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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抬头,脸上就重重挨了一耳光。

视线划过某一处,许愿骤然顿住。

    会故意装作已经离开,然后趁戚野不注意,窜出来劈头盖脸、变本加厉地打他。每一下都打得格外用力,像是想把他活活打死。

    *

    还没来得及动作,手突然被拉住。

    直到醉鬼已经走出视线能到达的最远处,才活动起冻到僵硬的手脚,试图从楼顶边缘爬下来。

    灰色天空下,穿着长袖T恤的男孩站在楼顶,北风鼓起不合身的衣摆,他也跟着一同前后摇晃。

    但同时又很软,比他只吃过一次的过期奶油蛋糕还要软,带着一种同样发甜的香味。

    愈来愈密的风雪间,停车场岗亭对面的旧楼顶端,正立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拉住戚野的手很凉,和他的体温几乎不相上下,冷冰冰的。

    像是一只站在深冬枯枝顶端、摇摇欲坠的离群孤鸟。

    许愿这时才发现,男孩比她以为的还要瘦削得多。

    没有此刻裹在她身上的桃红色棉衣,他连那薄薄的一层厚度都失去了,几乎只是一条毫无起伏的平板直线。

    戚野不敢有丝毫懈怠,一直注视着戚从峰。

    戚野一时间有些发懵。

    戚野躲在楼顶,弓着身,屏息静气听戚从峰在楼下发疯。

    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被这只软软的小手抓着,顺着对方拉扯的力道,稀里糊涂下了楼顶边缘。

    哪怕男人骂骂咧咧远去,他也没立刻下楼,而是缓慢站起,谨慎观察对方离开的方向。

    正想看看对方是谁,“啪!”

    常年酗酒的醉鬼有时很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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