟儿的时候见过,比如他曾在王老爷那见过一只鹦鹉。

    金子做成的镣铐,只系在他的右腿上,链子稍长,但就长度来看,肯定不足以让他迈出这间宽敞的屋子。金链子的一端系在他脚上,另一端系在床头。

    但他的床上铺了很多茅草,就像萧不澜给他养的兔子铺的那样。并且,温梨还多了一对耳朵。

    温梨心态一向很好。接受之后,心情顿时轻松,从床上爬起来,在铜镜前照了照,仔细瞧自己头上的兔耳朵。

    温梨梳头发:“还好吧?不如我的信香。”

    他现在是兔子精,已经有了耳朵……那岂不是还有尾巴?

    “哦哦,不好意思。”

    萧不澜说得没错,他的确是个“少爷命”,习惯被人伺候了。

    明明就是有。

    现在的温梨,像极了那只鸟儿。

    还好他考虑周全,想着天色黑得快,上山还要花些时间,怕下山时不好找路,便背了根蜡烛上山。

    “……萧不澜?”他依偎在人怀里,含糊叫了一声。

    瞧瞧,伺候他没见说什么好话,旁人说他一句都不行。哪儿有人这样刁蛮的?

    真是稀奇,一个耳朵立起来,另一个耳朵耷拉下去。耳朵长长的,摸着毛茸茸,比一般兔子的耳朵更软。

    “就,洗一下头发,”温梨说,“打了结的地方要拆开洗,但是不能太用力,也不可以把我的头发扯断。”

    温梨不想跟他争论,用木梳梳前面的头发。

    他背着人下山,又把温梨抱上轮椅,带人回了家。

    温梨略带歉意地收回手,趴在他背上,小声嘀咕:“那你不要再吓我,我以后真的不看话本子了。”

    面前的人没回头,只把东西递给他。萧不澜接过,指尖不经意相触,凉得心里一惊。

    不是破落漏雨的茅草屋,而是比他自己家还更富丽堂皇的,类似宫殿一样的地方。房间很大,地上铺着波斯地毯,一旁燃着名贵的焚香,哪怕是一扇沉木雕花窗,也能看得出是华贵之物。

    真是。

    温梨嘴没把住门,赶紧打住:“没有,我乱说的。”

    周围极静,只听得“叮铃铃”几声脆响。温梨被这声音吸引,一低头,就瞧见自己的脚踝上,多了样东西。

    怪他对温梨太纵容,给足了好脸色,温梨才这么蹬鼻子上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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