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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还咳嗽了好几次。

    和许建达感情不深,许愿既不想回家面对父亲疏远冷漠的脸,也不想算着时间,提心吊胆等着陶淑君回来。

    这四个小时是属于她自己的。

    一张卷子的内容并不多,但一上午下来,许愿总觉得陈诺的脸色更苍白了些。

    “你还敢躲?”戚从峰更加怒火中烧,“老子是你爹!把你打死都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初二新加了物理课,许愿有些跟不上进度,这次考试也是物理最拖后腿。

    现在是下午两点,离陶淑君下班还有四个小时。

    但他没偏头去看,也没纠正她叫错了自己的名字,垂下眼,攥紧手里几乎快断掉的衣架。

    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没说话,转身想从阳台上离开,试图避免更糟糕的结果。

    这个世界上,他最讨厌铁衣架了。

    许愿在陈诺家补了一上午的课。

    只有在咳得很厉害时,他面容上才带出一点稀薄的红晕。

    衣架携着风声,用力抽在脸上。

    陈诺闻言,温和一笑:“嗯,路上小心。”

    右颊那一道伤口还在往外淌血,零下几度的天气里,被风一吹,又结出一层薄薄的血茬。

    手上、脸上、脖颈上。

    侧着身,又低了头,她其实看不到他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只能看到一道又一道红肿鼓起的伤痕。

    中午许建丽做了满满当当一大桌的菜,吃完饭,又热情挽留许愿:“别着急回去,下午也留在这儿,让你哥再给你看看其他几门课。”

    许愿离开陈诺家,并没有立刻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戚野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一股暖流顺着下颌流淌的同时,鲜明的疼痛里,他冷淡地想。

    不知道该去哪儿,许愿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戚野这回听见了。

    今天上午,陈诺给她讲了期末考试的物理卷。

    扔到戚从峰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走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想问问好朋友石小果有没有空出来玩。

    说着,他直接操起一个铁衣架。

    红灯倒计时结束,绿灯即将亮起的前一秒,戚野抬腿要走。

    被冻到冰冷的手蓦然一暖。

    许愿摇头:“不了姑姑,让哥哥休息吧。”

    和那个北风凛冽的除夕夜一样,毫不犹豫的,她伸手拉住了他。

    许愿正要打招呼,看清对方的形容,直接愣在当场:“七……七爷!”

    戚野的头顿时歪向一边。

    但戚从峰已经注意到了放在一旁的铁衣架,捡起一个,用力朝戚野丢过去:“你说话啊你?小杂种!老子生你养你!你现在翅膀硬了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

    戚野已经做好了戚从峰发火的准备,可阳台位置有限,无处可躲。

    他抬手徒劳地挡了下,铁衣架砸在手臂上,登时就是一道鼓起发烫的肉条。

    攥着一大把已经变形扭曲的衣架,男孩正站在路口等红灯。

    “那你回去自己再看一遍。”陈诺把许愿送到门口,“有不会的明天过来问我。”

小心讨好的模样,戚从峰大步走向戚野:“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啊?故意想让我出丑是不是?”

    他要把这些铁衣架扔得远远的。

    三,二,一。

    还没点开Q.Q,那抹眼熟的桃红再度出现在眼前不远的地方。

    许愿点头:“我知道,你快关门,别再冻着了。”以陈诺这个弱不禁风的身体,她是真怕他站门边冻成重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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